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不好看。
夜溪不想伸手,吩咐:“让小莲花各抽一半神魂,剩下的别动,我出去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和谁商量?
出去后夜溪站在半空里,四处洒望。
刈城百万人口就能引得地府窥视,这里过千万了,那么也应该…
扬声:“有阴司的大人吗?若有请现身一见,假若你们不收魂,那本王不客气了。”
尊你一声“大人”,代表我的诚意。自称一声“王”,也请你们尊重我。
就在她眼前飘飘忽忽现出一道黑影,看不清真容,高高瘦瘦,没有好气的声音传来。
“拿来吧,少一个都记你一笔。”
夜溪一顿,不待这样的啊,即便我不少你一个,但你也得给个宽裕的范围,好商好量,有来有往。
“至少我能给你九成。”
尽管看不清脸,但夜溪还是能感觉到黑影翻了个白眼。
“拿来。”
这是答应了。
同时黑影旁边空气扭曲,露出一个洞口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夜溪笑了,手持小莲花对准洞口,一道道灰色半透明的身影才一出来便被吸入黄泉路,初时一道道,很快连接成线,仿佛瀑布水流一般淌了进去。
千万余魂魄,直到夜溪胳膊都酸了,才收尽。
“这位大哥——哎哎哎——”
大哥跳进洞口,连着洞口消失不见了,天气晴朗,没有鸟语花香,触目狼藉。
夜溪气:“大单啊,我给他的大单啊,话都不跟我说一句。”自言自语:“不过也没翻脸,看这意思,是可行喽?应该没问题吧?他回去应该会检查下,若有问题应该会来找我的,或者府君给我发消息?”
萧宝宝早看傻眼回不过神来,天哪,那么多魂魄啊,水一样流走了。他们弄死了那么多命呐。看天,脖子有点儿缩缩,生怕凭空炸雷劈他们脑袋上。
“溪儿,一个活口都没留?”
夜溪奇怪看着他:“这个问师兄你啊。”
“问我?”
“再彻查一番,活口死魂都不能放过。还有麻耳草的任何痕迹,都要毁灭。”
萧宝宝一个激灵反应来,对对对,彻查,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不然,他们就要面对全魔族的追杀了。
他特地打听过麻耳草的,听说,魔族因为这种草拼着自杀也毁了好几个仙界的。
绝不能泄露!
拉着火宝扭头翻地皮,一遍又一遍,那些淋过麻耳草雨滴的泥土石头房子树木也要收起来。
火宝听他如此道,甚是无语,身形涨大,贴着地皮飞过,焦黑一片片,什么都烧没有了。
幸好无归还封锁着空间并没有让大火蔓延。
小心驶得万年船,萧宝宝仍是没停下,让火宝护着自己在火堆里翻找,一是毁尸灭迹,二是找宝。
夜溪也没闲着。山洞里的分身已经足够四棵姬吃的了,让吞天和小莲花把抽来的神魂之力尽快分离成魂水和恶鬼珠。她自己和无归在炼狱里摸死人财。
凤屠找来时,吓了一跳,火海冲天。
开玩笑:“你们是要涅槃?”
夜溪:“可不敢抢你的活。你怎么才过来?”
死人财都摸完了。
凤屠道:“我是实打实的把魔族一个一个杀尽。不过那麻耳草我试过了,确实厉害。我收着了。”
夜溪摇头:“也就对八阶之下才管用,你用不大上。”看他小肚子,笑:“吃了多少?吃饱没?”
“哪能全吃掉呀,毁掉修为养起来,慢慢吃。走吧,这里剩下的事不需要我们了,咱去高寒界。”
潇洒离去,身后一片焦土,深至地底,此后很长一段时光里,这里寸草不生,仿佛还有怨和恨久久不散,但终抵不过时光的磋磨,最终再无人记得这里生活过什么,发生过什么。
先回铉斛界,夜溪回头看了眼,离得远了,下头两窝蚂蚁打架似的,一窝从土里钻出来,一窝从水里钻出来,战线从水边往陆上漂移。
白木界,守不住了。
从铉斛界一边飞到另一边,众人心态已经平和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赶到那边只等着捡尸了吧?
夜溪:“罗刹战力不是很强吗?那边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海族也很强。况且,只是几个游荡过来的罗刹,不成气候。”
“别跑了吧?”
“应该不会吧,盛棠派人去传送阵上提前做了手脚,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跑报信。”
夜溪点头,那便放心了。
萧宝宝眼底跃跃欲试,若是遇到个活的,不知他可能敌。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罗刹对战(二更)
高寒界,名副其实,界内多高山,且空气中吹过来的不是风,是寒流。
虽然不惧寒暑,但作为美哒哒的少女,夜溪表示,她还是更喜欢温暖如春的环境。
“赶紧找到罗刹赶紧走。冻死了。”
两人看着她红扑扑白生生的小脸皆是无语。
不过这高寒界确实寒酸,界内全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不是落着雪,就是结着冰,鬼知道为什么有魔族偏偏喜欢这样的鬼地方。
凤屠道:“这里的魔族皆有一身上好的皮毛和羽衣,有没有兴趣?”
夜溪琢磨了下,她才灭了帝信的族,拿走千万神魂的一半,再多杀一族,难免地府群要做点儿啥,还是算了吧。
摇头:“不需要,不能再用麻耳草了。”
凤屠鄙夷:“你就没想过自己亲自出手?”
夜溪:“我跟着我师兄,有必要再出手。”
一句“我跟着我师兄”,萧宝宝像喝了热酒一般熨帖,还得是自家的孩子亲啊。
凤屠一哼,傲娇的一甩头,银色卷曲长发散在脸侧肩膀上,熠熠生辉。
夜溪忍不住抬手去摸,丝丝顺滑。
“啧啧,你这发型好,发色也好,以后就这样吧。”
凤屠拽回自己的头发,皱眉:“好什么好,又不是纯色。”
发色本真血脉才高贵,比如他的黑发。
夜溪:“你眼里什么才是纯色?”
还不纯呢?纯的都发光了。
“黑色,白色。”
夜溪呵呵了,冷淡色啊,单身狗。
萧宝宝冷眼,找死呢,黑白才是纯色,你这是在说千娇百媚万紫千红的女儿们配不上你吗?单身狗。
嗯,这个词是跟小师妹学的,说出来好有一击必倒的气势的感觉。
再说高寒界那几个流浪而来的罗刹,好端端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们是外来者,此时留在高寒界不过是来不及走罢了。
界面战争,还是内乱,他们想都没想过要插手,外头乱了,把洞府关了等着乱过去就是了,连看热闹的心都没动一下。
可就是如此安静如鸡,还是被人找上门来了。
凤屠之前来高寒界的时候见过他们,顺便记着了他们住在哪里,这几个也没想着换个窝,于是其中最高大最凶悍的那个被叫了门。
一头雾水:“干嘛?我们认识吗?”
这个银发魔他是知道的,一直在四象界找事,站在铉斛界和海族那边的,看现下的情况,是铉斛胜了,海族异军突起,银发魔作为胜利的一方,有交好的必要。
但两人不认识,这么大喇喇找上门来…来者不善呢。
罗刹并没有打开结界,隔着透明的结界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若论身材,这位当真高大,虽然比不上玉罗刹,但看着他们也是低着头的,这还是他们离地飞着的结果。
身高有三米多,肩背雄浑,双腿又粗又长,跺一跺脚,地都能塌一块。粗硬的头发扎在背后,用来固定的发绳上穿着的是人骨头。发青的脸,额头长着狰狞的花纹。
萧宝宝莫名想,这么丑的一个人,修补了自己的玉罗刹,不会变丑吧?
凤屠叫阵:“出来,打一架,生死不论。”
罗刹气笑了:“为什么?”
凤屠:“你怕了?”神之蔑视。
罗刹一阵狂笑,停歇,冰冷的视线扫过三人:“总要有个理由吧。”
凤屠:“你长太丑。”
“…”
夜溪觉得自己这张嘴跟凤屠一比算什么啊,自己不过是怼人,这位一张嘴拉的是仇恨啊。
罗刹沉着脸,挥手撤了结界,同时嘶吼一声,刺啦啦,身上衣裳爆开,露出一团团的肌肉团来,竟生生又长高一米,粗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