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姬挚熟练地把锁扣上大门,头也不抬地说:“这是校长的别墅。”
两人路过隔壁院子时,一个声音传来:“回去了?”
还是之前抱猫的那个青年,他的眼睛微微弯起,笑眯眯地说:“今天谢谢你们关照天狗了,它很开心。”
一只猫的名字叫天狗?温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与那黑猫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撇开头,是吃得很开心吧?
温久回到宿舍的时候,简意和笑陈正在吵架,哦不,是简意单方面骂架,笑陈只敢偶尔小声回几句,说起来简意性格直爽大咧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跟笑陈完全不对盘。
“下次你再把垃圾扔在我书桌下的话,我会让你尝一尝那些垃圾的味道。”简意冷笑着,转头见温久进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回来啦?”
温久应了一声,觉得宿舍气氛不太对,问道:“怎么了?”
简意冲自己的书桌位置扬了扬下巴:“喏。”
温久一看,顿时默然,简意桌下七零八落地扔着果皮和花生壳,不只是他,就连铭尊的地盘都没能幸免,笑陈有点邋遢,温久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他能邋遢到这种地步,再一看垃圾桶,就搁在笑陈书桌旁边,里面干干净净的。
温久:……他总觉得笑陈对垃圾桶是不是有阴影……
不管多么不情愿,温久的大学生活就这样正式开始了,除了学校有点不太对劲,同学和老师有点不正常,学习的知识有点问题之外,其他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勉勉强强能接受。
当然,也能碰到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他们有一门综合课,老师是个老头儿,白胡子白眉毛,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讲课特别有趣,综合课主要是说妖族的各种妖怪种类,以及三界的发展历史,白胡子老师姓檀,不爱正经上课,就喜欢跟学生们拉家常,说起某某山头有一种妖怪,叫狌狌,状似猕猴,长了一双白色的耳朵,能匍匐爬行,又能直立行走,肉质肥美,吃了它的肉可以走得很快。
他说完,又扫视了教室里面一圈,略带失望地说:“可惜咱们班级没有这种妖怪。”
众人被他那慈祥的目光盯着,霎时间一股凉气窜上心头,瑟瑟发抖。
下午有敖蒙的课,他讲的还是关于灵气方面的知识,反复强调之后,又给每人发了一颗灵石,并且要求所有人在下周一把吸收完毕的灵石交回来。
“这是要计入学分的。”敖蒙的语气很郑重,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他敲了敲桌子,神情严肃:“同时我还会检查你们的丹田状态,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不懂装懂,如果在这个时候敷衍,那么你结妖丹的难度会比别人大得多。”
听他说得这么严重,教室里那点骚动很快就平息了,只有温久摸着那鸡蛋大小的灵石,发起了愁,这可怎么整?除了上次在姬挚的随手指点下,他接触到了一点灵气以外,之后就再也没摸到过灵气了,更别说丹田在哪儿了,他是不太在意什么灵气丹田这些,但是他在意学分啊。
自从上次跟着姬挚吃了外卖之后,温久就再也没有去过饭堂了,每到饭点的时候,姬挚都会带着他去校长的别墅吃,时间长了,温久对姬挚的戒心也渐渐降低了不少,可见美食确实是能消磨人的警惕的,每次看到朝闻鸟送来一桌子菜,温久就想起温水煮青蛙这词来,心里顿时五味陈杂,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青蛙。
隔壁那只黑猫仍旧会经常过来打秋风,温久对它的敌意倒是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了,偶尔还会主动投喂,送个小鱼干什么的,黑猫也是一只识相的好猫,温久投之以桃,它报之以李,渐渐的,它来打秋风的时候还会给温久带点礼物,比如一串葡萄或者一条鱼干之类的,一人一猫相处倒也十分融洽。
姬挚就在一边看着,没事玩玩手机,直到温久的目光第五次看了过来,他索性收起手机,抬起眼:“有话就说。”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感谢大家的支持,本文与12月14日(本周四)开V,开V当天更一万,么么哒=3=
然后,我开了一个新文预收,是现耽啦,小甜文哟,文案放在下面了,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收藏一下,等这个妖怪文完结了就开那个坑,手机看的小伙伴可以戳进作者专栏,就能找到啦!~
文名:竹马之交[重生] 健气中二攻x高冷孤僻受
文案:谢然一直觉得傅斯年有点毛病。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有毛病的不是傅斯年,而是他自己。
谢家家长们:斯年啊,我们然然交给你了,他性格有点孤僻自闭,请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傅家家长们:斯年,然然是个天才,你懂吗?天才和你这种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你要是对他不好,提头来见!
傅斯年(张手):然然,来抱一个!
谢然(走过去)心想:神经病吧?
我还被神经病抱了?!算了,我大概也是个神经病……
第23章 魇蝶
本来温久还想问一问姬挚关于吸收灵气的事情,但是见他皱起眉宇,眼里流露出几分被打扰的不耐,最后还是怂怂地闭了嘴,心里腹诽几句,收拾了碗筷去清洗了。
见温久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黑猫蹲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奶声奶气地说:“你脾气真差。”
姬挚斜睨过来,没说话,黑猫站起来,抖了抖一身油光发亮的毛,说:“他真可怜,我的主人要是这样对我说话,我早就抛弃他了。”
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轻轻跃上窗台,踏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姬挚觉得自己被一只黑猫鄙视了,他心里有点憋闷,想了想,把手机揣进口袋,进了厨房,温久正趴在碗橱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温久冷不丁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姬挚的目光落在碗橱上,那里停着一只蝴蝶,有些像凤尾蝶,翅膀上的花纹是蓝色的,在夕阳下仿佛散发着蓝莹莹的光芒,十分美丽,不知道是从哪里飞进来的,蝴蝶的双翅微微扇动,好像在呼吸一样。
没想到姬挚一见到那蝴蝶,便皱起眉头:“你摸了?”
温久摇摇头,正在这时,那原本停歇在碗橱上的蝴蝶飞了起来,双翼振动间,有银色的粉末轻轻洒落,像一阵吹落的微尘,姬挚脸色一变,手一扬,温久甚至没看清楚他的动作,那只蝴蝶便被他抓在手中,用力捏紧,过了一会,殷红的血便顺着指缝滴落下来,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开出了小小的花朵。
蝴蝶会流血?看到这一幕的温久只觉得毛骨悚然,他退了一步,忽然闻到了一点香气,像是开到荼蘼的花香,他轻轻抽了一下鼻子,然后左右环顾,疑惑地开口:“什么味道?”
“你闻到了?”姬挚的脸色铁青,眉宇深深皱起,语气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
温久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是花香吗?”
“不是,”姬挚的表情有点不爽,他松开手,那只被捏死的蝴蝶已经不见了,只余下一点灰色的粉末簌簌落下,他拍了拍手,然后开始盯着温久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场景显然有点诡异,温久忍不住退了一步,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而他才一动,就被姬挚按住了,语气是一贯的不容置疑:“别动。”
我倒是很想动啊,温久心里默默吐槽,虽然姬挚的手没怎么用力,但是他就仿佛被定身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珠子能转动。
身体被轻轻一转一推,温久就啪叽贴在了墙上,鼻子被墙壁撞得酸痛,眼泪都差点奔涌出来了,随即他感觉到姬挚靠了过来,他比温久高出一个头,手臂揽在温久的肩上,有点像是抱着一个毛绒公仔。
然后他俯身凑过来,灼热的气息吐在裸|露的皮肤上,温久能感觉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开始缓缓站了起来,他差点惊叫起来,颤颤悠悠地抖着嗓子问一句:“你……你干嘛?”
话音未落,脖子就是一凉,那人好整以暇地吹了一口气,语气恶劣:“吃你啊,这阵子应该长胖了。”
温久的内心顿时充满了卧槽,果然是这样!早知道他就不该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向校霸势力妥协,吃什么吃?!现在好了吧?要被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