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昏君的祸国妖妃(穿书)(37)

众大臣称是。

“王上,哀家与众大臣都明白你的心思。你看重黎妃,哀家不管。但御驾亲征,你想也不要想!”

王太后说完,众臣皆站到她的身后。

“太后英明。”

众臣附和。

“母后,明越强盛。就算殷北与崇安联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封镇辩解。

王太后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似在埋怨他的固执:“明越能胜利,哀家有信心,众大臣也有信心。但王儿,封家世代单传,你亦无嗣。御驾亲征,变数之大,非你我可预料。若你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你让哀家怎么办,让众大臣怎么办,让明越怎么办,让天下百姓又怎么办。”

她连连发问,让封镇哑口无言。

“母后……”封镇还想再说什么。

王太后摇头:“你不必再说,哀家的意思,就是众大臣的意思,也是天下百姓的意思。哀家要对封家先祖负责。”

她言罢,众臣便接在后面道。

“请王上留在都城。”

封镇拂袖而去。

从朝堂出来,封镇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兴福宫门口,跪着一群大臣,看见了他就要一个响头跟着一个响头的磕。他已经应允了云姬出宫,如今后宫里仅存的就只剩下姜美人。她那种刁蛮性子,也不像个会哄人的。封镇一眼也不想看见。

他从西面走到东面,又从南面走到北面,行至揽月阁面前,停下了。他在门前踌躇了一刻,还是迈了进去。

揽月阁寝殿外,白卉正坐在台阶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而坐在她身边的,将军夏子濯正拿着块帕子,不知所措。

行军多年,面对的不是敌人就是叛贼。面对女孩子哭,倒也真是头一遭。

封镇没心气教夏子濯怎么安慰女人。他走到白卉面前,问:“这殿内可是空的?”

白卉抹了抹眼泪,站起来行了一礼,表示请安。她的声音因为刚哭过的原因,有些破碎,但大体上就是一个意思:“王上,里面没人。”

封镇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揽月阁还和从前一样。寝殿的床上,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李浔今起床后,没来得及收拾。她不喜欢别人动她贴身的东西,即便她现在不在宫里,白卉等小丫头也不敢擅自作主,动她的床。

他走过去,坐在上面。

还记得前几日,他躺在她的身边,侧过脸,目光所及处就是她的背影。她总是喜欢背着他睡觉,不让他看见她的脸。两个人中间,会放一根细细的银钗作为分界线。若他敢过线,她就要把他踹下去。

她说,要在他娶她当王后那天,再完完全全的交上自己。

他理解,也便不敢乱来。两个人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盖着被子,他听她讲故事。

用她的话说,这是成为夫妻前的仪式感。虽然,封镇不太明白,这是种怎样的仪式感。

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发丝。封镇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上,脑袋里顿时就有了她的音容样貌。

她会让人把头发拿开,然后捂着自己的头顶,大叫着“秃了、秃了”之类的鬼话。

明明才二十岁,哪里就到了秃头的时候呢?

封镇想着,轻笑出声,拿着发丝的手,渐渐攥起。发丝从指缝里掉了出来,封镇低下头,再找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脸上一瞬间有些落寞。封镇眼眶红了红,抬头,环顾四周。他忍住了从心底升上来的悲伤情绪,想着李浔今明明还活着,自己的样子反而会让她瞧不起。

“阿寻。”

房间里声若蝇蚊的一唤,随后便没了声音。

门外的白卉,重新坐在台阶上。两只胳膊环着膝盖,把头埋进去不说话。

夏子濯坐在她旁边,也陪着她安静的坐着。

过了很久,白卉闷闷的声音传来,她问他:“王上,真的不去救娘娘了吗?”

“我不知道。”夏子濯摇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作为君王,他真的不应该去救娘娘。在大家面前,他总是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然而,王上的选择,还是要看他自己。”

白卉听见,是意料之内的答案。她软软的“嗯”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

殷北国

黎茂站在殷北王君身边,拿着奏折,呈给了他。

殷北王君接过去,没翻开,便问他:“怎么不交给太子?”

“此事兹事体大,臣觉得还是王上决断为好。”黎茂弯了腰,“王上,您打开看看。”

殷北王君打开折子,没读几个字,便气的浑身发抖。他一下子把折子摔在地上,嘴里含糊着吼道:“孽障,孽障!”

“王上息怒。”黎茂走过去,递上一杯茶水。

茶水也顷刻被打翻。

黎茂站到一旁,很是乖顺,不置一语。等到殷北王君的气喘匀了,他才敢把头抬起来,看了眼王君,殷北王君也恰巧在看他。

黎茂适时走上前。

“你可有证据?”殷北王君问。

黎茂又从怀中掏出几个黄折子,道:“王上,这都是太子准备交到崇安王君处的信。”

殷北王君打开,里面所说的皆是黎茂父子的坏话,以及提出崇安王君不出兵的建议。

黎茂跪下来,言辞示弱,眼角一滴泪流出,落到地上:“王上,太子不信任臣与家父,臣与家父不敢有怨言。但是您应知道,六日之后,殷北与明越边境会有一场恶战。殷北兵力本就薄弱,好不容易崇安王君愿意借兵,助我们一臂之力。若太子这些信到了崇安国,崇安王君认为我们言而无信,戏弄他,转而投靠明越,殷北岂非会有灭国之灾。”

他说的激动,跪着挪动到殷北王君身前道:“太子年幼,臣实在怕他被人蒙蔽,从而铸成大错啊,王上。”

殷北王君虽是躺在床上,却也被他的一番赤诚所打动,拍着他的手让他起来。

殷北王君道:“寡人知道你心系殷北,这是我们殷北的福气。”

随后,他高了声音,叫来了身边服侍的太监,并道:“传寡人旨意,政务繁多,寡人担心太子身体有恙,便让他休息十日吧。这十日里,由摄政王监国,若有大事直接报到寡人这里来。”

太监觉得有些不妥,但也只好称是。

黎茂站了起来:“那臣便不打扰王上休息了。”

殷北王君点头,让他退下。

转身,黎茂嘴角扬起抹笑。走出殿外,一只信鸽飞来,他从袖口找出张字条,塞进信鸽腿上的小木管里,让它飞走了。

*

傍晚 明越国

封镇依然还在揽月阁内。只不过,他已经从寝殿内转到了寝殿外。他搬了个凳子,坐在揽月阁院内的小石桌旁,对月饮酒。

都说饮酒伤身,但此时他却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疗身圣物,可以填补他内心的空虚与思念,也可以打散不能亲征的愧疚。

他总是想亲自去救她的。

这一天,他幻想了很多种情况。他不出现,有很大的可能黎茂会恼羞成怒,一刀杀了李浔今都未可知。毕竟,那就是个疯子。

可若真的发生了,他甚至都没办法得知,赶过去救她。还要等到她身首异处好几天,才会有人通报给他,说清楚她的死活。

这真的太难熬了。

从都城到边境起码要三日,也就是说,若他想去,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出发。

下午,夏子濯已经请命重回兵营,参加这场战役,封镇同意了。

“哗”的声音响起,封镇才从思绪里走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走神太久,倒进杯中的酒早就洒在了外面,撒了一地,也弄湿了衣服。

往常,他一定会赶紧叫来小德子,带他去更衣,去除酒味。

可今天,他一点也不想。

封镇昂头,一杯酒便下了肚。

“封镇。”

熟悉的声音想起,差点让封镇以为自己酒喝太多,产生了幻听。直到这声音,又唤了他好几声,他才敢确定这是真的。

酒水所带来的眩晕感立刻消失,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谁?”封镇问。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无奈:“我是518,你又忘了吗?”

“518又是谁?”封镇疑惑。

对面叹了口气:“518 ,是你自己啊。”

封镇一惊,难以消化其中的深意。他的头脑仿佛停滞,嘴也说不出话。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过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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