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篡位了(57)

他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心里一丝尖锐的疼痛划过。

他别过了脸去,道:“阮家已经在上京的路上,应该这几日就快要到了,你应当好好准备准备。”

“还有梁衡,他很快就要回福州......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经商太过埋没了他,也不是他真正的志向。朝廷早晚会开通海运,在那之前,会肃清海贼和倭寇,梁衡不仅精于造船,行海和海战上面的经验也非常丰富,更难得的是,他本身还武艺惊人,将来前途定不可限量。”

阮觅只觉得心像是被一道道的绳索勒住,勒得又疼又紧,疼得打颤,紧的窒息。

他在告诉她什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总要一点一点剥,却发现一点更比一点可怕。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缠住她,不肯放过她呢?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她不想哭。

因为哭有什么用啊。

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滴。

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她心中遽痛。

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心里的怒火却也同样一寸一寸的在往上爬升。

他又转回头来看她,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大概也是看不下去了......她哭得他也很心闷烦躁。

事实上他已经竭力在控制自己。

他伸手帮她抹了抹泪水,用轻柔到近乎哄劝的声音道,“阿觅,你现在到底为什么这么想要离开我?”

“你要求的,我都已经答应了你。你以前,也不是没有喜欢过我,只是因为我的身份变了,就有这么大的分别吗?更何况我们还有玄凌,你能不能试试,试着再接受我,你知道你可以做到的,只是你心里抗拒,不愿意而已。”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只有一条路,只能喜欢你,对吗?”

她喃喃道。

声音很轻,但实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说得已经近乎咬牙切齿。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绷到了极点。

第43章 洞穿

“我只有一条路, 只能喜欢你,对吗?”

她问着他。

眼神带着腾腾燃烧的怒意和恨意。

那恨意像是一把一把利箭刺得他痛极。

他想, 她不喜欢自己吗?她心里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吗?

明明他们成婚三年,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曾是娇软欢喜爱慕的,她曾是爱着自己的。

这也是他抓着她不肯放, 也放不下的原因。

他想, 既然她曾爱过自己,那就是他做的不够好。

只要他弥补她,总能再找回那些她对自己的爱的。

他这样想着, 所以便抿着唇,不愿去答她的这句问话。

而在阮觅眼中, 显然便就是默认了这句话。

阮觅脑中一片空白, 心里的愤怒翻涌, 看着他突然尖声道:“那魏后娘娘喜欢陛下吗?”

“当年,魏后娘娘也喜欢陛下吗?还是陛下就是用这种方式强逼她嫁给他的?”

一句话问出。

就好像两人之间先前紧绷的琴弦“叮”一声被刺耳的划断了。

赵允煊的面上血色尽失。

阮觅自己也呆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她并没有那样想......她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

她看到他面上从未有过的苍白, 眼神空洞的像是无底深渊。

双手紧紧捏着, 骨节爆出, 甚至已经微微颤抖。

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那一刻, 她觉得或许他可能会掐死自己。

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又卑劣又疯狂。

她知道魏后对他的意义。

她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去刺激他?

就算她怨他,她讨厌他,一心想要离开,可是有些底线还是不愿触碰的。

有那么一刹那,她想伸手去拉住他的手, 跟他说对不起,她并不是有心要说这样的话。

可是她却同样没有忘记他前面的那些话。

是,他有他的痛苦,但那就是他可以强逼她的理由吗?

这世上吃不上饭的人那么多。

善心的人也很多,也不见得哪个就舍尽自己家财全部去养乞丐的。

佛祖能舍身饲虎,她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她做不到。

阮觅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心里狠狠道,如果他要掐死她,那就掐死算了。

这样活着......不,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总比死了强,她又不是不知人间疾苦,还活在情情爱爱虚幻中的小姑娘,相较那只为三餐温饱就日夜劳作的佃农,恶劣天气下仍要下海捕鱼,随时连尸首都寻不回来的渔民,她这也算不得什么。

而且她更放不下玄凌,不舍得他以后受到任何折磨......

她就不信他就能真掐死自己!

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他的手终于压在了她的肩膊之上,她觉得如果她要是真掐上她的脖子的话,她还是要用药挣扎一下的。

她才不愿就这么死了。

不过最终他的手也没有滑向她的脖子,而是向下,箍紧,最后她又紧贴着,落入了他的怀中,靠在了他硬如石壁的胸膛之上。

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哑声道,“阿觅,不要拿自己跟母后比。”

他母后的一生,自从到了京城,就是一个悲剧。

这些事情,原本在他心里已经结了很厚很厚的痂,压在心底,想起时也不过只剩下了仇恨。

可是她此刻提起,还是像硬生生的从血肉里抠出了那层痂。

而且,他不想听到她把自己比成他的母后。

那就像是一个不祥的咒语般,想到她或许爱着另一个人至死,想到她会死,都让他发疯。

不得不说或许赵允煊自己都没意识到。

在他得知阮觅心心念念只是想要离开,不惜冒险用死遁的方法都只是想要离开,片刻都不能忍受和自己在一起时,情绪那么容易失控,是因为他自己心底有很大的阴影。

他祖母的阴影,他母后的阴影,一个死遁,一个真死,都是活生生他眼前的例子,那阮觅想要离开或者会死,那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所以他才会焦虑,才会在一层层的焦虑积压之后,受了她的刺激就会点燃。

他低声道,“更不要拿我跟那个人比。你以为皇帝他娶我母后是因为他爱她吗?”

“不,不过是因为他无能又懦弱罢了。”

“岑家朝中势大,不管是在后宫还是在朝堂,他都被岑家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没有能力掌控整个朝堂局势,更碍于那好笑的孝道和名声丝毫不敢反抗岑太后。”

“当时的情势,他自己无能,那除了我母后,无论他娶谁,都不能阻止先皇和岑太后逼他立岑贵妃为太子妃,将来为后,唯有娶了我母后......西北战势紧张,大周还要靠魏家抵御着外敌,我母后的二叔,二哥刚刚战亡,尸骨未寒,若我父皇不以情深做掩饰,不以后位相许,他是逼不了我母后嫁他的。”

“可是他娶我母后的同时,也不妨碍他娶岑贵妃,不妨碍他娶能对他温柔小意的温淑妃,还有更多叫不上名的通房妾侍。他凭什么要让我母后去爱她?”

“哦,你以为他在朝堂之上,坚持以任何人都不能替代母后的名义拒不立后,不能忍受任何人坐上她的位置,住她住过的宫室,是因为他对我母后真的有多情深义重吗?不过是因为他要平衡朝堂的势力,死了还要借着我母后的名义压着岑家而已。”

阮觅呆住。

她再没有想到不管是坊间还是史书上所说,陛下他对先后娘娘的情深不许,为她如何如何之言背后竟是这般冰冷的现实。

是踩着先后娘娘的尸骨维持着他帝王的尊严和权势罢了。

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窜起,直至全身都是冰冷。

这就是帝王的情爱罢了。

她要怎么信任他?

她死后他不也一样高高的坐在龙椅上,脚下匍匐着一个另一个女人?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微微的颤抖,还有滚烫的眼泪滴到他的手上,让他从那个情绪之中稍微清醒了些,却是更紧的搂住了她。

他摩挲着她的鬓发,低声道:“觅觅,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受到那些伤害的,是我不对,骗了你,又对你不够好,那都是我的错,但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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