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好快,天玄宗的耳目遍地啊。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为了仙桥,怕是所有人都在追捧奉承天玄宗吧。
“明明有卓焻一半功劳,天玄宗的风头也太过了,把逍遥宗置于何地?”夜溪没好心眼儿道。
萧宝宝却理解:“水真真是宗主之女,卓焻与逍遥宗主的关系却是合作大过亲密。卓焻很敬重他的师傅,为了他师傅,不止一次打脸丹宗,但对逍遥宗只是尽一个弟子的义务。想来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而且,天玄宗是第一大宗,逍遥宗虽然排名第三,但论宗门实力,还是有一定不小的差距的。”
仗着第一的地位明争暗抢修炼资源壮大宗门,天玄宗的话语权不是第二加第三能敌过的,不然当年能将合欢宗灵石矿份额几乎全霸占了独吞也无人敢异议吗?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好心。”
怕他吗?去就去。
三人出来,看到天玄宗竟派了车来接,前头两匹独角马兽雪白的翅膀高高的头颅,大眼睛睥睨鼻子里喷气。
连头畜生都学足了主子的做派。
不过是畜生。
三人不以为意的上了马车,马兽跑了几步便飞了起来。坊市禁空,但天玄宗的贵宾车不在被禁的范围中。
一路飞进天玄宗,直奔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峰。
夜溪和空空展目望去,她们头次进天玄宗宗地,只见不同于合欢宗的秀美,天玄宗所在的山脉巍峨雄伟,其间灵气比合欢宗要浓郁许多,峰顶山腰的建筑无一不精美而大气,往来弟子皆是抬头挺胸精神抖擞。
嗑了药似的,夜溪默默发酸。
空空默默看着,半天道了句:“鲜花着锦。”
前头驾车的人只当她在夸赞,大笑一声,干脆与他们介绍哪座峰头叫什么名字,有什么风景独到之处。
空空貌似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不时问两句,啊呀哇的,那人说的更加火热。
夜溪撇撇嘴,用唇形道:“烈火烹油。”
萧宝宝忍着笑,也无声道:“横批:到头。”
兄妹三人在人看不到的角度里无声的笑成一团。
水宗主竟亲自在,还有一个老头,就俩人。
夜溪客气笑了笑:“竟劳累宗主亲自迎接。”
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萧宝宝也笑着开口:“本来等到了师妹还想立即起身去天绝之地的。”
所以,有话快说。
水宗主挥手让端茶奉果的侍女们都退下,才春风满面道:“修真界多出一个宗门,新创流派,水某岂能不道贺。”
两人心里冷哼。
空空天真开口:“原来水宗主要给我们道贺啊,那水宗主你要带着贺礼上门才行呀。”
说完捂着嘴笑,娇憨一片。
水宗主一僵,迅速恢复原状:“是应当,只是眼下走不开,先恭贺一声,日后定当前去。”
不知他们寻得哪里的福地,这个小狐狸嘴巴紧的很,只说他们自己建了个宗,他如今也是宗主了,各位老大哥们多给捧场。
一下子就把身份差距给缩短了。
讨人嫌。
随便阿猫阿狗都能建个宗门,可新宗门能站多久就看个人本事了,年轻人啊,心大眼高,碰的头多了自然知道轻重厉害。
夜溪笑:“怕是水宗主没有能走开的时候了。仙桥一事,三族都感念你天玄宗的好呢,不得事事请示?等仙桥建好,怕是水宗主要搬家到仙界了,还看得上仓禹界这个小地方?”
水宗主得意又诧异,看她一眼,原来你会说好话呀。
问夜溪:“新宗门甫建很忙吧,怎的才来?若是早早来了,能跟真真他们一起,总要安全些。”
夜溪笑:“你不说新宗门我都记不起这一茬儿,我哪有那个耐心啊,都是身边人张罗。我就喜欢四处玩,不是仙桥这事太振奋人心,我都懒得来。”
水宗主皱了皱眉,到底打探:“你们的宗门不知建立在何方?”
夜溪轻飘飘一句:“家里不放心,让先建在老家,长辈给指导着,等家里头都觉得合适了,再挪出来。其实要我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家水真真不也早早在外经历了嘛。”
就是不告诉你,不信你没脸没皮问人家家在哪儿。
“是,在长辈眼里,孩子总是长不大,怎能完全放心呢。有你家人支持,体宗必然会一鸣惊人。”
夜溪笑笑:“胡闹着玩的。”
水宗主一噎,观她神情,似真的不在意。
微微一笑,道:“三族共建仙桥再通仙界,可是天大的功德,夜小友的家族愿不愿意参与进来呢?”
第七百四十章 算命(一更)
“这事啊,”夜溪不在意笑笑:“我还没来得及与家人说。”
水宗主一噎,心里不悦,这么重大的事都不值得你家里关注关注?
夜溪又道:“世间得失有定律,要得十分,必先耕耘百分。不如宗主你先与我说说,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搭得仙桥?”
不可能找到石头找到水泥有了人力就能搭建,这不是连通河两岸,是连通仙凡。
水宗主目光一闪,忽然呵呵一声:“仙桥必会成功,夜小友不信天命吗?”
信它个鬼。
夜溪目光一转,看向看似没看自己但一直偷偷关注这边的白胡子老头。
“说到天命,听闻贵宗大师鹤算子是整个修真界最厉害的命师。”夜溪一笑:“这位——”
嗯,交过手的,没弄死这偷窥的老头真可惜。
鹤算子微微点头,颇有仙风道骨。
“久闻夜小友大名,今日有缘相见——”
“给我算一卦?”
鹤算子微微一愣,有些诧异,这么上道?还以为她死活不会同意呢。
“生辰八字还是写字?抑或看手相?还是抛铜钱龟甲?水晶球?”夜溪开始挽袖子,兴致勃勃:“我幼时也对这个感兴趣,着过一段时间的迷,一天不算个三五十卦睡不着。”
一天三五十卦?
在场的人皆是隐隐一抽,哪个卦师倒霉遇了你。
电脑啊,一天几万卦都不是问题。
夜溪又道:“一开始还觉得准,后来竟一卦都不准,过了那个兴头,至今再没算过。大师你算得可准?”
鹤算子勉强微笑:“卦可不是随便算的,要与天地沟通,越虔诚越准,算的次数太多…上头会认为心不诚。”
夜溪受教点头:“我家里人也这样说,还以为他们不耐烦与我玩了,原来真有这个说法。”
“哦?夜小友家中也有精通此道中人?你有没有习得一二?”
“我走得不是这路子。”夜溪做出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又问鹤算子:“怎么算?”
有生辰八字最好,但未必她会给个真的。
便道:“看相最准,面相手相结合更准一些。”
说来,还不知道这个夜溪长得什么模样,今日能见到她的真面目吗?
谁知他话音未落,对面夜溪已经利落摘了面具,露出一张素净又美丽的脸。
水宗主和鹤算子吃了一惊。
“呃,还以为夜小友有所不便,才要说只看手也可以,只是准确性差一些。”
真容来得太突然,猝不及防。
水宗主不由得结巴:“你…挺清秀的,做什么蒙着脸。”
还以为你是个大疤脸呐。
夜溪不满,指着自己的脸:“清秀?分明美极了去。”
水宗主:“”按着年岁算,除了夸你清秀夸你别的都不合适。
“人美情事多,我不遮着脸岂不处处烂桃花?我又不喜欢男子。”
“”
萧宝宝及时补充说明:“一般男子。能被我小师妹看上的男子,至少比我强,各方面。”看了两个老男人一眼:“当然,年纪这方面还是要相当的。”
水宗主、鹤算子:“…”
所以我们太老了,她才无所谓摘下面具吧。
一边空空摸了摸脸上面具,沉思,人美桃花多,为什么自己一朵桃花都没开?从小到大情书都没收得一封。不够美?不可能。
她却不知道,一手拉扯大她的师兄大人早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有可能写情书的人敲打一遍。随着她越长,师兄大人背地里灭绝野男人的行为越惨绝人寰,没有一封情书能突破师兄大人的防守线。
久而久之,在合欢宗的人心里,空空比高岭之花还要高不可攀,多看一眼都小命不保,谁有那个勇气追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