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对见异思迁供认不讳,钱佳佳苦涩的一笑,不屑道:“那个女孩能给你什么?满嘴谎言、庸俗浅薄,哦,差点忘了,她会替你打扫房间。”舒岩冷哼一声,道:“她除了学历不如你,什么都比你强。最起码,她不像你那么自以为是。你IQ的确很高,可你的EQ很低。”
他竟然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可见是铁了心,钱佳佳终于流下了泪水。“你真是翻脸无情!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舒岩侧过脸不理会,他知道这时候自己最不能做的就是心软。
钱佳佳哭了一会儿,上前抱住舒岩,求他:“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你的感情从来就没有变过。”“三年前,我给过你机会。你是怎么说的,你的前途高于一切,我自己不求上进也就罢了,不要拖你的后腿。”舒岩冷冷道。
“我那只是一时气话。”钱佳佳抽泣着说。舒岩烦恼无比,推开她:“你走吧,我的心已经平静了,真的不想再折腾。”
“如果没有那个女孩,你会不会回心转意?”钱佳佳忍住泪,问舒岩。舒岩愣了一愣,才道:“这种如果的问题我不能回答,已经发生的事,我不能当成没有发生,没有任何假设可以否定已经存在的事实。”
“你就那么爱她?”钱佳佳不甘心,她实在看不出叶夏有什么好,营养不良一样的瘦,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长相也没有漂亮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对,我就是这么爱她。”舒岩知道,如果不这么说,钱佳佳是不会死心的。她就是这样,巴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谁都得听她的。他们在一起七年,她从来都不顾及他的感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把钱佳佳连人带行李送上出租车之后,舒岩匆匆去找叶夏。到了叶夏家,叶蓝打开门看到舒岩,听说他来找叶夏,奇道:“她不是去你家了,你怎么反而过来找她?”舒岩无暇解释,只得道:“她后来走了。我去找找她吧。”叶蓝点点头,关上了门。
叶夏和舒岩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叶蓝虽然有点担心,却也相信他俩自己会解决。因此,她给叶夏打了电话没打通之后,也就不再给她打。
舒岩找到叶夏时,已是深夜,她坐在他们相识的地铁站外的栏杆上,身上、头发上落满了雪花。他走过去,把她抱下来,她身上的寒气让他一哆嗦。
他解开外套紧紧抱着她,用体温温暖她。“你怎么这么傻呀,天气这么冷。”他心疼的说。叶夏的睫毛上结着霜花,小脸冻的发青,舒岩吻了她一下,她的脸蛋冷的像冰块。
“你有女朋友怎么从来没告诉我?”她呓语般的凝望着他。她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层水雾,他以为那是泪,轻轻一碰,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原来她只是冻坏了,于是更加抱紧她。
“妞儿,跟我回家去。”他轻轻抚去落在她脸上的雪花,吻她的额头,有时他会用北京话这么叫她。叶夏抽泣了一下,顺从的点点头。
回到家,他用被子把她紧紧的包裹着,两人坐在客厅里。叶夏吃着面条,舒岩怜爱的轻抚着她的头发。
终于暖和起来,叶夏问舒岩:“你还没说,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你有女朋友?”“我跟你认识的时候,和她已经结束了。”舒岩终于开口解释。
“可人家还把你当成男朋友呢,三年前,你还去英国看过她。”叶夏对他的牵强解释不满意。“她去英国后,让我等她两年,我等了她两年之后,她又让我再等三年。”舒岩一字一句的说。
“三年你都等不了,你怎么这么没耐心啊。”叶夏撇着嘴道,仿佛说的不是她男朋友的前女友。“不是我能不能等,是她根本不重视我。而且,我渐渐觉得,我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淡,跟她在一起越久越无法继续相处下去。遇到你的时候,我和她已经两年多没有任何联系。”舒岩如实道。
“多巴胺和荷尔蒙的作用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退散的,激情过后,感情变成细水长流。你这人也太经不起考验了。”叶夏揶揄的说。舒岩向她淡淡一笑,道:“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谁更适合我。”
叶夏哼了一声,放开身上的被子,扑到他身上,凝望着他的脸道:“你尽是说些好听话。别指望我会这么容易原谅你。你明明就是自私,怕给我知道你和女朋友没有明确分手,我会不答应跟你在一起,想着能骗我多久就骗我多久。”“我错了,行不行?”舒岩求饶道。
叶夏扯着他耳朵,恶狠狠道:“想让我原谅你也行,下面我会针对你的这次严重违规,提出一系列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不得抵赖、狡辩、答非所问,不然我就把你的耳朵给剁了。”
舒岩点了点头:“坦白从严、抗拒更严,我已经认识到我的罪行,为了争取党和人民的宽大处理,你尽管问吧。”这时候了他还不忘贫嘴。
叶夏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她是不是你的初恋?”
“是。”
“也是你第一个女人?”
“是。”
“你们十七岁就在一起了,直到她出国,整整爱了她五年?”
“是。”
“那五年里,你们经常做爱吧?”
“是。”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也不算经常,父母看得紧。”
他供认不讳,补充的话更是画蛇添足,父母还能管到大学里去?尤其他俩都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况且,大学附近的小旅馆多得是。
叶夏哼了一声,撅着小嘴。想起她和家明那时也经常做爱,她的心理又平衡了。
“除了我和钱佳佳,和别的女人睡过吗?”
“有过。”
“谁?”
“有一次去苏州参加笔会,遇到一个广州来的女编 辑,她有丈夫孩子。”
“419?”
“是。”
“这么说,是在和钱佳佳分手后,和我认识前的两年多里。只有这一次?”
“是。”
“钱佳佳去英国后,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解决生理问题啊?”
舒岩没有回答,于是叶夏也就没有逼问,自语道:“好好,这个问题无关紧要,反正你早就是成年人,只要自己对自己负责就行。下面这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不许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好。”舒岩笑了笑,叶夏的这些问题非常小儿科,看起来她也没有真往心里去。
“我问你,在钱佳佳、419和我之间,你最喜欢和谁做爱?”叶夏歪着脑袋问。这个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么,难道舒岩会傻到不打自招?
“你还是个孩子。”舒岩笑笑,宠爱的抱紧她。“这么说,是419啦。你这坏蛋!你以后不要碰我!”她的拳头雨点般砸到他身上。
他抓着她的手腕握住,她动弹不得,俏丽的小嘴却撅的那么可爱,真是个可人疼的宝贝儿。“我说你是孩子,你还真是孩子,你问这样的问题,不是摆明了对自己不自信。我当然最喜欢你。我在地铁里一看到你,就很喜欢你了。”舒岩解释道。
叶夏这才满意,头枕在他身上。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姑且相信他这一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像个小女人一样对他撒娇了?她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这种变化。
“你把钱佳佳安置到哪里去了?”叶夏问。“请她去住酒店了。”舒岩道。“呦,这大晚上的,你请人家一个单身女孩子去住酒店?也太不像话了,至少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前男友之义啊。”叶夏酸溜溜的说。
“切,矫情!”
“你敢说我矫情?”
“你下午骗她说你是钟点工、小保姆,难道还不是矫情。我要是不回来,你还得把她骗得团团转。”
“谁让她智商低啊,智商低能怨谁!她根本就是目中无人,没把我放在眼里。以为我不是她的对手。”叶夏没好气的说。
“你这丫头,心眼太多。”舒岩无奈的说。
“你这小子,心眼也不少。脚踏两只船。”叶夏针锋相对。
舒岩没有再说什么。钱佳佳走了,他并不担心,他真正担心的是他父母那一关。他父母,尤其是她母亲,非常喜欢钱佳佳,早就认定了她是未来儿媳。三年前,也正是她,逼着舒岩去英国找钱佳佳挽回这段感情。
如今,佳佳回来了,舒岩却变心了,她回去少不得要和他父母哭诉。他父母会怎么想?面对一个各方面都堪称优秀的准儿媳,他们还能接受他自己选择的叶夏吗?他清楚的知道,叶夏这样桀骜不驯的女孩子,并不符合他父母心中的儿媳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