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渣女(慢穿)+番外(77)

如今也只能这般想了。

姚氏微叹了口气,又与她絮絮说了许多,天色微亮之际,这才携着那沾着胭脂的帕子匆匆离开。

此后又过了数日,听院中丫鬟婆子小声议论,说那个长相俊俏的独眼皇子已启程返国,城中便只剩那纨绔的朱国皇子还未离开,那朱钰倒也不是为了什么正经事没走,竟是非要缠着三弟上官昌平要他教他武艺。

余小晚倒是颇有几分伤感。

玄睦终走了。

带着为她而挡的剑伤。

也不知何年何月还能再相见,即便再见也是物是人非,这一段似真似假的情意,大抵也烟消云散。

自打姚氏来过之后,时晟便极少踏进小院,也或许来了,只是她已睡下,并不知晓。

那日午睡,似是听到廊下议论,说是九月初九公主便要下嫁将军府,想来时晟必然很忙,忙着婚事,忙着对付苍帝,还有那个不省油的茯苓。

不知不觉过了许多日,每日待在屋中,只能隔着窗子望着阳光,竟有些不知岁月,还是问了丫鬟才知,竟已进了八月,算来,关在这一方天地已有月余,她假孕也足有两月了。

养了月余的腿伤,依然不敢乱动,赵淳说,她的底子已经毁了,身子虚弱,又是错骨而长,自然恢复的极为缓慢。

其实也还好,只要不乱动倒也不疼,最近她已经不用心凝形释了,只是两条腿骨折之处弯得有些别扭,幸而袭裤盖着倒也看不出来。

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五,真真儿的月圆之夜,余小晚隔着朦胧的纸窗望月,竟有些睡不着,辗转反侧之际,却听院门吱呀一声轻响,随即便是杏儿的低呼。

“奴婢给将军请安。”

纸窗映着一道模糊地黑影,不久便转进了屋中。

余小晚背对着他躺着,继续装睡。

时晟在她身后坐了许久,才开口道:“深眠者气息低沉,呼吸绵长,你次次装睡,是心中有鬼,还是在怨恨我?”

余小晚心里咯噔一下,又僵持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来。

时晟低头望着她,映着跳动的烛火,那张惯是冰封的脸似乎温和了许多。

“将军……妾身……”

不等她解释,时晟探手取过了她的首饰盒,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床铺之上。

余小晚怔住,眼睁睁看着他一件一件翻挑着那些朱钗金链。

“你赠给喜儿的首饰我都看过,这里的我也看了,当日在阁楼,你头上插的那几样我也都记得……”

时晟顿住,抬头睨着她,突然话锋一转。

“你失踪那夜,府上发生了何事,你可知道?”

一问这话,余小晚心中警铃大作。

她当时被关阁楼,之后又被劫走,如何知道?

那日踹断她腿之前,时晟就问了这话,今夜又问,他该不会又看她的胳膊不顺眼了吧?

无论如何,余小晚先兑换了一个心凝形释摆好了,只要察觉一丝不妥,她立马就点下确认!

一切准备就绪,她才低声回道:“妾身,不知。”

时晟望着她,许久不曾转眸。

“那日劫持你之人,你可还记得?”

“记得。”

“那你可知道,他之后又来寻过你一次,已经寻到了这巷子口,被我的暗卫挡住,之后逃了。”

莫非来过?

余小晚撑起上身靠在床头,微微俯了俯身,“妾身多谢将军护佑。”

时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幽幽暗暗,深不见底。

“那独眼九子走了。”

早走大半个月了,这会儿才说!

余小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微微颌了下首。

时晟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些首饰,“今日入宫,皇上说,要我调令北峪关五万兵丁支援西甲关,怕那西夷不安分。”

余小晚有点懵,这朝堂中事,跟她说有何用?

可时晟接下来一句,余小晚瞬间醍醐灌顶!

“锦儿且说说,我这调令如何下?”

时晟这什么意思?

三军调令必然要用到夜狼符,难不成这符出了什么问题?

再联想他之前问的,她被劫走那夜府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难道那日莫非劫她之前,还做了什么?

譬如说……

盗走了夜狼符?

这不无可能。

观那日莫非劫持她的迅捷麻利,天时地利人和样样算得精准,丝毫不像是那种昏头昏脑躲进将军府还不自知的人。

而且那次受伤逃走,他哪儿都不躲,偏偏瞅准了空无一人的寿秋堂,那么多厢房都没上锁,他却又偏偏躲进了她的屋子,实在是太过蹊跷!

难不成,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刺客,他那次过来本就是过来探路,只是当中出了什么差错,受了重伤?

若真是他盗走了夜狼符,便能解释当日时晟为何那般兴师动众地找她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外室,即便时晟惦记着孩子派人寻她,也不会亲自领着百名精卫队,还是集结了步兵、弓箭手和骑兵的精卫队,如此急躁地到处寻她!

虽说比起当初追查刺客的场面来说,这百名精卫队真算不得什么,可夜狼符事关三军,时晟丢了必然不敢声张,想来苍帝也是不知的,时晟能带百人寻她,已是他尽量低调了。

而且,方才时晟也说了,莫非又来寻过她,被他的暗卫拦住了。

以莫非的身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小院,大抵不难,能被时晟的暗卫发觉,只可能是这小院四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区区一个劫人的犯人,如何需要如此警戒?

再忆起之前姚氏的探望,说不定就是时晟刻意丢的饵,就是要诱莫非过来。

只是,莫非为何要几次三番的来寻她?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正疑惑之际,时晟突然探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如夜的眸子映着跳动烛火,忽明忽暗,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的锦儿果然貌美,不仅能诱得那独眼九子为你挡剑,还能诱得那蓝眼劫匪三番四次过来夺你,这般尤物,我倒舍不得放手了。”

这话一出,余小晚想都没想,直接吞了那枚准备好的心凝形释。

尼玛,夸得太吓人了!

他要不虐她她余小晚三个字横着写!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时晟突然一个甩手,猛地把她摔下了床!

还好她机智,要不然非疼死不可。

她喘了口气,勉强仰头望向时晟,一双凤眼顷刻间便浮出了水雾。

“将军,妾身又做错了什么?”

“呵!”

时晟一声冷笑,抬脚便踩在了她的脸上!

“我当众抖开你的贴身衣物,骂你,打你,还对你动用私刑,甚至差点要了你的命!如今更是打断了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废了!你说你不恨我?”

余小晚哀切望着他,明知怎么答都是找虐,还是一往情深地回他。

“不,不恨,妾身永远不会怨恨将军。”

“呵!”时晟再度冷笑,“还真是对本将军情深义重!”

话音未落,他突然扬声唤道:“赵淳,进来!”

赵淳就候在门外,推门而入。

他了看了一眼被踩在脚底的余小晚,神色复杂,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话,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脉。

门未关严,火苗不停窜跳着,呲呲的灯芯灼烧声,在这静谧无声的夜,格外的清晰。

许久,赵淳再度叹了口气,转身冲时晟抱拳行了个大礼。

“当日小人初次诊出有孕之时,她已有孕至少半月,若短于半月,即便再高超的医术也诊不出脉来。今日小人已再三确认,这胎,确实怀有近三个月,并未诊错。”

完了!

当日诊出有孕之时,她不过刚被时晟强了七八日,怎么算都不可能够半月的。

时晟必然以为她绿了他,还怀了别人的龟儿子!

时晟冷眼望着她,那寒潭千尺的视线,即便服了心凝形释,依然让余小晚一阵心悸。

他绝对会剁了她的,毫无疑问!

余小晚闭上眼,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横竖不疼,随他mmp个便!

心里这般想,嘴上还是尽职尽责地说完了最后一句台词。

“妾身累了,真的累了,不管将军信与不信,妾身从未背叛过将军,若将军不信,便杀了妾身,妾身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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