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煜点点头:“朕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只是不明真相的人们都只会认为是她,木安可的丑事!
没想到木金贵竟然那么蠢,朕已承认了是木家的女婿木安可的丈夫,他还是当众喊出了这话,那不就等于是在往朕的身上泼脏水吗?
“真是该死,死有余辜!”江闻煜的火气又上来了,只可惜不是死在朕的手里,反而让方历抢了先。
“皇上,他说的木二丫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多数的人是不知道这人是谁的。”贺长风劝道,“何况,就算人们知道了,信不信还在两下呢!身处高位的人,总会有人说闲话的。”
可是让人生气的是,这一家子蠢货还以为这是村汉打架泼妇骂街呢?就这么直愣愣的当众喊了出来?而那个方历出手也够狠,直接就取了他的命!所以木金贵,休要怪别人,这杀身之祸可是你自己找来的!
“听见他的话的人也不多吧?”
“不多,据何将军说,除了他们几个人外,就连张福海都不知道木二丫是谁。”贺长风看了看江闻煜的脸色,又接着说,“臣以为,她——木安可就是知道了这件事,以她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子,说不定还根本不在乎呢。”
是,她对谁都大大咧咧,就是对朕这么的苛刻!这么的较真!都十多年了,还是不依不饶!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木安可退回给他的信件,他闭上眼,狠狠地呼出一口气,木安可,你真够绝情的!
“暗一呢,还没回来吗?”
本来是要把那一家子都留在这儿,好利用一番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中间出了那么个岔子。所以他只留下了老王氏和木河,不过就这俩人也就够了。他现在派暗一去大容那边的船上探听一下,木金贵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事剩下的那几个知不知道,这时辰……已经快三更天了吧?
“暗一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皇上无需担心。”
“朕不是担心,是怕他根本就探听不到什么消息。”
“皇上何出此言?”
“你忘了,暗一说过的,他在大容,让人给生擒活捉的事?”
在她面前,你似乎很少讨到过好处吧?贺长风想到,只是你怎么就不能改改往日的做法,多为别人设身处地地想想呢?她的心肠其实很软的……
他想了一下,刚要婉转地劝上两句,忽然就听远处隐隐传来喧闹声。
怎么了!两人一惊,正要出去,张福海一溜小跑地跑了进来禀报:“皇上,是大容那边的船上走水了。”
“哪条船?”江闻煜甩开大步边往外边走边问。
“回皇上,就是停放木家祖宗灵柩的船。”
那里吗?绝对有内情!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想着。
来到甲板上,向对面看时,黑暗中果然只见有一处火光熊熊,人影乱晃,还伴着呼叫喝骂。
“暗一就是去那里的,他该能知道些什么消息吧?”贺长风低声说。
江闻煜绷紧了脸,没有说话。
“哎哟哎哟,老天爷,这到底是咋了?怎么还着火了?”
老王氏也被惊醒,木河扶着她,也跌跌撞撞地想往江闻煜这边挤过来,只是远远的就被侍卫们给拦住了。娘俩不敢闹腾,只得远远地站了,看向着火处,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可千万别是自家人出事了。
也许是人多,很快火势就渐渐小了下去,这边的人刚松下一口气,就听那边又有嘈杂声传来,隐隐还有女声,此时夜深人静,那声音便传的很远。
“是你媳妇和金富他们。”老王氏对木河说,“是不是又出啥事了?”
“我还听见福生和景旺的声音了,声音这么大,那就是说他们都还没事,”木河嘴里虽然在劝慰着老王氏,心里却是在打鼓,自家可别真的是出了事……
江闻煜和贺长风也正自焦急,正要再派人去看看,就见一个黑影掠了过来:“主子。”
是暗一回来了。
“说,是怎么回事?”不等他行礼,江闻煜就急切地问。
“禀主子,他们防守的很严密,属下直到快子时才找到过去的机会。”就这机会好像还是人家故意让过去的,不过这话他不能明说,“可是就在那个时候起火了,属下顺着火光过去,原来就是——”往老王氏那里看了看,声音又小了些,“就是他们给木金贵守灵的地方,属下听说是因为他们是喝酒喝醉了,才打翻了烛台引起的失火。”
“可有人伤亡?”往老王氏看了看,见他们母子还是抻着脖子往那边看呢。
呵!不用说,定是方历嫌白天的杀人灭口做的还不够彻底,晚上又找补来了。
“听他们说木金花和木金枝因为醉了,起火时大家都往外跑就落下他们两个,待意识过来再去里面把她们救出来后,她们的嗓子已经呛坏,大夫说,今后恐怕再也说不了话了……”
“说不了话了?”那不就是要变哑巴了吗?很明显,定是这姐妹俩也知道了些什么的缘故……
“是,除了她们两个,船上再无人受伤。噢对了!好像木金贵的棺材和尸首在大火中都被烧成了灰。”
“啊?那木家其他先祖的尸骨呢?”贺长风吃了一惊,挫骨扬灰!这也太阴损了吧?
“驸马爷放心,两下里不在一处,是木金富他们让另外停放了……”暗一又把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愚蠢!灵柩岂能乱停当?他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竟然提出了一个这样的要求?
这是江闻煜和贺长风的第个一想法,第二个想法就是,就这么一点火就把木金贵的尸体烧成了灰?
若说这事没有方历在暗中的推波助澜,那么,打死他们两个都不信。
第三百四十六章 海岛驻兵
天亮时,传来了确切的消息,情况和暗一说的差不多:昨天晚上,木家人在守灵时喝醉了酒,不小心打翻了烛台,点燃了棺材前堆放着的一大堆还没来得及烧化的锡箔纸钱,才引起了这场火灾。
这场火灾除了把木金贵的尸体烧成了灰之外,再就是把木金花和木金枝的嗓子给呛哑了。
都是狠人呀!贺长风咬着牙想,木金贵说的事还不知道真假呢,你就把给人杀了,死了还把人挫骨扬灰,让人尸骨无存!就这还嫌不够,还又呛哑了两个,狠,狠呀!
木安可手下的人,似乎也秉承了她做事不留后患的风格,在对付这种极品的时候,向来都是一招致敌,绝不姑息!
老王氏听到消息后哭了个肝肠寸断,直说那条船上的风水不好,是专门克他们一家子的,说什么也不让家里人住在大容的船上了。
方历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希望,也就不在阻拦,由着他们去了。只是暗地里让人火速给木安可传了信过去,好让那边早做打算。
当天又停留了一天,摆下三牲,让人来做了法事,驱了邪祟。又给木金贵另外弄了个棺材,里面填放了他生前的衣服用品,再搬回到停放木家灵柩的地方,次日便开船继续航行。
不过这重新的航行江闻煜沉默了许多,他时常一个人独自坐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连脾气也难以捉摸起来。有一个小太监不小心在他面前摔了一个盘子,就被他差点打死,还有一个宫女想爬他的床,让他一声令下就给拖走扔海里去了。
这使周围的人做事都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再触了他的眉头,当然,他这种事情也吓到了木河一家子。
哎哟我滴个娘哎!这皇上好吓人,那么个娇滴滴的漂亮小姑娘你就这么扔到海里了?一个那么年轻美丽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你说你要是真不想要了,把人送给我也好呀!
唉!可惜了!
他回去一说,让木金富秦福生郭景旺仨人也是又痛心又害怕,那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说处死就处死了?这皇上是咋想的,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看来咱们今后可不要轻易地惹着他,要是让他一生气把咱们也扔大海里,那小命可就玩完了!
于是,一家人就老实多了,一个个夹紧了尾巴开始装人,这样也让贺长风省了不少的事。
这日因为海上起风,船队在一个小岛的避风处停靠了下来。
“这个岛不简单。”贺长风打量着这个险峻的小海岛,慢悠悠地说。
“有杀气!”江闻煜眯了眯眼,“似乎有人在暗处窥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