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转头速度之快,几乎要让新酒怀疑对方是不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她摇摇头,连忙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手续和准备活动都做好啦!接下来就是传送……”
新酒走到缘一面前,话还没有说完,缘一已经熟门熟路的抬起手,微笑:“是要牵手吗?”
“嗳?!”
面对递到眼前的手,新酒疑惑的眨了眨眼——下一刻系统跳出来,冷漠无情的拍掉缘一的手:【不需要,老子是高级硅基生命,只要和你建立临时连接就可以了。】
【还有,临时连接是临时连接,临时接管也只是临时接管,以后你分到哪个区都还不一定呢!先别急着和我家管理员套近乎。】
在系统说话的功夫里,四周的景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漫天星辰宛如流水划过,每一颗星星里面都浸泡着不同的画面,就好像人临死前所见的走马灯一样。
缘一并不在意系统话里话外的嫌弃——他专注的看着那些星星,道:“这些星星,是人死后化成的吗?”
他在里面看见了许多人的回忆,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有活泼童趣的少年,也有垂垂暮已的老人。
新酒摇头:“不是哦——人死后是不会变成星星的,他们会去黄泉乡轮回。”
“这些星星啊,其实是他们的记忆。”
她蹲下身,从浩瀚星辰中捞起一颗明亮的星星。那颗星星被她捧在掌心,湿漉漉的发着光,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新酒的半边侧脸,便在在柔和又湿漉漉的光里笼罩着,弯着浅浅的漂亮的笑意。
“你看,这是我上辈子的记忆——”
新酒将那颗星星捧给缘一,白皙的掌心里躺着银白色的光芒,就好像水一样从她的指腹间流淌下去。
她背后是灿烂的星河,温柔又绚丽,仿佛可以包容万物。
缘一的眼眸中倒映着手捧星辰的新酒——那颗星星很亮,上面流转着温暖又明亮的画面。他毫不怀疑,新酒上辈子必然也是一个温柔又明媚的人。
真是奇怪——他这一辈子,见过不知道多少美人,他自己本身也因为容貌更偏向于母亲一些,常常被不怕死的队员们暗地里偷偷叫几声美人。
可这么一个瞬间,缘一却觉得,置身浩瀚星河中,手捧星辰,笑得眉眼弯弯的新酒小姐,身上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来。
那是生命诞生于世间时所触及的第一抹温度,喜悦又温柔,哭泣又热烈。
“嗳?!”
新酒看着缘一忽然流下眼泪,吓了一跳;她连忙把那颗星星扔回星海里,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口袋里找出手帕递给他:“那个——擦一擦?抱歉,是我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
“没有。”
缘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接新酒递过来的手帕。
他蹲下身轻轻地抱了抱新酒,合目时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突然觉得,世界上有新酒这样的人存在,可真好啊。”
缘一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和新酒认识不久,却对这个女孩子抱有如此高度的好感——新酒她啊,是会给人带来希望的人。
你从忙碌的工作里抽出一点空来,望她一眼,便觉得这个世界尚有温柔与未来,努力尚可以得到结果。
是可以让绝望丛生的人,安静下来,相信明天还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存在。
【抱完了吗?】
系统幽幽的从新酒背后冒出来,一双模拟出来的数据眼眸冷眼看着缘一:【定位完成,我开传送了。】
【为了保证传送落地的安全,这边建立你立刻松手。毕竟鬼魂摔多少下都不会有事,我脆弱的宿主随便摔两下可都是要去医院挂号的。】
下一刻星海散去,眼前变成了一座被笼罩在夜色里的宅院。
新酒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缘一就站在自己身边,还穿着自己昨天给他买的休闲服,只是腰上多了佩剑。
“咦?之前有佩剑吗?”
新酒好奇的看着缘一腰间的日轮刀;她自己也是有日轮刀的,但是缘一的日轮刀好像和她使用的日轮刀有一些区别。
缘一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日轮刀,面露几分怀念的神色:“之前没有,是在传送完之后才出现的。”
【是我通过大数据模拟出来的。】系统撇了撇嘴,道:【这次要见的人可是继国严胜——他现在改名字了,叫黑死牟。黑死牟你知道吧?】
最后一句话明摆着是问新酒。
新酒愣了愣,老实的摇头:“你没给过我这个人的资料。”
系统被她这反应给梗住了。片刻之后,它懊恼的一拍自己脑袋:【嗐!差点忘记你之前不知道他名字,没点亮这张人物卡了……你等等,我这就把详细的资料传送给你。】
随着系统传送过来的人物资料逐渐显现,新酒的脸色也越加难看,在夜色里,她可怜巴巴的从系统背包里抽出盒面巾纸。
缘一略微疑惑的低头看着她——只见新酒刷拉抽出张干净的面巾纸捂在眼睛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就下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甚至脑子里出现了片刻的当机:新酒,哭了?
新酒吸着鼻子,哭唧唧的抬头与缘一对视:“缘一,你知道你哥现在叫黑死牟吗?”
缘一不明所以:“……知道,兄长被无惨变成鬼之后,就改了名字。”
新酒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了,哭得打嗝:“那你知不知道,你哥现在是上弦一……不是下弦一二三四五六哦!是上弦一!上弦一——嗝!”
天知道当初童磨给新酒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而且童磨还只是上弦二。黑死牟可是上弦一啊!四舍五入那不得是两个童磨啊?
缘一还是不明所以。但他看得出来,新酒哭得厉害似乎是因为害怕……好像也不全然是害怕。
他想了想,配合的弯腰,从新酒手上抽了张面巾纸,温柔的帮她擦眼泪:“没关系的,只是上弦一而已。”
新酒:“……嗝?!”
她被缘一的话惊到,哭嗝打一半卡住了。
第42章 黑死牟
缘一还没察觉到新酒是被自己吓得梗住了。
他帮新酒擦干净眼泪, 温和而小幅度的笑了笑:“不用担心, 我很了解兄长。”
不, 你不了解,那是上弦一!两个童磨啊!
新酒吸了吸鼻子——她所看到的资料卡里,只提及缘一是日之呼吸创始人,有一个变成鬼的兄长, 同时也是活到最后的斑纹战士。所以新酒目前为止, 还不知道自己是带了一个战斗力多么可怕的家伙回到了大正时代。
她握了握拳, 感受到自己掌心里的几丝灼热;新酒知道这是齐木暂时借给自己读心术。
有读心术在,新酒稍稍安心了些许。至少有读心术在,就算待会打起来, 她也可以预判跑路——实在不行, 就让缘一上去试试。
这么想着, 新酒感觉上弦一也没那么可怕了——只要不再想上弦一=两个童磨,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稳的。
嗯?什么?你说童什么磨?
不认识哦~
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新酒把擦了眼泪的面巾纸团成一团扔进系统垃圾回收站里:“根据定位, 黑死牟应该就在里面——他既然生前是强大的战士,变成鬼后能力只会更强, 应该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出现了。”
缘一抬眸看了眼那座被笼罩在夜色里的宅子:整栋宅子死气沉沉,没有点灯,仿佛从来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四面的竹子俯身在墙院里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皓洁月光给它披上层朦胧的轻纱。
缘一驻足在院门前, 沉默的看着那座宅院——宅院的模样, 同兄长还留在鬼杀队时的府邸, 是一模一样的。就连院子周围种植的风竹,也一般无二。
这种相似的景象,让缘一难得产生了片刻的恍惚感。
他询问新酒:“兄长,可以看见我吗?”
“不能,”新酒摇了摇头,道:“投影只有在我的那个世界起作用,在这个次位面的规则,死去的魂魄是不能与活着的人相见的——除非活人濒死,眼前开始走马灯的时候,大约能看见死去之人的魂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他不能直接看见你,但可以以我为媒介看见你,就像这样。”
新酒触了触缘一的手,她的指尖柔软又温热:“只要我同时碰到你们两个人,你们就可以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