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之女登基后(41)

作者:南烟十三 阅读记录 TXT下载

“凡事有利弊,她这般御下,御得好,自是一派祥和,但一处权衡不到位,便会失了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苦水倒流,只能咽下难言。经楚家一事,再有李华君一事作辅,便是站到她身边的那些人心里也会生出些罅隙来,再要向她投诚的,便要多多权衡了去,已经站过去了的,也不见得会一直站在她那边。而那楚时,于她来说也是一个隐藏的祸患。她想要留着楚时展现出仁至义尽的模样,也给了楚时向她寻仇的机会。”

那李华君之事说得漂亮,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李家也不是市井小户,总有人想得明白个中关窍。

他轻笑了一下,“把贼养在身边,千日防贼,哪敢安眠?”

司马惊雷盯着他,脸色缓和了不少。

觉得自己先前误解了他要奚落自己的意思,心中窘窘。

两人间静了几息,白云景的目光落到她腰间的半块玉瑗上,匆匆别开视线,又道:“陛下也无须着急,为人君者,德与才缺一不可,她有过人之处,却到底不曾将百姓放在首位,私利心过重,早晚会现出弊端来,陛下伏枥,自有腾龙的一天。”

他觉得还未入宫,说了这么多已然够了。

转过身,有意地避开了司马惊雷带着惊艳的视线,“陛下回宫吧,军饷之事切急不得。要急,也得那边先急。”

司马惊雷盯着他的背影,心想自己都还没对他甩脸子呢,他倒开始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幅故作高深的神秘又高冷疏离的姿态了。

可回到宫中,细细思量,又觉得他的话当真是极有道理的。虽如利刃一般剖开了她有心避开的问题,也如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不曾想到的问题。最要紧的是,真真切切的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她分析出来的利与弊。

又从他的一番言语之中发现,自己以往对他的评断也有失偏颇,若能有他在身边,定是多了一双洞悉一切的眸子,还多了一个让她心安的脑子。

是以她听到白云景不放心地提出往后会进宫来帮她的时候,她心里是欢喜的。又有些担心。

那块赤金令能让他随意出入宫禁,也容易给人招来祸端。可转念一想,他既是能将事情看得这般通透,自有解决的法子,她是不必担心的。

垂眸抚着手中的玉瑗,微微失神,也不知拿着那半块玉瑗的贤士何时会到。

又有些赌气地想,对方大抵是听到她如今的风评,不能指望了,不来就不来罢。

她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从感情上觉得,有白云景来帮她,这个人不来也罢。

而她自己如今也不是刚登基的时候的情景了,羽翼虽不丰,却不再是全然没有了。

细数着自己的翅膀上刚冒出的点点绒毛,略感欣慰。

第36章 甄选太傅

司马惊雷在密室里处理完奏折, 将自己的私印盖上,南笙也带了红娘的消息回来了。

“陛下, 那红娘是红袖舫里的头牌之一。”

司马惊雷把处理好的奏折摆到一处, 抬眼看过去,语带疑惑,“头牌之一, 不会有好几个头牌吧?难不成是七个?”

“是。”

南笙硬梆梆的一个字, 让女帝噎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七个,思绪便偏了偏,“难不成是赤橙黄绿青蓝紫?”

其实红袖舫里七大头牌之事, 在坊间并不是一个秘密,随便寻人问上一问便知道了。

不过那七个头牌性情不一, 红娘性情如火又如冰,易爆易怒也冷若冰霜。是七个里脾气最怪的, 也是老鸨拿着最没办法的一个。好在她性情古怪, 却不会去主动拉帮结派地煽动别的姐妹与她一般,老鸨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这株摇钱树去了。

南笙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可笑的, 能让女帝听了之后捧着肚子笑得忘了形象。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又觉得能看到女帝如孩童时笑得那般随性随心是极好的,连带着他的心里都照进了丝丝缕缕的阳光,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司马惊雷笑够了才继续问他,“还有什么?一个风~尘女子能有那样的能耐,必是有来历的。老鸨拿她没法子, 可是因为有什么被她制住了?若是这般,她又为何不离开红袖舫,还要继续待在那样的地方?”

南笙听得她连连发问,回答道:“她本是江湖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有一天突然就走到了红袖舫里,自那以后,便再也没出来,不到半个月,便成了那里最红的。”

司马惊雷上身微微前倾,眼角上扬,面上带着笑意,右肘撑在胳膊上,有点要指点江山的味道,嘴里吐出的却是……

“南笙,你说,红娘若是想买红袖舫,能买到吗?”

这个问题,南笙可答不上来。

他只查了红娘最基本的资料,还未细查。

司马惊雷又自顾自地思量,“她不是被迫卖进去的,与旁人必是不同,性情乖戾些也是因着她有乖戾的资本。”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

自己以前不也是乖戾的?那个时候,有父母纵宠着,也是有乖戾的资本的。如今,她没有了,也就开始学乖了。

听到外头的暗号,很快收回思绪,司马惊雷指了指桌上的奏折,“给丞相送过去吧,再查查那红娘的底细。看看是不是有突破口。”

越知根知底,便越好办事。

南笙抱着那堆奏折,有些不明白都是些不会施行的政令,女帝怎么还批阅得这么认真。红袖舫那样的地方,女帝做什么要拿下来?可他的生命里,只有“服从”二字,照着女帝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女帝从秘道里出来,便听到了屋外的动静,霜霜见她出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飞速将外边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女帝颔首,神色自若地带着坐到外间的主位上,“让人进来。”

霜霜往里间看了一眼,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女帝在自己的宫里还整得和个细作似的,让人时刻提心吊胆,可又偏偏有点诡异的刺激……

摇了摇头,不能再乱想,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因着上次卓钱惹恼了女帝的事,这一回,太皇太后派来的是红酥。许是担心红酥也在紫德宫里出事,还派了几个人跟着。

不过,那几个人被霜玉等人拦在了殿外,只允红酥一个人进殿。

红酥对女帝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这才把太皇太后要为她选太傅和少傅的事情说了一遍。

司马惊雷沉默下来。

这件事,她在宫外便知道了,原还想着太皇太后要什么时候才会让她这个当事人知晓,没想到却是到已经选好了人的时候。

如今再叫她过去选,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给她做个脸。从中间选一个出来做太傅,余下的便是少傅。

听着红酥话里暗示的意思,也明白了这不是真的在给她找老师。说到底,还是在变着法儿地给她找男宠。

“陛下。”

红酥久等不到回答,有些着急,“陛下何必与太皇太后一直硬杠着呢。说到底,太皇太后是陛下的亲祖母。想当初,满月县主就是会撒娇才得了太皇太后的疼爱,便是想听最新鲜的龙眼,也叫人用八百里加急给县主送了来,还满心想着把天底下最好的位置送给她。”

说完之后,自觉失言,女帝到底是个帝王,也是个硬脾气,哪里能和满月县主一般撒娇?

可说出来的话又说不出来了,悻悻道:“便是太皇太后与县主是姑侄关系,也比不过与陛下的祖孙关系啊……”

司马惊雷不置可否,却是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太皇太后可曾与你说起兵部的事?”

红酥一怔,不知陛下成日里在紫德宫里待着,如何会突然问起兵部的事?莫不是指丰州上奏要大批军饷军粮之事?

随后又觉得女帝待在这里,不可能会知道那么多,问的大抵是字面上的意思,或是闲得无聊,或是试探她的。

微一思量,还是道:“太皇太后与奴婢只说了丰州的姚纪良贪得无厌,别的什么也不曾说。”

她暗暗瞧着女帝的神色,见她微敛了一下眉,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便起身向外行去,思量着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妥,跟了过去又补充道:“那姚纪良是丰州守将。近日里太皇太后对奴婢说起的兵部有关的事,也便只这桩了。”

女帝点了点头,霜霜便给红酥塞了一个小荷包,“陛下赏你的,嬷嬷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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