等江淼淼消失,中间跪着的魔修一下蹦了起来,一把抓住那魂灵,跟着另外两个魔修分吃了那魂灵,瞧着像是啃萝卜一样。尽管云草连声惨叫也未听到,但见着那有些凝实的魂灵疯狂的摆动着身子,想来是极痛的。
或许是那根红线的缘故,仅管对面的山顶上魔气熏天,外界却是根本感知不到,很显然此山被一种奇异的屏障给隔绝开了。
“肖道友,你可有看出些什么?”云草扭头问肖重山。
“凡人死后鬼差会来拘魂,带着人往幽冥去投胎,等着再次转世为人。若是避开了鬼差亦或者迟迟没等来鬼差,灵魂比较弱的会自行消散,有怨气的会变成怨鬼,灵魂强又没有怨气的就会如刚才我们瞧见的那样变成魂灵,成为跟山川之灵一样的存在。才你也看见了,那些魔修在吞噬魂灵,至于那些魂灵从哪里来,为何会困在那座山中,我也不知。我听说幽冥已经脱离鬼域而游离在虚空缝隙中,有的时候离的太远,鬼差来不及赶来,所以如今的凡人死了也未必能有来世。以至于很多凡人哪怕明知修道无望,只要有灵根,那怕是最废的灵根,亦会毅然决然的走上道途,可不就是为了活的长久些。”肖舂春幽幽的道。
云草诧异的看了肖舂春一眼,她一直以为肖舂春是个万事不入心的,谁知道对凡人还存着怜悯之心。想着刚才见到的场景,于心内叹了口气,这才又道:“肖道友才可见那系着铃铛的红绳是何物?”
肖舂春一愣,这方意识到才说了些什么。又见着云草面色如常,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这才朝云草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实不相瞒,我先前往那山上去过几回,可惜那山瞧着就在哪里,却怎么都上不去。对了,我怎的忘了,千金碗就在道友手中,不若等那些魔修散了后,我们再去试试如何?”
“行。只有一点,如今形势不明,跟着我的那两个又都受了伤,我却是不放心让他们独自待在林子里。不若等我将他们送到附近的城镇里,再同你一起往对面的山上去。”云草想了想才道。
“何必如此麻烦,你若是信的过我,我让阿蜈送他们两个。”肖舂春说完朝阿蜈招了招手,如此这般说完,又指了指常枥两个所在的位置。阿蜈有些不满的用爪子扒了扒土,得了肖舂春好些夸奖,这才摇着尾巴往常枥待着的地方去。
等常枥背着蓝寻过来,云草这方对他两个道:“我有些事要去办,却不好再带着你们两个。如今我想着让阿蜈送你们去附近的城镇里找个地方养伤,若是我没有来寻你们,又或者你们的伤已好,各自自行离去便是。”说着,她抛给常枥三枚剑丸并一小袋灵石,这才又道:“这些你拿着,蓝寻的伤怕还得几日,你且帮我照顾些他。等回了宗,我再赏你。”
“太上长老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蓝前辈。”常枥说着就要跪下却被云草给拦住了。
“不定谁照顾谁呢?别看我伤的重,真有什么事,还得靠我。云草你放心,常枥我替你看着就是。等我好了,我就跟常枥一起去灵寂宗。我想着重云定会回来找你,我就在灵寂宗守株待兔好了。”蓝寻很是随意的道。
“也好。”云草答应了一句,又回头朝肖舂春点点头。
肖舂春拍拍阿蜈的头,阿蜈这才放下尾巴,等常枥和蓝寻爬上去了,它这才摇着尾巴往远处飞。
“云道友,我瞧着那边已经散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过去吧。”肖舂春往对面的山上看了一眼方道。
云草再次用神识仔细的扫了一遍周围后,这方点点头,跟肖舂春一起往远处那座山飞去。
第八百五十五章 不知名魔物
却说云草和肖舂春利用千金碗入了那魔山,就见着山头和山底各隐着一个巨大的魔洞。两个魔洞都奇怪的很,山头上的魔洞瞧着像是一张张大的大嘴,洞顶和洞底还有两排像牙齿一样的石柱,石柱上长满了青苔,青苔里还能见着几朵红色的小花。山底的魔洞却像是一个大口袋往外兜着,洞口处翻腾着一股股魔气。
因着山上到处都有魔修把守,他两个虽隐了身形,依然小心翼翼的往山上飞。忽然,一个红袍老头猛的掀了帽子,跟只狗一样伸长鼻子不停的嗅着。云草和肖舂春见此,越发的小心,不再往上飞,改为慢慢的往山顶上走。
谁知这老头跟了他俩一路,最终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的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这家伙就开始朝云草和魏无忧所在挥掌。起初,那掌法跟肖重山使的排山掌一样,掌劲犹如重重山岳一般的朝着他俩压来。他俩先还扛的住,也不管那老头,只一个劲的往山上走。谁知道那掌法越来越诡异,随着他的双手的急挥,到最后尽是生生的将他两个四周给围了起来,两人无法只得动起了手。
与此同时,从山底的洞里飞出来了一群又一群的魔修,将显了身形的两人给团团围住,不停的使着手中的魔器朝他两个打来。一时间,原本静悄悄的魔山忽的热闹了起来,这里塌陷了一块,那边垒高了一层。
云草和肖舂春两个入山前便想过这种情况,也不恋战,边打边往山顶上跑。忽然,整座山动了一下,他两个原也没在意,只以为是地动。谁知道那些魔修却像是惊醒了一般,脸上皆是一片惊恐之色。也不再追着他俩,只一溜烟的往山底的魔洞里跑。
山头上的山洞却在此时慢慢的合了起来,连着那一排石柱都被一层土覆住,就像这山洞原就没有一样。不仅如此,整座山更是犹如活过来了一般,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山上的花啊草的,亦是跟倒载葱一般,纷纷往山下滚,几息间整座山就秃了,只剩黑黝黝的一片。与此同时,浓厚的魔雾犹如喷泉一般从山里涌出,将整个魔山都给罩住了,一对猩红的巨眼悄悄睁开。原本立于山顶上的魔像,也忽然缩小,变成巴掌那么大后,消失不见。
这些变化都发生在一瞬间,以至于云草和肖舂春都未来的及反应。这哪里是一座魔山,这明明是一只巨大的魔物。念及此,他俩也顾不上去找江淼淼,想着先出去才说。只可惜云草才抛出千金碗,这魔物就再次张开了一嘴,一股魔风忽然从它嘴里冒出,瞬间席卷了周围十里之地。不仅吹翻了千金碗,还像一捆无形的绳子一样将云草两个和还在外的魔修们给围了起来。云草试着挣扎了一下,可惜那股魔风却丝毫未松。肖舂春也试了一下,很快就朝云草露出了一个苦笑。云草朝他眨了眨眼后,抬头盯着最近的一颗门牙。
却说那股魔风圈着他们几个正往魔物肚里送,流光镜忽然飞到了云草的头顶,肖舂春的袖子里也跑出了个巴掌大的金甲尸。当那两排巨大的牙齿要咬下来的时候,流光镜上散出了璀璨的银光,镜面里也出现了一颗巨大的牙齿。等镜中的牙齿开始如雪一般消融的时候,那个金甲石也拿着一柄锤子去敲魔物的大门牙。只听喀嚓一声响,那个大牙齿掉了。魔物疼的张大了嘴,云草这些人就这样进了它的肚里。这魔物大如山,肚里亦是大的很,也空的很,只在肚底有着一潭浓稠的黑液,瞧着该是从肚壁上渗下来的。
才进了魔物的肚里,那股怪异的魔风就消失了。魔修们得了自由,急急忙忙的逃离了云草和肖舂春周围,各自坐在自己的魔器上,努力的缩小存在感,生怕惹恼了云草两个。
云草和肖舂春也没急着理他们,只左右打量着,想着该怎么出去。只可惜外面连丝光也无,想来是那魔物又闭上了嘴。这时,一个魔修忽然尖叫了一声,一双手不停的挥舞着。云草看过去,发现他的一只手上多了一些黑点,瞧着该是沾到了肚壁上的黑液。正想着那些黑液会不会有毒,那魔修的手就开始腐乱,眨眼就化为了一团黑水,融入了底下的浓液中。其它魔修原就察觉不对,见此更是挤作一团,脸上露出了哀泣之色。
“云草,你认得外面的那魔物吗?”肖舂春做在变大了的金甲魔尸肩膀上道。
“却是不认得。”云草说着转头去看那数百魔修。
肖舂春闻言也看了过去,魔修们在一阵无声的商量后推出来一个中年魔修。这人被推出来以后很是无奈,揭了头顶上的帽子后,这才朝着云草和肖舂春拱手:“晚辈肖晚林见过两位道门前辈。不敢瞒两位前辈,若不是经了这一翻变故,我们也不知这夕照山竟是一头魔物。我等都是些低阶魔修,实在是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