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察言观色,瞧见刘文静的眼神似乎是生气了,急忙开口安慰道:“夫人莫要生气,就算她余秋雨有天大的本事能迷惑得了宋大人,可是她出身乡下地方,一个卑贱的农家女而已,宋大人是什么人啊,定北将军府的三公子,们不当户不对的,奴婢相信,她连定北将军府的门槛都跨不进去。”
侍女的话倒是提醒了刘文静。
“是啊,就算再得到宋哲青睐又怎么样,卑贱之躯,就算给了她天大的脸面也是卑贱之躯,怎么能进了定北将军府呢?”
宋哲和余秋雨的车队已经渐行渐远了。
刘文静盯着那缓缓行驶的车队,开口道:“你去京城通知一下,我怕,定北大将军不知道余秋雨是什么身份,希望不要让她脏了定北将军府的地。”
刘文静此话一出,侍女立刻明白过来刘文静是什么意思,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刘文静恨恨的看着那辆已经快要消失在她视线内的马车,就算一时得到了宋哲的青睐又如何?
跟她刘文静抢宋哲,敢染指她刘文静喜欢的少年郎,那么余秋雨就要付出代价。
马车悠哉游哉地在路上行驶着,余秋雨原本还有兴致看看路边的风景,可是风景看得多了,余秋雨开始觉得厌烦,这一路上全是马车倾轧地面的声音和马蹄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是无聊。
古代不像是现代,现代好歹还有个手机可以看,而古代呢,无聊的只能看风景。
“宋哲?”
余秋雨实在是忍受不了此时的无聊,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脑袋来看向宋哲。
宋哲听见余秋雨叫他,骑着马朝着马车靠近,“怎么了?”
“那册封县主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啊,你说给我听听呗,我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县主了?”
说实话就算是到了现在,余秋雨都没有办法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县主,而且敕封县主的诏书又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巧?
当然,余秋雨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敕封县主肯定是宋哲的手笔。
“我呢,不过是上呈了份折子,说你重视农桑有功,请皇上对你另行嘉奖,以此鼓舞天下人重视农桑,毕竟农业才是立国之本嘛,你放心,你得到县主之位完全是你自己的功劳,不必觉得不自在。”
余秋雨哦了一声,默默的缩回了马车内。
你也知道我会觉得不自在啊。
不过,看着在外边骑着骏马的宋哲,余秋雨心里不断的有羡慕浮起。
真好。
她就应该把自己的乌啼马给牵出来的,乌啼马的脚程很快,又是千里马,千里马日行千里,这样一来她很快就能够骑着马来到京城了。
但是宋哲却拒绝了她的想法,说身为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不得体,让她乖乖的坐在马车内。
所以现在宋哲可以骑着快马在外边悠哉游哉地看风景,而自己只能闷坐在马车内数星星数月亮数羊数马。
这一路的行程很无聊,宋哲看到余秋雨如此无聊,索性让下人牵着马,自己则钻入车内和余秋雨聊天,摆起小桌子和余秋雨下棋,以此打发余秋雨那无聊的时光。
看到这种场景,宋府的下人们纷纷表示见怪不怪。
在无聊中,余秋雨来到了京城,在马车靠近城门的时候,宋哲还和余秋雨提醒了一句。
“你看,那儿就是雪叠把陈文才给打了的地方。”
余秋雨掀开门帘,看到了宋哲指的那处。
那是一处城墙。
盯着那堵墙,余秋雨都能想象出,赵雪叠是如何彪悍的让人把陈文才从马车上拖下来,然后拉到城墙下揍得半身不遂,然后周围守卫没有一个敢阻止赵雪叠的暴行的场景。
在这种情境下打人,不得不说,赵雪叠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
要进城的人是宋哲,守卫们纷纷退到一边,等待着宋哲和余秋雨的车驾过去。
这期间余秋雨曾经掀开窗帘看了京城一眼,她觉得,京城要比说书人口中所说的,更加的繁华。
宋哲给余秋雨安排了客栈,让余秋雨暂时先住下,然后等待着入宫面圣请求晋封。
可是,中午入住,黄昏就有陌生人来到了余秋雨的住处。
对方站在余秋雨的门外,轻蔑地扫了余秋雨一眼,“你就是那个迷惑了宋哲的丫头?”
第232章 客栈新危机
对方的这句话让余秋雨浑身不自在。
是,她认识宋哲这不假,但是她绝对不是什么迷惑了宋哲的丫头。
怎么,这些达官贵族们能不能把嘴巴放干净点,别动不动就是狐狸精什么的,有损风度和档次。
“阁下是?”
“我是宋哲的姐姐,听说我弟在岭南看上了一个丫头,最近封了县主,所以我过来瞧瞧。”
余秋雨内心怨念满满。
到底是过来瞧瞧,还是过来找茬?
不过,为什么她才来到京城,还没怎么好好的看看,对方就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啊?
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的?
她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余秋雨心里边满当当的怀疑,她在岭南面对刘文静都不敢造次,何况在京城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定北将军的女儿呢。
所以,余秋雨表现的非常的客气。
“民女,见过大小姐。”
对方将余秋雨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流露出些许不屑。
“瞧你这姿色也不怎么出众,家世也不怎么好,想来你就是用这副狐媚样子诱惑了我们家宋哲吧?不然宋哲怎么会看上你?虽然说封了县主,可是依然是配不上我们家宋哲。”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小姐对余秋雨充满了敌意。
余秋雨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宋府大小姐。
瞧瞧这宋府大小姐的年纪,余秋雨猜测,难道是因为内分泌失调?所以更年期提前了?
余秋雨想想,看向宋府小姐的眼神中染上了几分同情。
“回禀大小姐,民女并没有染指宋大人的心思,不过是京城路途遥远,而宋大人人好心,担心我会出事,所以才一路护送而来,民女再次谢过送大人的恩情。”
看着宋府小姐来势汹汹的架势,不管三七二十一,余秋雨都必须要先把自己和宋哲之间的关系给撇清了。
当然,本身也不存在什么情深意厚的关系。
听到余秋雨这么回答,宋府小姐脸上的表情才稍微的缓和了些许,不至于那么冷酷。
“既然没有什么关系就好,我们家世代簪缨,宋哲又是我们家最出色的孩子,所以我们希望宋哲能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希望你能想清楚。”
余秋雨点了点头,她想的很清楚,她从一开始就想的很清楚。
宋家簪缨世家,宋家出来的孩子上阵杀敌行,吵架这方面她还真不擅长。
说了余秋雨几句,宋家小姐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余秋雨说的话顺了她的心意,她再看余秋雨,觉得没有刘文静信中说的那么讨厌。
“那好,好好的等着你的县主晋封吧。”
说完,宋小姐离开了余秋雨所在的客栈。
屈身见礼,恭送宋小姐离开之后,余秋雨透过客栈的窗户看着宋小姐离开,稍微的松了口气。
紧张之后,余秋雨开始疑惑起来。
这宋小姐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存在的?
封县主对于她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余秋雨拍拍躁动不安的胸口,抬手就准备关窗户。
秋意骤起渐浓,她开着窗户,感觉格外的冷,确切地说,是在去京城的路上余秋雨就觉得天在变凉。
她好几次在马车里睡着了,醒来之后却发现了宋哲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
回想起她和宋哲经历的那些往事,余秋雨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清醒一点,余秋雨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怎么还敢想宋哲,他姐姐才走不远啊。”
余秋雨努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的神思从胡思乱想中抽出来。
如今天已经凉了,她还是先去准备一下,给自己买一件两件衣服吧。
别到时候,还没等到册封县主自己就着了风寒失了规矩。
余秋雨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也将客栈的床榻给铺了铺,她要好好休息,然后明天准备去买身新衣服。
将包袱什么的收拾好之后,客栈的老板将余秋雨的晚膳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