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去吹头发,手机却响了起来,律宁看了一眼,是李秘书的,他深吸一口气接下。
“律总,今天能去律氏了么?”
“嗯,”律宁踌躇了一会,才道,“你……可以吗?”
李秘书愣了愣,苦笑了一下:
“总要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他要怎么走?
律宁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收拾好去了公司。
这两个月公司员工在赵毅乌七八糟的制度下苦不堪言,看到律宁的时候都两眼放光,前台激动道:
“律总,你终于回来!”
律宁笑了笑,点点头。
前台没想过能得到律宁的回应,此时激动得差点跳了出来,还想说些什么,律宁已经走远了。
这一个月里是律和泽在公司坐镇,律宁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抿了抿唇,有些愧疚,毕竟律氏刚拿回来,过去的体系在赵毅一个月的闹腾下多多少少发生了些转变。
他推门而入,看到律和泽戴着眼镜拧着眉看着文件,看到律宁愣了愣,放下文件。
看到律宁面色憔悴,眼睛底下一片青黑,西装穿在身上既然有些空荡荡的,眼中闪过心疼,道:
“回来了?”
律宁点头,看到他爸脸上显而易见的疲倦抿唇道:
“爸,我……”
“你不用和我多说什么,也不用愧疚,”律和泽面色温和,“爸问你,解决了吗?”
律宁喉间一哽,突然打从心底升起委屈,他想告诉他爸没有解决,他的生活好像走进了死胡同,他找不到办法离开。
他想把满腹委屈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倾诉,可是却找不到入口解释,只能点点头:
“解决了。”
“那就好,你搬回去和我住吧,”律和泽站了起来,拍了拍律宁的肩膀,“回去好歹有人照顾。”
律宁愣了愣,知道自己现在脸色肯定不好,眼眶突然一热,微微垂眸,道:
“好。”
爷俩谁都不说话,只留下一室的沉默,没有交谈却胜过一切交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律和泽才重新道:
“赵毅拍下那块带湖的地皮是个大 麻烦,不解决日后肯定是律氏一大隐患。”
赵毅拍下那块地皮后律宁就已经让人去查,结果一查查出了块地皮根本不适合基建,隐藏着大量的沼泽还有地下河。
这个地下河直通护城河,要是挖通了,那后果不堪设想,他原本本来是想借着这个事情阴赵毅一把,可是没想到泛董他们居然找上门来了。
律宁拉正情绪,点头,他轻敲了一下大腿,眉头拧了起来,道:
“那块地皮隐藏着大量的沼泽,地下河,要解决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但是……”
律和泽一惊,随后脸色沉了下去,那地皮存在那么大的问题却还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拍卖,这里面牵扯的人就多了。
要是那块地皮是普通私人的那好办,但……那是背后有京城第一军阀世家作为支撑的安氏地产的地皮。
安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安家早就料算到买下地皮的人就算发现了这个事情后绝对不会去真的去建楼盘,对方肯定也不会愿意为了一块地皮得罪整个安家。
只能吃闷亏。
“现在怎么办?”律和泽死锁着眉头。
律宁冷笑了一声:
“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照常开工,我就不信娃到护城河去他们安家还天不怕地不怕。”
律宁晚上搬回了律宅,在家里难得睡了次好觉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他发声明赵氏重新更名为律氏,这个消息发出去律氏官网一度瘫痪。
那些网红又开始分析起律氏和赵氏的发展,列举了那一个月里赵氏做出的改动,然后得出结果说赵氏会落到这个下场也是意料之内的。
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戴星舒瘦得脱了形,手臂上全是针孔,脸色甚至出现了点点毒斑。
他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个新闻后看,疯狂的把屋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他瞪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珠暴起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他砸得精疲力尽,然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自从他试图假装失足撞死律宁的计划失败了后,席一鸣的惩罚更加的变本加厉。
居然强制他静脉注射毒 品,让他成瘾后又两天才给他打一次,毒瘾犯的时候他生不如死,每犯一次,他的恨意就更深一点。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猛的翻出手机播了新闻媒体的电话,想要散步那天在发布会律宁的威胁。
可是到最后居然没有一家大媒体愿意播,他咬了咬牙,登录自己的微博把文章发了出去。
律宁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他今天开了一上午的会把赵毅改的条例又拧回来,下午又跑到秦湖看着他们开始动工。
律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只希望安家早点耐不住气,越往后越危险。
他在办公室沉寂了一会,才让打电话让司机到大门口去等着,他之前都是自己开车,但是他自己的精神状态自己清楚,要是开了车出事的几率太大了。
他才站起来准备离开,前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pp
这个点儿了……律抿唇接起。
“律总,现在门口有一大堆媒体等着采访您。”前台看着来势汹汹的记着,急道。
“我知道了。”
律宁打开监控,门口堵着一堆记者,律宁烦躁的啧了一声,祸不单行。
律宁的身影才出现,就被围住了。
“律总,请问戴星舒微博上所说的您大放厥词封杀他是真的吗?您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他抢了席一鸣?”
第110章 看不起后来者居上
“是真的,”律宁推开快塞进他嘴里的话筒, 声音冷得直掉冰渣,“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这个问题,我高他一等他就只能被我碾压,所以我收拾他有什么不对?”
这个话说得极其的猖狂,完全想象不到这些话是一个眉目冷清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现场安静了一秒钟,记者疯狂按下快门键,有一个不知名网站的记着直接冲破安保,助理的摄像头差点砸到律宁的头,神色激动道:
“律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戴星舒没权没势就活该被你伤害吗?听律宁这个意思那些努力的人就不该被尊重对不对?!!”
这个问题问出了现场记者的心声,此时都安静了下来,可是架势却没有任何松懈,仿佛律宁要说出什么不好的,他们就会用唾沫星子将律宁淹没一般。
律宁眉头微拧,这些不愧是记者,问题很犀利。
他让人把她微微拉开了些,从她手中拿过话筒,冷声道:
“我并不是说努力的人不值得尊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我的家庭被他侵犯我整个公司因为他而落入他人手里一个月,他三番五次的差点断送我的命,我如果不做些什么,是不是对不起我自己?”
律宁目光清冷,他不想把这些公之于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是对他侮辱。
可他深知人该示弱就示弱,现在的人总是会心疼弱者多一些,一出事他们关注的只有弱者,不分清白是非。
他不需要怜悯,但是律氏需要。
现场记者哗然,想再追问,律宁却点到为止道:
“我第一次人前揭露这些只希望你们不要再追问,我只是恳求你们能站在客观角度去多看看整件事情,我才是受害者。”
说完将话筒递还给差点砸伤他的那个女记者,转身走进律氏。
才走了几步,头上一阵生疼,有液体顺着头发流了下来,律宁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律宁缓缓伸手去摸了一把,是一颗鸡蛋。
“你伪君子!!!”记者里冲出一个小男生,看上去就十八九岁,赤红着双眼声嘶力竭,“舒舒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他那么努力,不分清白是非的人是你!”
说完接连着又砸了几个鸡蛋。
保安回过神连忙将那个男孩压制住,李秘书也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手帕给律宁擦拭。
叶子楣大老远就看到,律宁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更是懵着的,甚至还有一些委屈在里面,眉梢微抬,要不是他知道律宁这个人的性子,还真的当真了。
他张扬的轰了一下跑车引擎,下了车,记者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出来。
叶子楣看到律宁道:
“啧啧,混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