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余亦然是去学堂读书,而余秋雨是去儒食轩做菜躲清净。
话说儒食轩的老板见到余秋雨来了,喜出望外。
他没指望着余秋雨能来儒食轩亲自指导厨师怎么做饭,也没有指望着余秋雨能够直接来儒食轩做点心,他以为懒散的余秋雨不过是隔三差五的来到儒食轩做上一顿。
他没想到余秋雨会天天来日日来。
其实相比较于儒食轩的这些大厨,余秋雨已经清闲了许多。
她的主要工作不过是做出那么几道点心,比如枣泥糕。
余秋雨在儒食轩里边做的最多的点心就是枣泥糕,不过她做的枣泥糕花样很多,有脆的,有酥的,有酸的,有不酸的,有甜的,有不甜的,这些花样儒食轩的客户吃都吃不够。
而枣泥糕的做法相对来说又比较简单。
余秋雨每天做完自己应做的点心之后,倒也不急着离开,而是在儒食轩内找了个位置安静的坐了下来,看着络绎不绝的食客,脑子里衍生出了新的主意。
余秋雨不离开儒食轩,老板也不敢赶余秋雨走,他有些委婉的提出了一些余秋雨可以离开的意见。
可是,余秋雨却给了老板一句解释。
“我在观察他们的喜好,这样方便在点心上加以改革,也方便研究出一些新的点心,如果老板觉得我留下来没有必要,老板大可以让我离开,我绝对不做过多的逗留,我现在就走。”
说着,余秋雨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一听到余秋雨的留下是为了儒食轩的生意,老板哪里舍得让余秋雨离开?急忙上前揽住了余秋雨。
“余姑娘说笑了,我们哪里敢让余姑娘走啊,余姑娘既然想留在这里,随时都可以,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姑娘要的点心和茶叶,我们一定备上,姑娘想喝什么茶想吃什么点心尽管说就是。”
这几日因为有余秋雨在,他们儒食轩的账本上收益可真的不少,是余秋雨工钱四十两银子的十倍。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儒食轩的老板虽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看是看到这么多银子进账,也难免不会心动。
余秋雨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做点心上都颇有门道,她在这儿,就是儒食轩的一尊财神爷。
老板不傻,怎么会甘心让自己的财神爷离开?
听到老板话中的挽留之意,余秋雨哼了一声,继续坐回位置上吃着自己的点心喝着自己的茶水看着自己的“好戏”。
老板担心余秋雨会生气,所以不敢招惹余秋雨,而是退回了柜台继续忙活自己的。
为了躲宋哲和赵至琛,余秋雨已经连接着在儒食轩呆了好几日,都是从早上待到晚上余亦凡回家的时候。
余秋雨都已经待得很无聊了。
无聊的余秋雨看的累了,趴在桌子上发呆。
有人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还拿起自己面前的茶壶,斟了一杯茶水。
“好茶。”
一声熟悉的轻叹在余秋雨的面前响起。
余秋雨错愕的抬起了小脑袋,恰好看到宋哲就坐在自己的对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躲我们?而且一躲就是这么多日?”
“我……”
余秋雨第一次结巴了起来,局促不安,眼前的情形余秋雨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出卖自己的便宜哥哥余亦凡,说是余亦凡让自己疏远他们几个,所以她才日日躲到儒食轩的后厨吧?
而且,现在也不合适跟他们摊牌。
“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不想见人。”
余秋雨的小眼珠子转了转,想出了一个或许不是很恰当,但是足够搪塞过去的主意。
宋哲打量着她,轻声的问了一句,“哦?是吗?”
很明显,宋哲不相信余秋雨的这样一派说辞,他能看出余秋雨眼底的些许挣扎。
余秋雨梗着脖子,倔强的承认,“是。”
宋哲被余秋雨这可爱的小动作逗得发笑,“那么现在呢?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他这么一问,余秋雨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神色如常的说谎。
她踟蹰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道了句,“恩,好些了。”
“既然好些了,我就送你回去。”
宋哲说着,放好茶杯就站了起来,余秋雨心里好像是兵荒马乱,看到宋哲站了起来,她也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
“我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余秋雨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短短几日没有见宋哲,这次怎么一见到宋哲就会如此的尴尬,如此的不自在?
这实在是不像是她余秋雨平日里的作风。
最近奇妙的心理变化让余秋雨感到疑惑,她突然不想和宋哲走得太近。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自己一个人回去不会有危险吗?在加上你又得罪了二殿下,我需要保护你的。”
余秋雨实在是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宋哲了,所以到了最后,只能乖乖地跟在宋哲后头走出了儒食轩。
儒食轩离着余家其实并不近,因为位于镇上,所以余秋雨回去的时候需要经过一片片繁茂的树林。
宋哲一路陪同着余秋雨朝着前边的乡下走去,一路上,宋哲都没有主动开口问什么,虽然宋哲大致的了解一些余秋雨疏远自己的原因。
余秋雨跟在宋哲的身后,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她甚至还有点做贼心虚。
在途径一片灌木丛的时候,余秋雨听到灌木丛后传出来些许细微的痛苦低吟。
好像是有什么动物受伤了。
而且还是比较大只的动物。
听到那丝丝的惨叫,余秋雨驻足在那里,有些挪不动步子。
好奇,怜悯一起席卷了余秋雨的心头。
余秋雨有些不忍心离开。
“怎么?”
宋哲迟迟没有听到背后跟上自己的脚步声,回头朝着余秋雨看去,却发现余秋雨在朝着灌木丛发呆。
他诧异的朝着余秋雨走去,同样也听到了来自灌木丛后边的细微声响。
“那是什么声音?”
这还是余秋雨第一次主动问宋哲。
“好像是什么东西受伤了。”
宋哲听了一会儿,很快就分辨了出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宋哲转身就想要走,但是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余秋雨捏住宋哲小小的衣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他,“能不能,陪我进去看一下。”
她说的小心翼翼,宋哲听得心里当时就泛起了涟漪。
原主的生日?
第68章
小姑娘的要求如此的容易做到,小姑娘的眼神如此的让人心动。
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明是个小豆丁,不知道为什么,宋哲感觉自己的心里原本是一面平静的湖面,似乎有大雁飞过,留下鸿光,又好像是有微风吹拂,在湛蓝的湖面上荡漾起涟漪。
宋哲不忍心拒绝余秋雨。
“好,我陪你去。”
宠溺的揉了揉余秋雨的脑袋,宋哲拉着余秋雨的手,小心翼翼的朝着树林中心探去。
越是走进树林中心,血腥味就越是浓郁,还夹杂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味道。
逐渐走得近些了,余秋雨才发现,树林深处有声音传出来的原因是,有动物在生产。
眼前的庞然大物是一匹野马,野马在奋力的收缩着肚子,隐约可见一个马头露出来。
这匹马可能是难产,奋力生了好几次都没有生出来,自己倒是累得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出气多进气少。
看到母马如此痛苦的模样,余秋雨的心在抽痛,她很心疼这只母马。
“宋哲,怎么办啊?”
余秋雨拉了拉宋哲的衣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也没办法,我不是大夫,而且也不会给人看病。”
看到这匹母马这个样子,宋哲也没办法。
不过……
一匹母马遇到困境都可以让余秋雨心疼,让余秋雨怜惜,为什么他们几个有点麻烦想要找余秋雨帮忙,余秋雨就把他们拒之千里呢?
这待遇,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想到余秋雨和余亦凡在无意中说起的那个会让粮食增产的妙计,宋哲就恨得牙根痒痒。
那个主意要是真的推行实施开来,这可以造福多少百姓啊!
这么浅显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余秋雨就是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