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她冲厨房里的白夜时问了一声。
“都可以。”白夜时答。
“那我就随便发挥了。”舒瑶说道。
这些对话，一如之前，仿佛这一周她的离开，都只是单纯的为了学业，两个人的关系根本没有变过。
没一会儿，白夜时将午餐做好了。
舒瑶主动将碗筷拿出来摆好，照例吹捧了一番他的厨艺后，两人在餐坐上落座吃饭。
依旧是略显沉默的气氛。
吃了一小会儿，舒瑶开口道，“白夜时，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白夜时动作微顿，抬眼看向她。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舒瑶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白夜时没说话。
“但是……说实话……我真的有一点点难过。”舒瑶鼓了鼓嘴，“毕竟，我是喜欢你的。”
不管白夜时会不会回答，她按耐着自己略显激动的情绪，顶着微微发热的脸颊，颤动的双瞳，轻声道，“是女生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餐桌上，在她的话音落下后，有短暂的安静。
舒瑶飞快地低下头，“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感情，可是……它就是产生了。不过，我会克制住这份感情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如果你希望
餐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冬日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满屋的温暖。
舒瑶害怕这样的安静，更害怕白夜时开口。
她怕他对她说，你不要喜欢我……
她怕他对她说，我们解除协议……
但是，没有，餐厅里依旧安静，安静到她忍不住低头迅速的吃起了饭。
碗筷相碰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在舒瑶听起来是那么的明显，明显到让她害臊，可这样的声音，却远不比心中的害臊和忐忑来得猛烈。
“舒瑶。”终于，舒瑶听见白夜时叫了她的名字，一如往常，醇厚悦耳，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舒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看他。
白夜时看着她的眼睛，表情淡淡的，“我说过，如果你希望，可以一直做我的妻子。”
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讲出来。
但是两个人都彼此清楚，后面那句未出口的话，是什么。
“没关系啊。”舒瑶笑了起来，眼睛眨了眨，“我不奢求和你做一辈子的妻子，协议结束，我就同意和你离婚。”
白夜时看着她，没说话。
“但是，我希望在我们相处的这剩下一年半的时间里，你能对我坦诚。”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不是所有都坦诚，就是，情感上情绪上的坦诚。我不希望我们独自相处的时候，你还在演。”
白梦岚的话语，此刻在舒瑶的脑海里无比清晰。
“白夜时他一直在演，演一个好儿子，好孙子，好弟弟，甚至是……一名好丈夫。”
“我们是协议夫妻，你真正想对我，对一个协议妻子怎么样，就可以怎样。不需要去扮演一个好丈夫，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说完之后，舒瑶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短暂的安静后，她听见白夜时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按你真正的，内心所想的做。”舒瑶答。
又是短暂的安静。
“比如，我是你的协议妻子，而不是真正的妻子，你不需要扮演好丈夫，只需要……”
“那样的话，我会另外给你找一所房子。”白夜时打断舒瑶的话。
在她微微惊诧地目光中，他用一种低沉平静的嗓音说，“你住在那，我们互不干扰。我会定期去你那，或者在奶奶和母亲来的时候，和你一起住在一起。”
舒瑶的心，在刹那间像是被人狠狠地攥紧了。
抓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在这一刻，听到这样的话语，她还是忍不住涌起巨大的悲伤。
“对不起。”她放下碗筷，低下头站起来，“我……”
用力地攥紧了双拳，舒瑶抬起头来，顶着闪着微微泪光的眼睛看向白夜时，“虽然很厚脸皮，但是我想要和你住在一起。”
在白夜时淡淡的目光下，她深吸一口气，非常认真且坚定地说，“我想要你能好起来，我也相信你会好起来的。我说过，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所以只有这一点，希望你违心。”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她也喜欢梁隋吗
“好。”隔了一会儿，舒瑶听见白夜时应道。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虽然生疼，但却落回了实处。
总要经历的，只要她想让他好起来，就要经历这样的事。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以后或许，她还会经历更多的冷漠……
这么一想，舒瑶只觉得心头发涩。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白夜时。
她如今所经历的种种，虽然来自于他，但也并不源自于他。
他所经历的，只会比她更难，要怎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伤害，才能最终变成这样千疮百孔后无动于衷的模样。
宋医生说过，他的感情是负数的，所以给予他十分，他未必能表现出十分。
这个负数，虽然不是她所给予，但却客观存在。因此，去爱一个感情冷漠的人，才格外的痛，格外的难。
毕竟所有人，都希望感情能有所回应。
曾经，她认为这都没有关系，可现在，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漂亮的耳光，并告诉她，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褪去了伪装，一切血淋淋的真相，才渐渐展露。
餐厅里，再次归于安静。
在沉默的气氛中，两人吃完了午饭，舒瑶主动收拾了碗筷。
在走进厨房前的那一刻，她忽地回过头来，问白夜时，“当时你跟我说回家，回我们的家，也是演出来的，对吗？”
白夜时没有回答，舒瑶也不敢听他的回答，快步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将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里。
客厅中，白夜时坐在椅子上，表情不变，但瞳仁深处却在那一刻，涌起了些许的波澜。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不是。
嗡嗡嗡，手机震动起来。
白夜时将它打开，上面是来自于蓝耀的微信消息。
“你猜我今天去五高替我们家老头子办事儿碰到了谁？我碰到了你媳妇儿和梁隋！梁隋你知道吗，就那个搞乐队的刺头。”
“我说，哥们儿说句不太好听的。你虽然吧，性格确实比较冷淡，但是好歹对你媳妇儿，稍微的上那么点心，就算装着热情点也好啊。”
蓝耀话多的不行，说完一句也不管他回不回，依旧自顾自的传授着自己并不拥有过的恋爱经验，“女孩子嘛都需要哄着的。你对她好一点，她就对你好一点。”
“你老对她冷冷淡淡的，要小心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抢老婆啊！”
白夜时没回。
看着屏幕里蓝耀的话，他不禁想起了之前黄奕轩发给他的那张火锅店里的照片。
没有感情，不意味着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白夜时自认为，自己对于喜欢这种心情还算了解。
喜欢一个人，会想时时刻刻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开心。不见面的时候，心里会想念。
吵架的时候，会愤怒、会委屈。情绪，会因对方起伏。对方开心，自己会更开心。难过，自己只比她更难过。
这些情绪，他在舒瑶的身上看到过。
她的情绪展露明显，丝毫不懂得掩饰，即使掩饰也充满了漏洞。
所以他之前一直肯定，她是喜欢他的。
只是……她也喜欢梁隋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金主爸爸金大腿
当天晚上睡觉前，舒瑶整理包包的时候，翻出了那张马向天给她的名片。
想了想，她尝试着添加了上面的手机号为微信好友。
消息不过发出去没一会儿，对方那边立刻显示了通过好友验证，并且发了个憨憨的讨好的表情包。
舒瑶：“……”
蓝耀不愧是草莓娱乐的公子哥儿，他的一句话，不知道顶的过多少千万粉丝的诉求。
这年头，果然还是资本最重要。
“马导演好，蓝耀应该跟你说了《悠然田园》的事儿了吧？”舒瑶将消息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