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只差了一名,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是,他上一次和第二名拉开了十几分的距离,这一次,也一样。
加起来就是三十几分。
赵源找他谈话,语气和蔼而又诚恳:“你这次退步了,心理压力不要太大,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找到原因,另外,我还是建议你周六周日也留在学校补课。”
说是建议,但从班主任口中说出来,就是要他强制执行的意思了。
“赵老师,我在家的状态其实也很好,你可以问我妈。”
赵源心说,就是你妈让我这么说的。
“但是效果你看见了,在家里不如学校,所以还是在学校吧,反正钱都已经交了。”
徐哲不同意:“不是效果不好,只是考试那天我有点头晕,所以才考差了。”
“头疼脑热的,这都属于小病,尤其是高中生,体质不好的三天两头头晕。”赵源又想到了方法,“住在学校,不用两头跑,大家一起学习,效率会高很多。”
“赵老师,我们补课是自愿吗?”
“是自愿,但……”
“那就好,我不想在学校补课。”
从徐哲这里说不通,赵源便又把白琅叫了过去。谁知道这两个一个比一个犟,说了跟没说一样。
“其实我们这学校也不一样,我可以养你。”从办公室回来之后,白琅道。
徐哲摇头:“那不行,我好歹也是个手脚头脑都健全的人,怎么能花你的钱?”
“跟我这么见外?以后还给我不就行了。”
“可我兼职也不累,为什么一定要欠钱?”
“但你成绩……”
“意外而已,没有人能保证每一次都是第一。”徐哲真没怎么放在心上,“我向你保证,下一次我绝对还是第一。”
白琅看着他,点了点头:“好,不过老赵说的对,你体质的确太差了,以后我们晚上跑步加两圈。”
“还加?再加回去的时候宿舍门都关了。”
白琅想了想:“那就周六周日加时锻炼,不坐车了,跑回去。”
跑?徐哲觉得眼前一黑。
坐车需要十分钟,那么跑起来,需要多久?
“放轻松,慢跑,不会累的。”白琅说。
徐哲忽然想住校了:“琅哥,我觉得,继续留校学习,才能有助于我保持第一名。”
“你觉得我信吗?”
“意外?你以前考试的时候就没有生病过?听我的,把超市那份工作辞了吧。”常万娥严肃道,“我没有让你和白琅分手,已经很宽容了。”
“这跟白琅有什么关系?”徐哲据理力争,“我成绩退步是我自己的事情。”
徐景安也帮腔说:“是啊,高中学习不同于初中,成绩有所变动真的很正常。”
“你别说话。”
徐景安闭嘴,给了儿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徐哲斟酌着道:“我之前已经告诉了白琅,说谈恋爱之后你们就不给我钱了,如果不去兼职的话,怎么解释我还有钱?还是说,我找他要钱?”
找他要钱自然是不可能的。
“你不是有钱吗?老实交代不就行了。”
“之前没说,现在说的话,好像我故意骗他一样,不太好。”
“你不是故意骗人家?”
“当然不是了。”徐哲一脸无辜纯真。
儿子不肯放弃兼职,常万娥没办法,只能拜托赵源换位置,争取减少这两个人上课接触的时间。
对于这一安排,两个人倒是没什么抵触情绪,分开了。最重要的是,即使有抵触,也没用。
位置这种事,怎么安排还不是全看班主任的意思?
两个人一左一右,占据了教室的两边,确保上课时绝对说不上话。
有人调侃说:“你们谈恋爱太凶了,有报应了吧?凡事要适可而止啊。”
徐哲一笑:“谈恋爱不炫耀,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高调吧,总有一天,老赵会把你们调的更远。”
“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在一个班?”
班主任把徐哲和白琅调开了,杜小飞却和白琅成了同桌。
赵源也是经过详细思索的。杜小飞最亲近白琅,而白琅学习态度还算好。只有让这两个人在一起,在白琅的耳濡目染之下,杜小飞才有可能会端正态度,好好学习。
冯卫东跟杜小飞的感情越来越“好”了,经常过来找杜小飞玩。还经常送东西。
杜小飞把对方送来的零食往白琅面前一推:“琅哥,其实冯卫东对你也挺好的,徐哲反倒没怎么追过你。”
“对啊,我追的他。”
“所以,为什么不喜欢冯卫东?”杜小飞收人钱财,总得说几句话,“其实冯卫东吧,真的还不错,你要喜欢徐哲善良,其实他也挺善良。”
白琅把零食推回去:“你自己吃吧,冯卫东的确不错,可徐哲比他帅。”
杜小飞无话可说了,其实他并没有觉得徐哲比冯卫东好看多少。但是既然人家这么认为,人家审美是这个劲儿的,那就只能这样了。
他拆了一包零食:“是你不吃的,那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徐哲过来,杜小飞自觉的拿着零食走到别处去了。
两个人正要说话,白琅就看见常万娥出现在窗户口。
徐哲坐的位置背对窗户,没看见,握着Omega的手,自顾自的说:“你好像有黑眼圈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我睡的时候你好像还在玩手机。”
白琅正准备咳嗽提醒,就看见常万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他于是干巴巴的说:“是睡的挺晚。”
“睡不着?”徐哲低声道,“如果一个人睡不着,可以和我一起睡。”
常万娥一直以为自己儿子在外人面前是比较温润内敛的,没想到徐哲才是主动的那个,而且满口内涵。
她拉开窗子:“徐哲,你在这里坐?”
“常主任。”徐哲吓了一跳,站起来,很有几分尴尬。
糟糕,肯定被老妈听见了,形象毁了。
“回自己的位置去,没事别打扰同学。”常万娥教训了他几句,又对白琅道,“你出来一下。”
白琅下意识看了徐哲一眼。徐哲安抚性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常主任,你要找我前同桌说什么?”
“不关你事。”
跟着常万娥进了办公室,白琅规规矩矩的站着,等着对方说话。
常万娥笑道:“怎么这样拘谨,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
“不拘谨不拘谨。”
“你是不是知道徐哲是我儿子了?”常万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
白琅点点头:“嗯。”
“那我就直说了。”
白琅更加紧张起来:“您说。”
“我一直相信好的恋情可以相互促进,所以在一开始知道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支持。”
这一听就是有后话,白琅道:“所以您现在不支持了吗?”
“虽然不支持,但也不反对,据我所知,你这次的成绩上升了?”
“一两名。”
“那也是上升。”
说来说去还是成绩,白琅忽然笑了一下:“您觉得我耽误了徐哲的成绩,所以想让我们分开吗?”
“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说过了,我也不反对,我只是想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你们可以共同进步,分清轻重。”
白琅明白了,但是又忍不住问:“如果退步了,您会不会强制我们分开?”
“强制有用吗?”
白琅摊了摊手:“反正对我没用。”
“你好像已经不在乎我对你的印象了。”
“因为我发现,您对我的印象是由您儿子的成绩决定的。”白琅说,“而您儿子的成绩,并不由我决定,他如果真的会因为别的事情而荒废学业,没有我也会有其它原因,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常万娥看着他离开,做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年轻人,血气方刚。”
对于对方的顶撞,她倒是不生气。年轻人嘛,若是事事领命,低头哈腰,那才配不上她儿子。
至于成绩,对方说的不错。如果徐哲始终把学习放在心上,那怎么着,成绩也不至于跌落的太狠。
徐哲很担心自己母亲说了不好的话,等白琅一回来便仔细观察对方的脸色。但从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常主任说什么了?”徐哲刚问出来,上课铃就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