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晃,一辈子就过去了。” 叶夏笑嘻嘻的说。“我们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在一起呢。”舒岩说了句很感性的话。
叶夏靠在他怀里蹭了蹭,道:“外面又下雪了,今年雪特别多,你要多带点衣服出门,最好穿上羽绒服。你的羽绒服都是薄的,明天下班我陪你去买件厚的。”
“好的。天气冷,你也要注意保暖,不要光顾着漂亮,不肯多穿衣服。”
“有你在,我一点都不觉得冷。你就是我的泰迪熊。”叶夏的眼睛里闪烁着狡狯的笑意。双脚放在他腿上,他的体温温暖着她,冬夜再也不会冷的睡不着。舒岩轻轻揉着她的小手,呵了口气,向她淡淡一笑。
舒岩出差后,叶夏每天下班后就乖乖回家陪夏美穗,日子过得倒也充实。这天,她在公司里听说林氏旗下的房地产公司要启动二十多亿资金竞买一块地建豪华酒店和高档住宅小区,猜想就是林惊羽那时带她去看过的那块地。
“听说这次的项目由卫总亲自负责,是公司近年来难得有的一次大动作。”同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讨论这个话题,叶夏听到后心里一格楞。明明是林惊羽看中了那块地,为什么让卫熙华出面?这么大的项目一旦启动,对公司的资金运营一定会产生影响,林惊羽怎么放心交给卫熙华处理呢?
叶夏想打个电话给林惊羽问问,又觉得不妥。他曾经说过,时机成熟的时候才会告诉她,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他等待的时机?
第五十五章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她很清楚,林惊羽从未想过和她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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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夏到大厦的某层送资料,路过会议室,看到林惊羽正在给经理、主管们开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两眼。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能看到会议室里的人热烈讨论的样子,却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林惊羽无意中看到叶夏,向她做了个手势,叶夏会意,忙自己的工作去了。下班后,她没有立刻回家,直接去了林惊羽的办公室。
他正在看文件,西服外套随意的搁在一旁的沙发上,只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衣,袖口挽着,一副忙碌的景象。
“你还在忙呢?”叶夏把他的西服挂到办公室一侧的衣橱里,走上前打量他面前堆积的文件和资料。林惊羽没有抬头,让她坐着等一会儿。叶夏等了快一个钟头,他才终于伸了个懒腰。
“叫我来有事儿吗?”叶夏问了一句。林惊羽笑笑:“你怎么知道我叫你来?”叶夏嘟嘟嘴:“不是你在会议室做了个手势,我又不是傻瓜。”“孺子可教。”林惊羽帅气的脸上泛着笑颜。
“其实我也有事想问你,就是关于上次你带我去看的那块地,你不是很感兴趣吗,为什么交给卫熙华负责那个项目了?”叶夏忍不住提起这个话题,想听听林惊羽的看法。
果然,林惊羽眉头一皱:“你的消息还挺灵通。怎么知道的?”叶夏忙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又不是什么可瞒的秘密。”林惊羽站起来往外走,向叶夏道:“好吧,你跟我来,我给你讲讲课。”
他带她来到他办公室对面的一间小会议室,边在白板上写字边给她讲解。他先从经济学上的模型分析讲起,将话题渐渐带入美国的次贷危机,及其将会对全球经济造成的影响进行了客观而有深度的分析。叶夏听的很入神,渐渐顺着他的思路理清了部分思绪。
“就在前几天,美联储紧急降息75个基点,利率调低至3.5%,这是近三十年来,降息幅度最大的一次。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只是个开始,美联储还会继续以降息来稳定国内的金融市场,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林惊羽有意问叶夏。
叶夏想了想,才道:“降息会造成美元贬值,从而刺激通胀。可这跟公司这次的投资项目有关吗?”
林惊羽道:“当然有关,美元贬值,通胀加剧的直接后果就是经济衰退,而且这种衰退必定是全球性的。这次的次贷危机距离上次的东南亚金融危机恰好是十年,在经济学上通常把十年视作一个周期,也就是说,从今年开始,因次贷危机而引发的金融海啸将很快席卷世界经济。”
叶夏更糊涂了:“这么说,目前其实不是一个投资的有利时机,一旦将大量资金投入某个项目,随之而来的风险将会加剧集团的资金压力。而房地产业的资金回收期通常是三到五年,这样一来,公司等于是把大量资金冻结在不动产项目上了。我不懂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同意卫熙华搞风险投资呢?”
林惊羽淡然一笑:“有两点,首先,卫熙华是个谨慎的人,他要参与一个项目,必然是经过相当深入的研究和分析,一旦投入了人力物力,中途想放弃就不会那么容易,这个项目本身很具有挑战性;其次,我们现在所作的需求分析模型等等研究,都只是探讨,实际情况要千变万化的多。”
他又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图例给叶夏看,叶夏不住的点头。林惊羽笑道:“有人给我们投石问路,不是很好吗,那个房地产公司本来就是他名下的产业,怎么折腾随便他好了,至于其中燕羽所占的股份,我会劝她卖掉一部分。”
叶夏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嫣然笑道:“你说了半天,讲解了那么多,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是打算让集团壮士断腕,把卫熙华的公司推出去自生自灭,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是你也说过,卫熙华为人精明,他怎么可能预料不到经济衰退的出现呢。”
“这些问题不是人人都能想到的,否则谁都可以搞投资了。我硕士毕业后转了专业,博士读的是经济学,直到现在还经常和导师联络,他现在除了在大学任教,还参与了布什政府的金融顾问团,听他的分析、和他讨论,让我受益匪浅。壮士断腕,绝不是最佳方案,我不会为了赶苍蝇把古董花瓶给打碎了。”林惊羽举起手指摇了摇,表情里信心十足。
叶夏微微一笑:“这么说,你手里还有其余的牌,只是你不想告诉任何人。既然这样,我们就只能拭目以待了。”林惊羽点点头,刚要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才侧过身接听。尽量压低声音,和打电话的人说话。
“哦,不好意思,最近忙昏了,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好好,我马上就过去……别生气啦,生气会长皱纹……我买一千朵行了吧,一千朵……乖,别闹好伐……”林惊羽不知道在和谁通话,语气很软的样子。
叶夏听到他最后一句,猜到对方是个女人,只一笑,悄悄退出了会议室。等林惊羽回过神来,会议室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叶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在某处高级公寓的十七层,林惊羽坐在床边穿衣服,边扣袖扣边向床上的女人道:“你最近怎么脾气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那女人娇慵的哼了一声,掐灭了手里的烟:“你这是明知故问,嫌我脾气大,你怎么不检讨检讨你自己。每次到我家来都是来去匆匆,好像这里是旅馆,我是应召女郎。”
林惊羽见她美丽的脸上满是幽怨,知道她情绪不好,俯下身低头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苏菲亚,我真的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年底是我最忙的时候。这样吧,新年礼物你随便选,无论买什么,都由我来付账单。”“我买幢大厦行不行?”苏菲亚瞄了林惊羽一眼,没好气的说。
“行!”林惊羽听出她是故意这么说,顺着她的意思。谁知苏菲亚更来气了,坐起来道:“你总是这样,一遇到问题就拿钱打发我。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可年薪也有一百多万,没你想的那么俗不可耐。我要买什么东西,自己没钱买吗?我要的是心意,你明不明白?”苏菲亚是个同声翻译,还兼职给一些杂志社画插图、做装帧设计,收入不菲。
林惊羽见苏菲亚情绪激动、脸都红了,无奈的摊摊手,示意她不要生气:“好,都是我不对,我忘了和你的约会在先,乱找借口在后,借口不成企图拿钱砸人更是错上加错,苏菲亚小姐,你原谅我好不好。”对他的态度,苏菲亚又好气又好笑,从床上跳下来踢他,却被林惊羽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