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是吧……”舒瑶想了想，又补充，“他说心情不太好。”
宋医生：“……”
“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他的意思，是因为我不遵守诺言，不告而别所以不好吗？这是依赖的象征是么？”舒瑶抿了抿唇，“那这次见到我，会不会影响他？”
这三个多月，白夜时的心情却是谈不上好，但要说很差，也不至于。
毕竟，他本身就情感冷漠，即使现在有所好转，情感上的抒发也是极淡的，如果他真的说出了不太好，那应该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宋医生短暂的沉默，让舒瑶心里有些慌。
“他要是生我的气，是不是会好一些？”她忍不住问，“毕竟这样算是大的情绪起伏。可是……可是他全程没有怪我，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
“舒瑶，你觉得，白夜时是依赖你，还是喜欢你？”终于，宋医生再次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引导。
心头微微一跳，舒瑶下意识地说，“他不会喜欢我吧……”
话落，她又飞快地解释，“我不优秀，也不漂亮，更不贤惠，家庭也不好，哪里值得他喜欢呢……”
“可是喜欢，从来不是因为这些。”宋医生说。
舒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是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他，所以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宋医生的嗓音依旧柔和，但话语却一针见血的犀利。
舒瑶攥紧了握着手机的手，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问，“他如果喜欢我，那和依赖我，是两码事吗？”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不管是喜欢还是依赖，这三个多月的分离，已经是一种治疗。”宋医生说道，“所以现在，你可以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舒瑶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
“白夜时见你，并没有什么问题。他这三个月，做得很好。”
“所以……”
“这证明，即使现在没有你，他也与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轻微的情感障碍，在心理医学上，并不算什么。”
第六百一十章 和你前夫，还有联系吗？
最后，宋医生以你下一次正视他对你的感情，好好的感受他的情感和情绪，认真地做出自己的决定结束了通话。
通话结束后，舒瑶坐在地毯上，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
自那次见面之后，足足有将近一个月，舒瑶都没有再见到白夜时。
而且，她也没有收到过一条来自于他的短信。
一个月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如果不是与宋医生的通话记录还在，舒瑶真的要确定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了。
这天晚上，周泠然来她家里做客。
说是做客，也不过是他今天到学校里来上课，顺路就到她这边坐一下，顺便给她送一些书过来，两人聊一聊罢了。
“这个学期之后，交换就结束了。这边会给你出具一个结业，H大那边的课业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沟通好了，回去以后做论文答辩就可以。”
聊着聊着，周泠然不自觉地又将话题提到了舒瑶未来的打算上，“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好了吗？是打算继续念书，还是工作？”
舒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怀中的抱枕，“我还没有考虑好……”
“其实，念书也不错。钱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周泠然看着她，“我会替你垫付。如果你感到为难，以后工作再还我。”
“不是钱的问题。”舒瑶飞快地道。
周泠然微微凝眸。
他看着她微红的脸，想了想，想到她曾经的事。
似乎在出国之前，她是嫁了人的，还是一个明星，而且对方家世很好。
甚至，她还分到了一些股份。
“你和你前夫，还有联系吗？”周泠然问。
他话音落下，舒瑶就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蹭地挺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啊？”
周泠然看着她，不说话。
“……没，没有……”只是一个月前见过一面，算不上联系吧？而且，目前还不是前夫。
周泠然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有些怅然地道，“你妈妈长情，也天真。当年，她就是被舒近波给骗了，沉迷在他的温柔陷阱里。我当时年纪小，冲动，不太会说话，跟她说了几次，险些翻脸。”
舒瑶怔了怔。
“虽然周围的人都说舒近波不好，但你妈妈却觉得他好，一直到她知道他是已婚。”周泠然叹了口气，终止了这个话题，“好了不说了，都过去了。”
话落，他起身，从衣帽钩上拿起自己的风衣，“我回去了，有事给我电话。”
舒瑶也站起来，打算送他。
就在这时，她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串号码。
虽然没有名字，只是单纯的一串数字，可看到这个数字，舒瑶的心跳却忍不住加快了。
她颤抖着接了起来，通话那头，传来白夜时低沉的嗓音，“你在家吗？”
“……嗯，嗯，在的。”舒瑶回答。
“好，一会儿见。”白夜时说完后，掐断了通话。
舒瑶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怔在原地。
周泠然穿好了风衣，看到她傻乎乎地样子，问了声，“怎么了？”
舒瑶飞快地将手机收回兜里，快步走向衣帽架拿下自己的外套，“没什么，我送你。”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不请我上楼坐坐？
舒瑶将周泠然送到公寓楼下。
大概是因为料到了她的亲生母亲，周泠然比平日多了些许的温柔。
上车前，他看着舒瑶，眸色暖暖的，“你长得更像你母亲多一些。”
舒瑶内心是知道，周泠然对自己的母亲是有感情的。
感情之重，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有结婚。
“你妈妈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也会很高兴的。”周泠然笑了笑，“她曾经就跟我说过，以后让你跟着我学一些历史，没想到兜兜转转，你真的到了我的身边跟我学习。”
“可是学的不是历史。”舒瑶也笑了起来。
两人在夜色中，望着彼此，心是前所未有的贴近。
虽然与周泠然平日见的不多，四个多月近五个月的认识，却让舒瑶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归属感。
他与舒近波不同，更像是她的长辈。
但同时，他又像她的一个大朋友。
如果不是因为周泠然，舒瑶认为，自己可能都不会有今天站在这里开心的学习，为心底一个萌芽却还未清晰的梦想而努力。
她纯真的笑容，感染了周泠然，让他在这个温暖的初夏夜里，视线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曾经出过的那个女孩儿身上。
以一种长辈的姿态，他伸手揉了揉舒瑶的金发，“虽然你不是我的孩子，没有继承我的血缘，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继承我的衣钵。”
舒瑶眼眶倏地一红，望着他的视线笑中带着微微的感动。
“我走了，还是那句话，保持联络，有事给我电话。”周泠然笑着收回手，拉开车门上了车。
没一会儿，车子启动，开了出去。
舒瑶一直望着周泠然的车子开走，才手揣回衣兜里转过身。
就在这时，她看见几米外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儿，而它的旁边，站着几分钟之前，刚刚发短信问她在不在公寓的白夜时。
初夏的夜风吹过来，还有些微微的凉。
舒瑶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而那边，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白夜时却迈开长腿，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他表情淡淡的，脸上没有显出任何情绪，但也不知道是受夜色的影响，舒瑶觉得他的眼眸有些沉，让她心脏跳动得快了些许。
一直白夜时走到面前，舒瑶才猛地反应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你，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白夜时没吭声，顺着她刚才看过的周泠然的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淡淡地应了声，“嗯。”
“那个……挺晚了……我……”
“不请我上楼坐坐？”
没等舒瑶一句话说完，他便打断她，以一种强硬的姿态问道。
舒瑶微微一怔，过了一会儿低下头，“那走吧。”
话落，她率先朝楼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