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这才连个屁也不敢放,溜溜的跑去褚家砸门。
谢晴:特么的让老子一宿没睡,和谢显俩个打配合宰了他把大的,拿他开刀,还想睡懒觉?都特么给老子起来嗨!
睡什么狗屁的觉?
他清点筹集了大半夜,他也没睡过!
谁知道人家褚彦在府里根本人家就没睡,喝着清茶,跟自家夫人南郡公主嘱咐离京之后褚府事宜。如今褚家上下是二房袁夫人掌家,长房才除服不久,大夫人周氏死了,褚大郎才除服就续了弦,迎娶的是齐尚书隔房的十二娘子,今年刚满十六,容貌一般,只是性情被养的十分刁钻。
倒是不敢闹到南郡公主面前,可是也很不让人。
褚彦知道南郡公主性情内敛,看着平易近人,其实内里却很冷落,真把她惹恼了,只怕谁的情面也不会给留。
褚彦倒不是担心南郡公主欺负人,是担心她防卫过当,把人给弄死弄残的。
这不,讲了小半宿其实就是,千万别跟人家一般见识,这节骨眼上闹出人命来便不好了。
南郡公主冷眼旁观,褚彦接到谢晴派人来报,就已经起身要走,衣裳都换好了,披上个披风直接就能走人。
得亏谢晴没亲自过来,不然看这胸有成竹,把他算计到骨头渣子里的劲儿,非要气死不可。
“谢仆射跟萧大娘子也会说这些吗?”她淡淡地道:“告诉她,别下重手,让人欺负了,你就忍着?”
褚彦系上披风,回头看了一眼南郡公主。
“保重。”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南郡公主身后的嬷嬷叹了口气:“公主不该提谢仆射。”
南郡公主冷笑:“我坐在这里听了他一晚上的‘切勿动气’,‘都是一家人,免得伤了和气’就已经够给他面子!”
“好像我多跋扈一样。”
“我是生性多残暴吗?打死过他们褚家人?说的我好像母夜叉一样。他,关心过我一句吗?!”
南郡公主起身一甩袖子:“把门给我关严了,谁不识相闯上门来,直接给我打出去。管他什么继夫人,还是如夫人的,一律不见。”
——
褚彦来的快,去的也快,清点完谢晴筹集上来的粮草——包括兑银,高高兴兴地和谢晴聊到天边见青,即将破晓方才告辞。
拿着皇帝给的腰牌,径自带着一百多名随扈以及丹阳府派出的一百名士兵押着粮草去城外领皇帝拨给他的一万精兵,出发去筹集粮草去了。
褚彦拍拍屁股走人,谢晴却受到了永平帝口头的嘉奖。
事情办的好,办的漂亮,给大梁百官做了个榜样。
朕就是没钱,有钱说什么都大赏特赏!
永平帝心里话。
不愧是谢家出来的,和谢爱卿打了个完美的配合,给天下人都打了个样儿啊,把谢晴的表现都挂嘴边上了,见谁和谁说。
就差明文颁旨给天下百官看了。
谢晴受了夸赞心里也不爽利,不是他本意的功劳,他是被算计的。被夸一次,心里就憋闷多一些,可是又不能和人解释自己也是上了当,还要忍受一些说他坑人的话,以至于近期他都很少出去宴饮了。
这亏吃的,真的是相当难咽。
回到家,幸亏王十二娘体贴,小厨房做出来的全是清淡的食物,饭后还奉上金银花冲的茶水。
这时候体会到她的温柔了。
谢晴轻轻握住她的手:“多谢夫人,也只有夫人……”
“阿嫂说近期你和大伯火都挺大,多吃些清淡败火的是有好处。”
谢晴一口老血好悬没吐茶盏里,是吞也难吞,咽也难咽。一点儿也没感觉出来温情脉脉,赤果果的讽刺啊。
“……是有点儿口,可是败火呀。”王十二娘笑眯眯地又给他斟满。
“多喝些。”
——
之前杨将军一则筹集粮草,二则就近押送粮草,大多集中在偏北部,南边则是只怕将领过去督运,大多被敷衍了事。这回褚彦则是南下,从建康城出发一路南向各州府挨着个儿的打秋风,没粮草就收银子。
当然在各地方掀起不小的波澜。
不过也因为有谢晴打样儿,速度在褚彦在心煽动下快速传遍各州府,态度稍缓和的多多少少就出了些粮草和银子,有硬骨头愣是让褚彦给砍了几个脑袋才给压了下去。
当然效果是有的,好坏对半吧。
也有直接公然对抗皇命,拒不出粮草的。
不出三日,朝廷罢免的圣旨便发了下来,甚至有押送入京的,给褚彦撑腰。
短短两个月筹集到的粮草甚至远超过了萧司空去徐州时朝廷国库的存量,甚至银子还富余出来十余万两。
押送粮草又成了问题,谢显当即调杨将军大军去接应,并命各州府出押送人员五百到一千名,随褚彦或杨将军一路护送去徐州。
没办法不严加押送,北吴军横冲直撞,以防万一遇到被人截了去。
这就不得不说王祖龙了,勇猛是直勇猛,追着深入南下的北吴军一顿痛打,打的他们四下里逃窜,北吴军已经隐隐有了往北收缩的趋势。
粮草源源不断押送到了徐州,谢显也派人私下里给了萧司空交了底,最长务必在一个半月以内击溃北吴军。
第917章 动静
粮草已经到位,各州府存粮不多。
若是再将战线拖长,只怕北吴军不打过来,各州府持续无粮,也要闹民变。朝廷再想筹集粮草也没的筹集。
谢显不说假大空的话,向来有一是一,尤其这等关键时刻。
萧司空心里有了底。
趁着粮草、银子全部到位,士气高涨,着薛敬儿带两万马匹趁后半夜人困马乏放火偷袭北吴军,连夜追杀出去三十里地。
一场仗打胜了,振奋军心,在那之后又接连打赢了几场小规模的战争。
整个大梁士气算是彻底恢复了。
雄纠纠气昂昂,不知道的以为丢掉十几座城池的不是他们大梁,而是北吴呢。
北吴那边自然是冷静,看得透彻,可军心不可逆,大局虽然未改,但接连几个仗失利,于军心不利,人心浮躁。
下边不稳,上面难免就急于求近,也想打几场胜仗,两边战事再度激烈起来。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胜负各半。
直到北吴后方传来消息,柔然忽然大举进军北吴,已然攻占了五六座城池,吴王彻底怒了,当即拔刀就把桌案都给砍了。
“柔然人出尔反尔,明明大军出发前已然给足了他们好处!”
“两族还是连姻,居然这般扯我大吴后腿!”
可是撤军回去也不现实,吴王敢肯定他前脚撤,南梁后脚就得跟进。
又等了两天,柔然又攻下了一座城。
吴王沉不住气了。
他怕这边南梁没打下来,自己那几座城都让柔然给打秋风扫走了。
恨的牙都让他给咬肿了,腮边肿成了小拳头高。
不能不撤了。
“不若,分兵而撤之,咱们固守不出,先行撤军三分之一,回防,狙击柔然。剩下三分之二,先观其行势,再决定是固守,还是后防。”
说话的人三十多岁,刀条脸,细眉长目,一把山羊胡,正是梁人殷青。
于废太子一案被玉衡帝打包到广州流放,在那之后鼓动广州刺史谋反,以响应江州刺史。结果,以失败告终之后,殷青看明白了大梁局势,径自北上投奔了东吴王,也就是现今的吴王,深受重用,无所不应。
殷青当然不愿意费尽全力鼓动吴王南下征伐就这么草草收场。
可他也看出来了,吴王兴致尽失,心都悬在柔然边境上了。
毕竟那才是北吴的大本营。
至少南下征伐了十几座城池,打到现在也还占据七八座,至少在胜负方面,北吴占上风。
现在撤回去,也不算败兴。
一番话说到了吴王心坎里:“那就依侍中所言。”
殷青受吴王厚待,早于年前就封了侍中。
殷青抱拳拱手:“陛下英明。”
“大梁局势急转直下,几年内休养生息也很难回到鼎盛时期。如今的永平帝目光短浅,格局小,又爱猜忌,难成大事。”
“只可惜,那毒没要了谢显的命。”
吴王点头,可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毒不行,直接就派刺客上,永平帝小崽子不是倚重谢显吗?就把他弄死,朕就不信了,他还能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