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丹颜的。”夏念摆了摆手让伶秀先去将衣服放了,想起慕息泽的话心中更是有些郁郁不乐。
丹颜,丹颜……
那样一个彬彬有礼,宽容大度,貌可倾城的女子,慕息泽喜欢她也是无可厚非,慕息泽若是不喜欢她,这才不正常吧?这么想着,夏念也觉得自己这气实在来得没道理。
“公主,可是您今日入宫,北翟皇室招待的不好?”银葵接下夏念放下的茶盏,看着她微拢的眉头小心问道。
“那倒不是,他父皇母后都十分客气。只是…..”夏念轻叹一口气,“银葵,你说三个月之后我们若是回去,该如何向父皇交待?”
“公主这话问得就奇了。”银葵笑笑,“当时公主您和睿王殿下在钧安殿一同求陛下成全,这情意所有人都看得真真的。就是三月之期到了,公主难道不是回去复个命,然后安安心心嫁过来吗?”
夏念扶额,不再言语。
当时钧安殿一求,这情意,一半一半罢。慕息泽心中所想为何她是不清楚,就是到了如今也没琢磨透他为何将自己带出了宫。只不过她自己的心意倒是明白,想离宫不假,动心也是真。
只不过,看着慕息泽今日维护那丹颜的姿态,自己若是嫁过来,就像是注定了独守空闺的命。若是回去,那东琴也不是安生之地,再说浔月,每每提及,慕息泽便三缄其口。
这,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有事儿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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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宠而不爱
北翟国朝堂之上自镇国公丧期结束后便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在观望这顾家庞大的兵权会落入谁的手中。
朝中大臣心思各异, 但所有人以为这兵权只会落到三个地方——恭王的人手中;睿王的人手中;或者是皇上的人手中。
现在朝中恭王手下能领兵的人无外乎是在帝都池铎城稽查连的统兵长, 林计军候。而睿王手下虽无军方的人手,但是睿王自己本身就是领兵打仗之才。自五年前回朝堂之上,皇上就将北翟国西南部梵岭兵权放到了他手中, 梵岭与南召国北部接壤, 本来是不安动乱之地, 但是也亏得这位统兵奇才, 才有了这几年西南边境的顺遂平静。
只不过若是真的将这东南部甘州的顾家兵权给了睿王节制, 那朝堂平衡便不再,因此众人也猜测皇上定然不会将兵权给睿王。
皇上忌惮顾家已经是人人心知肚明的事情。而这其中原因, 不只是因为顾家在甘州兵权庞大,还因为镇国公同皇后是表兄妹, 因此恭王与镇国公走的颇近。慕息泽未涉朝堂之事前,无人与慕正凛分庭抗礼, 许多人唯慕正凛与镇国公马首是瞻, 皇上是颇为不悦的, 之前碍于镇国公权位之高, 不便言明。
而此刻镇国公突逝, 最大的可能便是皇上借机收回镇国公府兵权, 放到自己信任的人手中。而这个人,不会是慕息泽,也不会是慕正凛手下的林计军候,倒会是皇上极其信任的皇弟——长安王爷, 慕领。
只不过,这事情在朝堂上议论了半个多月没有一个结果,直到三日前——
顾沛烈守丧结束,正式来上朝时竟然提出要继承父亲的护国之责,为皇上分忧,统领顾家兵权,去东南部甘州镇守。而继顾沛烈提出这一请求后,他姐姐顾沛瑶也亲自入宫,表示愿意为皇上分忧,虽然父亲已逝,顾家的责任却不能放下。
众大臣皆是大惊,却无人能提出异议。
顾沛烈与顾沛瑶二人皆是能领兵打仗的人,只不过一直被自己父亲顾浩岩的风头压住,因此众人才未看到这二人。如今二人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子承父业本也无可厚非,此时皇帝若是强行将顾家兵权给慕领,必然遭到非议——难道镇国公刚死,便急着要抢回兵权?
慕域虽然无奈,却也只能应允,由顾家姐弟一同节制甘州的兵权。至于甘州驻守之责,便由二人轮流担任。
与皇宫内的纷争吵扰不同的,是慕息泽府内的万分清净,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睿王府虽大,夏念却不愿意常常走动。一来总觉得这不是自己家,不熟悉的很,二来这府内除了绿色的草植,便是冷冰冰的房间。自己所在的点梅阁在王府的东南角,因此夏念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在点梅阁四周。
只不过,这段日子,却并不轻松。
“公主,今日柳叔又送来了新的字帖,您看……”银葵边伺候着夏念梳洗,一边小心翼翼问着。她也是奇怪,自家公主明明以前不爱舞文弄墨,可自从住进府中的这半个多月来,柳管家却日日送来字帖纸笔,而公主也日日勤勉练着。
“还是放那儿吧,我等会儿练。”
夏念心中虽然万般不愿,面上却还要装作自己很喜欢练字的样子。自从那日从宫中回来后,柳叔便十分准时地日日送来新的字帖,说是自家殿下的吩咐,要自己每日练完他所布置的任务。问他慕息泽去哪里了,他却只道镇国公刚逝,皇宫那边有许多事要商讨,近日都留宿在宫里了。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夏念哪里是会这么听话的人,想不到柳叔却又说:“殿下说了,日后长公主是要做王府的女主人的,这字定要练好了才能记账簿和处理家中事务。”
一番话,说得夏念脸红,这般便也无法拒绝了,只不过有时候胡思乱想到自己以后独守空闺的命运,心里还是忐忑不已。
夏念写得有些手酸,放下了笔揉了揉手腕。她看到伶秀在整理着自己内室的衣物,忽地想起那日丹颜的披风还在自己房间,便问道:“伶秀,丹颜姑娘也还没回来吗?”
还未等伶秀回答,银葵便抢着说道:“公主,北翟国守丧要半个月呢。今日我刚刚问过柳叔,听说顾小将军近日要去东南甘州了,便留着丹颜姑娘在顾家多住些日子。等顾小将军走了丹颜姑娘便回来了。”
夏念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
虽说丹颜曾经是顾家的歌姬,自小在顾府长大,与顾沛烈私交好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镇国公的丧礼已经结束,守丧半个月也已经是尽了极大的孝义。顾沛烈却还留着她住在顾府,这丹颜好歹也是慕息泽的妾室,慕息泽真的不介意?
罢了,怎样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瞎操什么心?
“银葵,等丹颜姑娘回来了告知我一声。”
“是,公主,”银葵顿了顿,嗫嚅道:“我看着公主您对那丹颜很是客气,可是奴婢还是想说,日后公主若真入了府,公主才是主位,可要树立点威信才好。”
夏念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看那丹颜姑娘温柔大方,再说殿下不也很宠爱她么?我又何必显得小气?”
伶秀此刻从内室走了出来,道:“公主,伶秀在宫中待久了。别的本事没有,倒是这看人的本事不差。”
银葵一听这话倒是急了:“伶秀姑姑,难道你也觉得殿下宠爱那丹颜吗?”
“不,”伶秀笑了一笑,看着夏念道:“公主,殿下与那丹颜姑娘在一起时,我也时常帮公主留意着。我看殿下对丹颜姑娘顶多只是宠而不爱。”
“宠而不爱?”夏念声调扬了扬,一脸惑色道:“这都能看出来?”
伶秀轻轻点头,缓缓道:“倒是公主,我看殿下很是关心公主。殿下看公主的眼神,有时候很像以前咱们皇上盯着毓嫔娘娘画像的眼神。”
夏念静静思索了片刻,忽地笑出来,“伶秀,你是不是看我日日在这点梅阁中心情烦闷,所以故意逗我开心呢?”
“公主,奴婢怎会妄言?”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夏念苦笑了一笑,“他即使关心我,恐怕也只是因为我父皇的缘故,倒不及对丹颜来得更纯粹。”
“公主,这殿下待您有几分真心,公主还得用心去看,许多事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夏念暗暗思忖着伶秀的话,银葵有些茫然,只道:“伶秀姑姑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不过姑姑说殿下待公主好我便高兴,公主你说是不是?”
“你说是便是吧。”
夏念想不透也不愿想了,继续练着字。虽说自己只练了这几日,不过不得不佩服慕息泽倒是真的很知道自己的底子,这几日让柳叔送来的字帖难度都是循序渐进的,因此这半个多月来,自己练字倒是也很有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