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媚色如刀(27)

作者:第一只喵 阅读记录 TXT下载

糜芜眯了眯眼,很好,这是都找上来了呢。

后罩房廊下,王嬷嬷厉声问道:“你去了哪里,是不是小姐打发你去干什么事?说!”

拾翠刚挨过板子,此时被婆子们按着,疼得直吸凉气,却说:“我娘病了,我偷偷跑出去看她,没人指使我。”

“打!”王嬷嬷冷森森地说道,“打到说实话为止!”

“我看谁敢!”糜芜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王嬷嬷不觉便有些心惊。

糜芜慢慢走进来,却并不理她,只向按着拾翠的婆子说道:“放开她。”

婆子们忙都去看王嬷嬷,王嬷嬷绷着脸不说话,婆子们便没敢松手,就见糜芜微微一笑,又道:“放开她。”

婆子们交换着眼色,只是不松手,下一息,糜芜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竹尺,重重向其中一个婆子手上打下去。

这一尺又狠又准,婆子手背上顿时肿起一块红,跟着第二尺、第三尺落下来,几个按人的婆子都痛呼起来,忙忙地松了手。

糜芜带着笑,扶了拾翠起身,向王嬷嬷道:“嬷嬷那把戒尺使着可还顺手?要不要告诉太太换一把能打人的尺子?”

王嬷嬷心下一寒,这是在威胁要把昨天的事告诉顾梦初。王嬷嬷退后一步,没有说话,却低下了头。

这是服软了,糜芜搀着拾翠,道:“我们走。”

出得门来,拾翠急急说道:“小姐,我在柳枝巷等了两个时辰,门一直锁着,问了邻居,说从早起就没人。”

糜芜微蹙了眉。方才她吩咐车子在城中乱走,借机看了柳枝巷,窈娘家一直锁着门,她明知她在等消息,绝不会无缘无故不回去,看来,只怕有变。

“你先养伤,那边我来处置。”糜芜轻声道。

再等一等,谋定而后动。

到翌日傍晚,窈娘的小院依旧锁着门时,糜芜知道,恐怕是真的出事了。

是江绍,还是崔恕?

糜芜扯掉束发的金簪,道:“锦衣去抬热水,我要沐浴。”

三更夜半,三省斋外突然传来低低的叩门声,张离从树杈中探头一看,就见来人身量纤长,一袭妃色披风从头到脚罩了个严实,虽然看不见脸,但显然是个女子。

难道是苏明苑?她之前两次来敲门,主子十分厌烦,早吩咐过再不许她踏进一步。张离正要将人赶走,却突然留意到,夜风吹过时,薄纱披风贴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那袅娜的姿态,简直要随风而去。

不是苏明苑,是糜芜。

张离心下一惊,想起主子素日对她的留意,忙跃下树,快步走去卧房窗前,还没开口,先听见漆黑的屋里崔恕问道:“是谁?”

“主子,似乎是糜芜小姐。”张离低声道。

屋里一阵沉默,张离以为自己揣测错了主子的心思,正在惶恐,门却突然开了,崔恕清冷的声音在内说道:“让她进来。”

第26章

双扇的黑漆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露出来人被风帽半遮的脸, 细瓷般的肌肤上,一点红唇嫣然如醉, 向着人软语温存:“有劳。”

张离心中一阵异样, 连忙退开一步,道:“不敢当。”

糜芜迈步进来, 微侧了像玉琢成一般的小巧下巴, 向台阶上 的屋子一点:“他在那里?”

张离不觉又退开一步,道:“是。”

一颗心不觉通通乱跳起来,怪道主子如此留意她, 怪道主子肯放她进来, 原来媚色之能扰乱人心,竟至于斯!

糜芜点点头, 迈步走上青石台阶, 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屋里没有点烛,淡白的月光从格子窗里透进来,在书案旁拖出一块虚虚的白影子, 床帐隐在光亮边缘的灰黑色中,不知他在何处,是否一直在盯着她。

糜芜低声道:“崔恕。”

崔恕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低沉冷淡:“有事?”

“有事。”

循着声音, 糜芜慢慢地向他走去,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当先看见灰色帘幕边席地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形, 是他。

她嫣然一笑,轻声道:“你怎么坐在那里?”

崔恕再开口时,声音中已经带出了一点冷厉:“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擅自闯门?”

“可你不还是放我进来了吗?”糜芜微勾了红唇,音声粘涩,“你,应该也很想见我吧。”

那点冷厉又变成了嘲讽,崔恕道:“你总是高估自己。”

只在瞬息之间,糜芜已来到他身前,微微俯低了身子向着他,掀开了风帽。

万千根青丝纷纷落下,披拂在她肩头,鸦青的发色比夜色更浓,似无底的深渊,扯着男人不断下坠。

糜芜的脸停在距离他的脸几指的地方,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像在叹息:“是吗?”

回应她的,只是沉默,崔恕不动声色地坐着,不躲不闪,任由她一寸寸靠近,将两人之间变成足够暧昧的距离。

好个沉得住气的男人。糜芜微微眯了凤眸,在灰黑的天光中,迎着崔恕。上次试探,她已知道他心志坚定,极难被人左右,然而在这所大宅里,在所有能接触到的人里,他最强。她需要他。

崔恕目力极佳,纵然是深夜,纵然没有点烛,依旧将眼前的美人看得清清楚楚。弯细的眉,挺翘的鼻,润泽的唇,没有一处不是美到极点,媚到极点。

她太知道自己的美,她像狡猾的猎手,祭出媚色,专等男人落网。

“我高估了自己,是吗?”她又靠近了一点,轻声问他。

崔恕从她水色空濛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妖姬脸似花含露,属于她的花,是罂粟,危险魅惑,让人无法抗拒。

“你怎么不说话?”糜芜再次靠近,吐气如兰。

清浅的呼吸拂在崔恕脸上,连最细微的感触里,也全都是她。

“你是为你阿爹,还是为窈娘?”崔恕坐着不动,淡淡问她。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似乎无所不能,却又冷心冷情,几乎不可能为任何人所用,可她要做的,确实要让他为自己所用。

糜芜微勾了红唇,他足够强,足够做她的对手。这样的人有没有可能为什么事什么人沉迷?假如有的话,该是多么有趣。

她又贴近些,直到眸子对上他的眸子,直到肌肤与他的肌肤几乎要挨在一处时,才看着他眼中自己的身影,轻声道:“如果说我是为你呢?”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黑暗中一点点包围了崔恕,情绪像游丝一般,慢慢的,不动声色地从心底升起来,渐渐变得强烈,变得躁动,让这个原本清凉的夜也跟着变成郁热。

鼻端是她的香气,眼中是她的容颜,她太浓太烈,崔恕有些不适应,然而这种全新的体验又让他禁不住想要尝试。

毕竟罂粟,总是让人无法抗拒地沉沦。

崔恕看着她,低声道:“为我,怎么说?”

“你蛰伏在此,却能洞悉一切,所图必定不小,”隔得很近,糜芜的声音如藤如蔓,一点点缠住崔恕,“等我进宫之后,一定助你一臂之力,帮你达成心愿。”

崔恕突然生出一丝愠怒,她这样赤,裸l裸地诱惑着他,心里想的,却是进宫,是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在怪异的情绪之中,冷冷说道:“陛下的年纪足够做你的父亲,你如今不担心他太老了吗?”

糜芜吃了一惊。

这话她说过,在那个大雨之夜,她窝在刘氏怀里,睡意朦胧地闲话之时。他怎么会知道?是巧合,还是他那时也在?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开,然而崔恕比她更快,出手如电,带着薄茧的手瞬间按在她纤长后颈上,逼着她保持之前俯身的姿态,冷冷说道:“你既然想要进宫,那么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只一只手按着,就让糜芜丝毫动弹不得,温热的肌肤触着他微凉的肌肤,虎口处的薄茧磨蹭着,刺得后颈上微微的疼,糜芜无端有些害怕,随之激起的,却是一股好胜之意。

于是她不再与他的力量对抗,反而顺势,向着他更靠近了些,幽幽地问他:“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她的脸与他的脸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嫣然的红唇那么近,几乎要吻上他的脸颊,崔恕在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攫取品尝,跟着却猛地松开她,道:“你对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吗?”

糜芜低低地笑了起来,幽细的香气从青丝间,肌肤里,从唇从齿,一点点蔓延包围,像织了一张天罗地网,密密地缠住了崔恕。她水色潋滟的凤眸从眼尾处斜斜地睨了他,轻软的声音直勾勾地往他耳中心中钻:“你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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