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动了动喉结,他的声音有些哑,告诉她:“没有尝到草莓味。”
温楚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又根本不好意思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悄悄咽了口口水后,不大服气地指责他道:“……还不是你让我吃……薄荷糖的。”
严峋轻轻回了句“抱歉”,带了点笑,又问她:“第一次跟人接吻吗?”
温楚的话音一哽,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眨了眨眼后,反问他:“你以为你的吻技很好吗?”
……虽然她也分不清楚好不好,只是在过程中,紧张得整个人都快糊掉了。
严峋有些哑然,歪了歪头后,搭在她耳后的手指慢慢移开,最后落到她的脖颈上。
白,且纤细,很适合覆上指痕。
温楚被他指尖路过的每一寸都蹿上麻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很快又尽量绷住。
不想让自己露出马脚。
直到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上,鼻尖隔着薄薄的皮肤抵上她的声带,并不舒服,有气管被卡住的轻微窒息感,却又在他离开之后变得空虚又惶惑。
然后他的亲吻开始向上生长,沿着她混合着体温的香水味一直落到颈侧,然后是颌骨、耳垂,最后是嘴唇。
温楚手心的毯子几乎要攥出汗,在寻求片刻喘.息的过程中松开,然后抓住了他的T恤下摆。
身下的沙发有些许下陷,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把她整个圈在自己怀里,贴着腕表的青筋因此微微隆起,又被束缚在金属的锁扣当中。
温楚其实有点后悔自己在这种时候打肿脸充胖子,因为很明显,他比自己要熟练得多。
……至少在过程中,看起来是这样的。
所以到了后来,她已经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只能任由他在餍足后退出,带着审视意味地打量着她。
头顶的灯为了配合沙发的形状,也是环形的,圆月似的皎白。
因此落在他墨色的眸子上时,就成了紧绷着的弓,是用于收割鲜妍的镰刀上、泛着的新月银色。
温楚抓着他衣摆的手不自觉松了松,能从中感受到一点危险的气息,所以提前一步犹豫了。
不知道是该推开他,又或是放任他。
但他的目光太透,兵不血刃地,把她的皮肤和血肉剖开,欣赏完整。
一面轻缓地出声问她:“当了这么久的男朋友,想不想验收一下?”
温楚长长的眼睫瑟缩了一下,藏在深井中的铁锚被轻巧勾出。
下一秒就听这人还过分恶劣地补充了一句,悠悠喊她:“……姐姐?”
温楚的呼吸一下子被这两个字拨乱,眼底浮上水光,又被迫抬起下巴,看着他。
最后只能慌不择路地、支支吾吾挤出来一句:“那你……有买……那什么吗……?”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严峋听到后好像并不太意外,浅声说了句“没有”之后,又好整以暇地问她:“所以你买了吗?”
声线勾得人耳热。
温楚稍愣,视线下意识飘向一旁的茶几,嘴上又诚实地否认:“我怎么可能、买这种东西……”
严峋唇畔的弧度被这句话惹得更明显,削弱了不少眉眼中的恣肆,一面顺着她的意思长“哦”了声,一面侧过身,从茶几抽屉里拨出一盒五颜六色的东西。
那盒东西的塑封还没拆过,在灯下被反射得刺眼极了,尤其是被他这样一双漂亮的手拿着。
但更过分的是这人还仔细地低头翻看了两眼,片刻后才看向她。
温楚羞耻地咬住下唇,尽管猜到他在问之前大概就已经看到了,但这会儿出现这样伤风败俗的画面,她一时半会儿心里有点承受不住。
于是在他的视线里一点点把脸埋下去,只在黑发间露出两抹通红的耳尖。
严峋被她这副模样逗笑,镭射盒子在他指间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然后把她从毛毯堆里抱出来,诚恳地夸奖她:“姐姐,你准备得很充分。”
温楚的心理防线被这句话彻底压垮,伸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冒出两声绝望的哼唧。
严峋眯起眼睛,饶有兴味地动了动她的手,又被她躲开。
然后等了好半天,才听这位小公主不服气地为自己辩解:
“这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严峋应好。
搭在脸上的手指默默挪开一条缝,她纠结了一会儿,又道:“而且她……每种都买了……你……”
话说到这里,又卡了壳。
……更想把自己埋回沙发里了。
但严峋好像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面不改色地应了声“嗯”后,问她,“所以要做吗?”
“我……”温楚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到最后已经放弃挣扎,软绵绵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小声解释,“……我还是第一次。”
严峋并不意外地点点头,把她垂到脸颊前的头发勾到耳后,又道:“我知道,而且跟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温楚抿了抿唇,只能偷偷伸手隔着T恤掐他的腰,嘴上不乐意地吱声,“你怎么知道……”
严峋蓦地笑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然后回答:“因为你不太聪明,姐姐。”
“我……”温楚落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却莫名其妙被上边传来的温度蒸得脸热,到最后这人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手腕,压回沙发上,制服住。
她在过程中感受到他那只表扣的一点凉意吻上,才发现这人出门在外也有乖乖担任自己男朋友的角色,思想觉悟还算不错……
所以等那一点挣扎被理顺,他问她:“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
温楚这次只是想了半秒,目光挂在他被自己扯低许多的T恤领口,一边小声回复:“去我房间吧……”
反正迟早也要发生的,就在今天的话……好像也不错。
毕竟严峋除了前段时间拍戏的时候狗一点,剩下的大多数时候,她还是……挺喜欢他的。
严峋低低应了声,俯身把抽屉里剩下的几盒都拿出来,放到她手上,示意她帮自己拿着。
温楚捧着那些玩意儿有些手足无措,在他把自己抱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轻诽:“你让我拿就算了……就不能看准了再挑吗……这里有……二十六个啊……”
“嘘,安静一点,”严峋打断她的碎碎念,虽然知道她是因为紧张才收不住话,又偏偏想逗她玩,“才二十六个,很快就用完了。”
温楚:“……?”
……
至于之前那个“挺喜欢他”的念头,大概半小时后,温楚就啪啪打自己的脸,把肠子都悔青了。
她、喜、欢、他、个、头!
严峋是狗:)
虽然这种事情也不能全怪他,但温楚气就气在这人明明也他妈是第一次,刚才竟然还敢跟她装什么老.油.条。
……虽然好像他也没装。
但,严峋是狗,这是既定事实。
唯一好在这狗男人的态度还不错,能在被她咬着牙骂的时候很沉得住气地跟她道歉,最后问她要不要去洗澡。
温楚当时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倒不是体力问题,是生物钟撑不住了。
闻言跟宫里正受宠的贵妃似的,闭着眼睛点了一下头,顺便嘱咐他:“戴个浴帽再洗,我的头发只能让带证上岗的养护老师打理,由不得你乱动……”
严峋不知道她又唱得哪出,轻叹了声后,开口应好。
过程中温楚又闭着眼睛为他讲解了自己浴室里的精致女孩洗澡流程,从沐浴露到身体磨砂膏、足部磨砂膏、按摩膏,最后是身体乳,严峋乍一听什么厚敷半小时之类的屁话,不可置信地反问了她好几遍,最后被这位娘娘掀起眼皮瞪了一眼,受到强权镇压后只能现学现卖。
头一回有专人伺候这些,加上严峋因为不熟练,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不免哄得某女子兼小人心花怒放,悠悠地出声夸他:“小峋子,你这手法还蛮得体的,往后就留在我宫中,做个长期伺候的吧……”
严峋被她气笑,捏了捏她的脸,没好气地开口:“刚刚还骂我呢?”
温楚把他的手摘掉,每个字都伴随着脑袋的一起一落:“刚刚你的设想很得体,行为很粗暴,这不矛盾。”
“哦。”严峋毫无诚意地应了声,总算帮她涂完身体乳,扶着小姑娘根本坐不直的后背,费了一会儿工夫才为她把衣帽间里万中挑一的睡裙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