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余秋雨可以确定,这两个典狱一定不正常。
宋哲可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心思缜密的人啊。
为什么赵雪叠出事以后,宋哲却不赶紧调查这两个奇奇怪怪的典狱呢?
赵雪叠的死存在着太多的疑点了,余秋雨一时半会都想不明白。
不知不觉得,余秋雨想到了很多的疑点,她认为,赵雪叠的死一定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而且,余亦凡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余亦凡却不肯告诉她,每次她找余亦凡问赵雪叠的情况,余亦凡要不是岔开话题就是沉默不言。
所以,余秋雨也不指望着能从余亦凡那里知道真相了。
驾驶马车的马儿跑得飞快,余秋雨在马车内眯了一会儿,便有阳光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一缕阳光照进了马车内,照在了余秋雨的脸上,余秋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睡了大约小半个时辰。
“饿了吧?”
余秋雨才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一只白净的手伸了过来,余秋雨看到那只手上拿着个油纸包。
“这是……”
余秋雨盯着那个油纸包,迟疑着开口。
“那是点心,也是咱们今天早晨的早饭,我要马上回京述职,一路上舟车劳顿,我们可能没有多少时间在驿站逗留,所以只能在路上将就着点了。”
说着,余亦凡把装着点心的油纸包又往余秋雨的面前伸了伸。
余秋雨怔怔然接过油纸包,她抬头看向余亦凡,清晨阳光的照射下,余秋雨看到余亦凡的脸色有些许苍白。
“哥哥你吃了吗?”
余亦凡摇了摇头,温和的笑笑,“我不饿,你吃吧。”
她就知道余亦凡没吃饭。
余秋雨把酥油饼往余亦凡的手里一塞,扶着马车的边缘起身,去拿马车内的箱子。
“你做什么?”
余亦凡看着余秋雨费力拿箱子的举动,有些诧异地开了口。
“拿东西啊!”
余秋雨一边解释着,一边把箱子从架子上拖了下来。
终于把箱子拖到跟前,余秋雨抱着檀木箱子,气喘吁吁。
还没等余亦凡开口发问,余秋雨就已经把箱子给打了开来。
“给。”
打开箱子以后,余亦凡才发现,余秋雨的箱子里边装着不少油纸包。
还有余秋雨和他的几件衣服,还有一条长鞭子,再就是金创药、闲散的银子和花胜,还有一封信,一个令牌,一个印玺。
令牌和印玺完全是余秋雨被册封为县主的时候,朝廷给发放的,因为入京,余秋雨提前准备上,以备不时之需。
“给,这是奶黄酥,这是枣泥糕,这是南瓜饼……”
余秋雨把箱子里的糕点取了出来。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点心?”
余亦凡又惊讶又钦佩,论未雨绸缪,他们这群人中还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余秋雨。
“舟车劳顿,只能将就,但是在数量上也不能太少。”
余秋雨把一份点心递给余亦凡,自己拿着另外一份点心,在余亦凡的身边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她不仅仅带了点心,她还在马车的车壁上砸了几个钉子,设计了几个挂钩,挂钩上边挂着几个竹筒,竹筒里边装着甘润可口的凉白开。
咬了一口点心,喝了一口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余亦凡心里满满的赞叹和感慨。
“秋雨,你知道吗?这两年以来,你带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余秋雨有些尴尬,还有点心虚,她嘿嘿了两声,佯装不在意地开口道,“是吗?”
第332章 毒药的预感
在这一路上马车行驶的很快,再加上余秋雨在出发前的准备又十分的妥当和周全,所以他们没过两日就已经抵达了京城。
才一到京城的城门,他们的马车就再度的被拦了下来。
“敢问车内坐着的可是岭南知府余亦凡余大人?”
马车被人叫停之后,他们的马车前,有人扯开嗓子问候。
余秋雨的心里顿时紧张的要命。
难不成,这几个人是要欺负余亦凡?
难不成是他们觉得余亦凡有罪想要押着余亦凡去大牢?
余秋雨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格外的紧张,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是。”
余亦凡察觉出自家妹子的紧张,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余秋雨的肩膀,随即开口回应。
述职这种事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能坦然去面对。
“请余大人下车。”
对方再度开口,声音还算温和,至少听起来不是充满敌意。
余秋雨回头看看余亦凡,她有些紧张。
“他们是谁?”
“先下车再说。”
余亦凡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白净的脸上划过一分凝重。
可惜宋哲不在。
余秋雨的心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这样一个想法。
宋哲?
为什么她总是会想起宋哲?
不行不行,最近中宋哲的毒太深,她不能过度依赖宋哲,她要想办法自己解决。
想着,余秋雨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心里催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余亦凡已经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出去,余秋雨亦是紧紧跟着余亦凡走了出去。
在这偌大的京城,除了余亦凡,她还真没有谁可以依靠,赵至琛现在自身难保,小郡主的死一旦怪罪下来就是大祸临头,而在京城最能保护她的小郡主已经薨逝了,宋哲现在人又在北疆……
余秋雨又回忆起自己上次来到京城的局面,那个时候小郡主还健在,每日和云芮熠在京城内作天作地,宋哲还派家人保护她,赵至琛也替她在京内打通关系……
余秋雨再次的站在京城的土地上,望着京城蓝蓝的天,有种时移世易之感。
她想赵雪叠了。
“余大人,在下是京兆尹,特意来接余大人去客栈休息。”
拦住他们马车的那个大人朝着他们拱了拱手,闪开身子让开一条路,客气的道。
这位京兆尹怎么对余亦凡如此客气?
余秋雨打量着他,眼底全是怀疑。
余亦凡要跟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京兆尹离开,余秋雨看着京兆尹的身影,想到了什么,急忙叫住了余亦凡。
“哥哥,你先等等。”
余亦凡转身,不解的看着余秋雨,“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余秋雨张口想要回答,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京兆尹身上。
她明显地看到,京兆尹的脸上滑过了一丝紧张和不自然。
奇怪,她不过是看了京兆尹一眼,京兆尹紧张什么?
余秋雨的心里,种种怀疑汹涌澎拜。
“我就是想起我忘了拿东西了,我先回去拿样东西,哥哥和这位大人可否稍等我片刻?”
余秋雨掩盖住自己心中的怀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口道。
“什么东西?”
还没等余亦凡开口,那位京兆尹就抢在余亦凡面前开口问了出来。
“这个……”余秋雨一愣,心中的怀疑加深,但是随即笑得更加腼腆。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位故人给了我一个令牌,说是日后再来京城,在京城行走方便。既然来了京城,我少不得要用用这块令牌。”
“那么那位故人又是何人?”
京兆尹继续追问。
这位京兆尹,或许还真的有问题。
余秋雨想着,佯装无意的看向余亦凡。
余亦凡心中清明,自然明白余秋雨的这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个京兆尹如此纠结执着余秋雨的手里有什么,很有可能是他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不大好说吧。”
余秋雨故意装作很尴尬的模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直接搬出宋哲或者是赵雪叠就是,但是她偏不,她要看着这个京兆尹想做什么。
“那你赶紧上去拿吧。”
余秋雨二话不说,转身就上了马车。
她打开箱子,第一个要拿的自然是她防身用的长鞭。
乌雅影教她用鞭子防身,宋哲又有教授过她如何灵活的使用长鞭,现在的余秋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女孩了。
将蛇皮鞭子缠在腰肢上藏好之后,余秋雨又翻检了箱子,把一块令牌取了出来。
她刚才并没有诓骗那个京兆尹,她的手上确实是有一枚令牌,有了这枚令牌,她差不多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但是这枚令牌并不是宋哲给的,这枚令牌的主人是赵雪叠,已经薨逝了的赵雪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