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成长计划[快穿](48)

阿姨们才不会管这个男孩子看上去多凶恶, 她们心疼福利院里的一草一木,更别提一个扫把和一个碗了。因此费北也在福利院做事的这些日子都被阿姨们死命盯守,生怕他又来帮倒忙了。

看到了这几幕的娃娃们, 也不由自主叹口气,福利院也是他们的家,看见有人在家里捣乱心头怎么不能跟着一起糟心。于是娃娃们异口同声叹好长一口气。

“凶巴巴哥哥是大笨蛋!”

蓦地,一个穿厚袄子的**岁男娃看向了费唯尔:“费唯尔,听说那个大笨蛋是你的舅舅是吗?”

他们所讨论的正是半个月来准时来儿童福利院报到的费北也。院长妈妈没有让他做儿童福利院的护工,但允许他来帮忙做杂务,并看望费唯尔。没想到费北也竟然每天一大早都准时来这里帮忙,已经坚持了半个多月。

今天他也来了。本来不想让他做事,谁知他看着做清洁的程阿姨在扫院子里的落叶,就拿过了程阿姨的扫帚说小事一桩让他来,再然后……扫帚就折了。

对于小伙伴的问题,费唯尔不满地哼了声:“是舅舅呀,可是舅舅才不是大笨蛋。舅舅聪明着呢。”

“骗人!他不是大笨蛋,谁是?不仅笨蛋,而且还是个大坏蛋呢!那天我就看到你舅舅了,他染了黄头发,还把隔壁房间的门砸破了,让院长阿姨心疼了大半天!”

费唯尔嘴快反驳:“舅舅现在不是黄头发了,门是他弄坏的,可他还把门修好了呢。舅舅很厉害的,我喜欢他的黄头发,就像动物园里的狮子一样,嗷嗷嗷的可威风了,你们去动物园看过狮子吗!”

在这个年代去过动物园的娃娃极少,更别提他们这群福利院的娃娃去动物园的机会有多少了。只是对于费唯尔护舅的行为,小家伙们忍不住统一地一块儿叹了口气,反正染过黄头发的都不是好人。

年纪稍大,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忧心忡忡地告诫她:“尔尔,其实那天我偷听到你舅舅和杨妈妈讲的话,说是你舅舅想把你带回去。”

费唯尔的眼睛一亮:“舅舅真的说要把尔尔带回家吗?”

看着她这样,小姑娘摇了摇头,似是对她的兴奋感到不解:“你真的想要和你舅舅回去吗?”

旁边有另外的娃娃帮腔道:“可我觉得费唯尔的舅舅很好呀,他那天来还给我们都带了糖,而且他还帮我们修好了漏雨的屋顶。”费北也虽然做过帮过不少倒忙,但他也做过一些好事,就是看起来凶巴巴,大家都怕他。

刚刚劝费唯尔的那个十一二岁小姑娘几乎是这里面最大的孩子了,因为年纪大又是个女孩,所以才在福利院呆到了现在,大家都叫她菲菲。此时的菲菲轻声细语不疾不徐:“可他连自己都不像能养好的样子,又怎么能养尔尔呢?”

这些福利院的娃娃个个年纪都不大,可是他们比外面有爹妈亲人的其他孩子们早熟得多。他们中有的被家人几度遗弃过,有的在街头流浪过,有的被领养后再次被送回福利院过。为了生活,他们只能比有人疼的孩子更勤快能干,也更明白和不靠谱的家长一起生活甚至不如福利院的孤儿生活。

福利院的人都知道费唯尔就是被她舅舅丢在了福利院门口,现在又见到了费唯尔的舅舅,不仅看起来不是个正经人,而且年纪那么轻,做事也不靠谱。怎么会有人连扫地和洗碗这样的工作都做不好呢,这可是连他们都会做的。

虽然他们希望被领养,有一个新家,可是不像家的家不如不要,不像家人的家人不如没有。这个话题让娃娃们心头都有些沉重,大家不再开口说话,自觉地躺回了床上拉上了被子午睡。

费唯尔躺在床上,大眼睛眨了又眨,菲菲姐姐说得没错,舅舅连自己都养不好,她不能回去成为舅舅的负担,而且她住在这里有饭吃有地方睡还有很多小伙伴和她一起玩呢。

想着想着,费唯尔的眼睛不自觉就闭上了,她睡着了。

——

“看什么看,没看过扫大街的啊?”

福利院后门门口,被驱逐出口的费北也大半身子拄着根光秃秃的扫把杆,看着来来往往向他投来注视的男女们语气恶劣地回敬。

面对这个不太好惹的年轻人,路人立即自觉地收回目光,步履匆匆夹着尾巴似的走远了。费北也这才将手中的扫把杆撒开,瘦长的手揉了揉到现在还发红的耳垂,嘶,阿姨下手还挺重呵。

不过这种细致的家务活确实不适合他,费北也回过头看了眼福利院的后门有些无奈。他到福利院帮工半个月了,不管他帮忙修好了屋顶和门还是打碎了碗,杨院长都不会说他什么,像是默默地在考察他似的。

其实费唯尔呆在这也好,总比跟着他更让人放心,毕竟他从下午到晚上都要在迪厅工作,那个时间段费唯尔就没人照顾了。

只是这里……

在杨院长考察费北也的时候,费北也同时也看到了福利院的生活条件,孩子们饿不死却也穿不暖,每天三顿全是稀米粥,别说吃肉了,连鸡蛋都吃不起,衣服多是大孩子们穿过再留给小娃娃,上面的补丁薄三层厚三层。

八十年代末的华国,即便这段时间物价上涨,但经济条件也比前几十年好得多。而福利院的生活条件还勉强挣扎在温饱线附近。

冬日天气凉,换回夹克衫的费北也把拉链拉到顶,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扫帚,从关上的后院门口绕到了前门去,走到拐角处时,一阵人语交流声传来,使费北也停下了脚步。

此时说话的正是杨院长。她做院长做了三十多年,这个福利院是她大半辈子的心血,杨院长没结婚也没有孩子,她是真心把这里的娃娃们都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在养。

站在院门口平时可亲的杨院长此时搓着手不好意思:“这不是才月中吗,再等等,到月底我一定把粮食钱都补上。”

和她说话的那人用手背合上掌心,为难:“杨院长,你这不是叫我难做嘛!现在物价上涨得厉害,粮油钱疯了似的往上涨,你这么拖着让我怎么办?知道你这个儿童福利院开得不容易,都是些可怜娃娃,那我们家就不吃饭了是不是?”

杨院长的声音近乎恳求:“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就这一次,下次我一定早点把钱给你添上!”

和她说话的正是福利院的供粮商,供粮商语气很是决绝:“别说下一次了,杨院长你这个月再不把钱给我补上,下个月咱们就不合作了,你去找别人。”

“是,是,知道你也难做,”杨院长弓着腰,好声好气,“你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如进去坐坐,我给你倒杯水喝。”

“不用了,”供粮商叹口气,“有时间你去凑足钱。我这次可没和你开玩笑。”

供粮商走了,只留下杨院长在原地,她扶着腰直起背,满脸愁容。

钱钱钱,什么不要钱,请人要钱,买衣服要钱,活着做什么都要钱。她可以少请个护工,自己多费些心思看管孩子,冬天来了她把自己的衣服改小给孩子们穿,可是没有饭吃她能怎么办。

在满面愁云的杨院长身后,费北也放下了那根扫把杆,他深邃的眼睛半眯,若有所思。

——

费北也住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狭小的空间里摆了一张弹簧床,床上裹成一坨的棉被有一角漏出了棉絮,靠墙的是几个敞开的蛇皮袋,里面放着费北也的个人行李。正对着床的是一张往下一放可以当床的沙发,沙发旁边是一张乱糟糟什么都往上摆的饭桌,上面放了几个土碗,装着隔夜的饭菜。

这里没有厕所和厨房,这两样东西都在外面,作为公用。而房间内的四面墙上是灰扑扑的,没有刷上白漆,靠床的那面墙上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让人不至于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产生抑郁。

从福利院回来的费北也躺在床上,单人弹簧床勉强放下他这尊接近一米九的身躯,费北也把脚搭在床尾的栏杆上,翻身间整张床都在吱呀吱呀的响。

翻遍整个住处也只翻出了三块七毛八分钱,费北也是个兜里响当当的穷光蛋。离舞厅营业还有一会儿,费北也到现在还没动身,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张小军和王大轩站在出租屋底下叫他,费北也听到声音才起床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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