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寻常的夫妻那般,两个人一起洗了脚,帮助对方褪去外衫,并肩躺在床上,轻声聊着柴米油盐的话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秦盈盈半夜醒了一次,发现自己被赵轩抱在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
他的胸膛很宽,很暖,呼吸绵长,心跳沉稳,仿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秦盈盈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经意碰到下巴,发现多了片青色的胡茬。
是个男人了,他的成熟她今天差点就见识到了。
月色中,秦盈盈不由红了脸。
她悄悄凑过去,偷偷在亲了他一下,然后像个偷腥的小猫似的,窃笑着闭上眼。
真好呀!
一切都很好。
第二天,秦盈盈是被赵轩亲醒的。
就像万千小说里写的那样,阳光明媚的早晨,被帅气多金的霸道总裁亲醒,睁开眼就是他宠溺的笑,还有八块腹肌。
秦盈盈心里有个小人儿在尖叫——她可比那些玛丽苏小说牛叉多了,亲醒她的不是霸道总裁,而是皇帝啊,坐拥天下的皇帝!
然后,她很快意识到一件事……
“还、还没刷牙。”
赵轩无奈地捏捏她的脸,“不解风情的小丫头。”
“谁说的?我可‘解’了。”输人不输阵,秦盈盈当即圈住他的脖子,凑近他俊气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赵轩扬起嘴角,捏住她的下巴,试图加深这个吻。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响起一声重重的咳嗽。
崔嬷嬷站在床边,绷着脸看向他们。
宝儿躲在她身后,拿手捂着脸,指缝却大大地张开。
春盈盈脸上一红,想也没想就扎进赵轩怀里,完了还闷声闷气地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干!”
赵轩低笑两声,胸膛震颤。
秦盈盈没好气地拧他胳膊。
崔嬷嬷也露出一个笑,难得温和。
宝儿扯扯她的袖子,指了指楼梯那边。
崔嬷嬷伺候着赵轩和秦盈盈穿好衣裳,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都进来吧!”
宫人们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跑进来,笑嘻嘻地说着恭喜。
赵轩心情不错,大手一挥,“赏。”
“谢陛下,谢娘娘!”宫人们笑得更真心了。
秦盈盈一脸茫然,咋回事儿?
赵轩凑到她耳边,笑着说了句什么。
秦盈盈俏脸一红,连忙解释:“没有,你们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就、就单纯睡了个觉。”
“哦~”宫人们拉着长音,一脸调侃。
秦盈盈:……
我说的都是真的!
崔嬷嬷笑着问:“陛下,可需准备枣糕?”
赵轩点点头,“多蒸一些,给各宫送去。”
宫人们齐声欢呼。
第一次侍寝之后蒸枣糕,寓意早生贵子,这是正宫娘娘才有的待遇。
赵轩说多蒸一些,还要给各宫送去,无疑就是在明面上宣布对秦盈盈的重视。
凤阁上下喜气洋洋,所有人都在想,以后自家主子至少会是一宫主位,他们这些伺候的脸上也有光。
枣糕蒸好了,宝儿带着小宫人们送去各宫。
向太后给了满满一匣子赏钱,看样子挺高兴。
她喜欢秦盈盈,也希望赵轩早日诞下皇子,稳定社稷。
太皇太后虽然黑着脸,却也没说什么,还大方地给了赏钱。
大昭仪也很和气,不仅赏了银钱,还送了两匣子点心让宝儿带回去,说是给秦盈盈贺喜的。
宝儿偷偷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都是枣啊,栗子啊这些寓意极好的。可见,大昭仪是真心祝福秦盈盈。
起居舍人把赵轩留宿凤阁的事记在了皇帝起居录上,御医署那边留了底。
这样一来,秦盈盈就成了赵轩正式“临幸”的第一位后妃——以往,只有皇后才有这样的待遇。
这件事传遍了整个皇宫。
两个小宫女悄悄地躲在凤阁门口,朝里面探头探脑。
宝儿瞧见了,一把抓住她们,“你们是哪个宫里的,为何鬼鬼祟祟?”
小宫女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说:“回、回姑姑,我们是庆宁宫的,是、是奉了郑娘子的命过来看看……”
“郑娘子?”郑秀儿?
宝儿切了一声,不用想就知道对方安的什么心。
她把两个小宫女训了一顿,没多为难她们,转身进了凤阁,气呼呼地向崔嬷嬷告状。
崔嬷嬷冷哼道:“既然嫉妒,那就叫她嫉妒个够。内厨还有一匣子枣糕,本来是给你这个馋嘴丫头留的,既然出了这事,你也别吃了,给庆宁宫送去。”
宝儿眼睛一亮,“还是嬷嬷有法子,只要能气到那个郑秀儿,我宁可不吃!”
说着,便乐呵呵地跑去内厨拿枣糕了。
她并不知道,那两个小宫人离开凤阁后,还有一番对话。
其中一个紧张得脸都白了,担心地说:“咱们这么说真能行吗?万一郑娘子将来成了皇后,追究起今日之事……”
“怕什么?”另一个哼了声,低声说,“庆宁宫小宫女那么多,谁知道是咱们做的?走个过场就能得十贯钱,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傻子才不做。”
原来,她们根本不是郑秀儿派来的,而是孟芸。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晚啦……这两天丧丧的~
0点左右还有二更哦!也可能会晚一些,要大修一下才能发。
第70章 3.23(二更)
那两个小宫人是孟芸派到凤阁的, 却故意栽赃给郑秀儿, 目的就是激化秦盈盈和郑秀儿的矛盾。
郑秀儿想要赶秦盈盈出宫, 只是这两天一直没动静, 她不急,孟芸却急了,尤其是听到赵轩留宿在凤阁之后。
她就像个变态似的, 认为自己的东西被秦盈盈侵犯了, 发了狠地想除掉她。
这边, 宝儿拿着枣糕去了庆宁宫,好一通显摆,尤其当着郑秀儿的面,把赵轩如何对秦盈盈好、凤阁上下得了多少赏钱一一说了。
郑秀儿气得砸了一屋子东西。
孟芸在旁边低声劝慰, 只是她越劝郑秀儿火气越大。
郑秀儿恨声道:“原本我还在想拿谁开刀, 这下不用想了,就是这个不知尊卑的丫头了!”
虽然郑秀儿是个草包, 但郑家有钱有势, 在宫里也颇有人脉, 做起事来自然方便。
这些天, 宝儿每天下午都要去隆佑宫, 跟着向姑姑学画花样子。
这天,趁着秦盈盈午睡的时间,宝儿又拿上针钱篓子,一蹦一跳地出了宫门。
崔嬷嬷在身后嘱咐:“到了隆佑宫稳重些,别叫人小瞧。”
“知道了, 一定不给嬷嬷丢脸。”宝儿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拿出了管事姑姑的派头。
崔嬷嬷还是不放心,“早些回来,别乱跑,免得娘娘惦记。”
宝儿嘻嘻笑着,已经走远了。
吕田坐在树杈上,笑眯眯地说:“我看是嬷嬷惦记吧?”
“一个不听话的臭丫头,我惦记她做什么。”崔嬷嬷整整衣领,抬脚进了屋内。
吕田挤眉弄眼,“明明就是惦记得紧,还不承认。”
高世则抱着剑坐在墙头,唇边勾着一丝笑。
这凤阁啊,意外的充满了人情味。
难怪官家乐意待在这里,就连他也舍不得换去别处。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正常情况下,宝儿晚饭前就会回来,没想到直到东宫敲了钟,小十一到凤阁蹭饭,宝儿都没见人影。
崔嬷嬷担心,派人到隆佑宫去问。
向姑姑说,宝儿早走了。
崔嬷嬷急了,连忙禀报秦盈盈。
秦盈盈也担心,把小宫人们都派出去找,还给让高世则到侍卫所打了声招呼。
然而,一直到天色擦黑,都没找到宝儿。
秦盈盈这下是真急了。
赵轩今日在勤政殿议事,一早叫人传话晚饭不过来吃。
秦盈盈顾不上许多,想着亲自去勤政殿请他帮忙。
谁知,刚走到半路,便碰到一个小太监。
天色暗,对方又低着头,秦盈盈没看清他的脸。小太监却直直地朝着她撞过来,秦盈盈刚要去扶,手里就被塞了张纸条。
秦盈盈意识到不对,匆匆打开一看,愣了片刻。
纸条上说,让她支开旁人,去后苑的那段矮墙。不许带人,否则宝儿性命不保。
当时,秦盈盈身边只有吕田。
小太监撞了秦盈盈之后,假装害怕逃跑,故意把吕田拉扯到地上。吕田正骂他,所以没有发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