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方铭有仇么?
阮骄不开心了,这个梦中情人是个绣花大枕头,她都躺这么久了,居然还有工夫跟她盘问这盘问那,肯定和狗男人一样不中用。
狗男人三个字仿佛触发了一个开关,阮骄脑子里瞬间被填充上大段记忆,明明她刚才都不知道有这个人。
随着记忆深入,梦中情人的脸逐渐清晰起来,阮骄定睛一看。
刚才宽衣解带的梦中情人居然长了一张周深的脸。
“啊!”
这一声尖叫击穿了梦境和现实,阮骄直接从梦里吓醒了。
还没来得及缓过魂来,面前周深的脸在睁开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惊悚剧!
“啊啊啊啊啊!”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上已经动作了。
周深只觉得眼前一花,猝不及防中就被阮骄推了出去。
几秒后,□□和地板相撞发出美妙的声音。
“砰!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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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在阮骄这里永远都是猝不及防,周深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阮骄无意间伤害了。
周深的心,觉得很疲惫,他现在只想躺着。
就这么躺着,一动也不用动,思考一下人生。
在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保持体面了。
“别开灯!”周深叫停了要打开灯光程序的Aaron。
就这样,让我偶尔软弱一次,品味一下狼狈的滋味。
黑暗中,阮骄战战兢兢捂着胸口,颤抖着问:“阿深,你没事吧。”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在我身上压着!太吓人了!’
‘不能怪我!做了半天春梦结果一睁眼就看见本尊的脸在跟前,我特么能不怕么!’
‘亏我在梦里那么主动!简直吓死了呜呜呜!’
过了好久,一声饱含着隐忍与坚强的微弱声音说:“没事,你睡吧……”
阮骄听着这声音不大对,“阿深!你别吓我啊!让我看看你!”
‘他别是残了啊!那我不得照顾他一辈子!’
周深蜷在地板上抱着膝盖,“不用,你先睡吧。”
“需要我给你叫一下救护车么?”
周深叹了口气:“不用……”
说不定周深伤到了哪里,正在默默垂泪,阮骄深知一个女人绝对不能轻易看见一个男人的伤痕,这可是要以身相许的高危行为。
周深在地板上不吱声,阮骄战战兢兢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阿深……我刚才睡觉时,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周深反问一句:“你说呢?”
阮骄:“????啊?”
“我我我我……我干什么了啊?”
‘我怎么从他话里听出了不可描述的内涵!’
周深并不直接回答,“你仔细想想?”
阮骄已经忘了梦里的细节,但她知道那是个不可描述的梦境,记得自己嘴里哈喇子的感觉!
‘天啊!我不会趁着做梦时对他做了非分之事吧!’
阮骄悲痛欲绝,人家喝醉了撒酒疯,她睡着了就梦游,曾经半夜两点爬起来上学,第二天家人告诉她自己已经走到学校了,但她一点也不知道。
周深的态度相当暧昧,阮骄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阿深?我有没有对你这样……那样……”
周深轻哼了一声。
阮骄:“?!!”
这个哼是几个意思?
‘他在坑我是不是?我怎么可能对他下得去手!’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阮骄残存着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阿深,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啊?”
周深沉默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
“你确定要听?”
阮骄直觉不妙,她问个屁啊!她不问装不知道不就行了!
“那要不,我还是不听了吧,也没什么意思。”
周深并没有听她的,一字一顿的说:“你说,你从小到大只有我一个男人,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
阮骄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鸭子,嘎一下没了声。
沉默……周围是死一般地沉默。
周深在地板上换了个姿势继续躺,不为别的,就是舒坦。
他要爽翻了。
第41章 chapter41.
阮骄一晚上没睡着。
“你说,你从小到大只有我一个男人,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
这句话如同一副魔咒在阮骄耳朵里不停地比比叨,阮骄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我说过这话么?我说过么?我是缺男人了么?’
‘难道磕纸片人已经不能够满足我了么?’
‘我已经饥不择食对狗男人下手了么?’
‘天啊!我难道就要栽在他手里了么?这是什么人间惨剧!我还要携巨额资金进军娱乐圈当男团教母!’
‘还有无数个水灵灵的男孩子还需要我慈母般的爱护!我决不能失去我的节操!’
‘离婚!立刻!马上!’
周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阮骄摸过手机,在浏览器上键入一行字。
“女人做什么让男人最讨厌。”
下面出现第一条,“败家。”
阮骄的手顿住了,幽蓝的屏幕照亮了她严肃的脸。
清晨,阳光明媚。
厨房里咖啡机轰隆作响,一抹白色的身影如幽魂般在操作台前游荡,一块鲜红的牛肉摆在砧板上,旁边放着两根大葱。
白色的身影在偌大的厨房里飘来飘去,敞开了所有的橱柜,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周深穿戴好一切,神清气爽地从二楼下来。
昨夜他在阮骄地板上躺了一会儿就回自己卧室了,至于阮骄睡没睡着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睡得很香。
周深也反思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很没有美德,但是一想想阮骄的四个野男人……
他这是在捍卫他的领土主权!
不指望阮骄能起来做饭,周深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阮骄原本跟幽灵一样蹲在地上,周深一进门,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倏地站起来。
周深:“!!!”
这是要谋杀亲夫!
周深猛地倒退两步,仓促间“哐”一声倒贴在门板上,额头上唰的一下冒出一层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正想说点什么,让阮骄保持冷静。
只见阮骄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同时手中杀猪刀“咔”一声,将鲜红的牛肉钉死在砧板上。
周深:“……”
这力道,这深度,看来阮骄现在是在拿这牛肉练手。
这一刀下去,仿佛大仇得报,刹那间阮骄的态度便如春风化雨,对着周深的方向款款走来,“老公!你起来啦!今早上我想做牛肉来着,你来帮帮人家!”
周深贴在厨房静音门上,万分冷静地摇了摇头。
他不敢,他怕阮骄一个失手把他整残了。
阮骄一撅嘴,揪住周深领带就是一通嗔怒地撒娇,“老公!人家还想为你生宝宝呐!你居然不给人家做牛肉!”
周深用手拽着领带不让阮骄把他勒死,眼尾扫过扎在砧板上闪着银光的杀猪刀,尽量放缓了语气说:“我带你去外边吃,你不能在家里做,过于劳累不利于怀孕。”
阮骄拽着领带的手又紧了紧,加重了力道,喜极而泣:“真的么!老公你居然要带我出去!我还想去逛街!我还要为我们未来的宝宝采购好多东西!”
这场婚姻对周深来说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在原著中周深答应原主结婚的条件之一也是在公众面前隐婚,不承认自己已婚的事实。
二人一同外出逛街这种事对周深来说根本不可能。
昨晚阮骄结合网上的回答,对比自己思前想后大半夜,痛定思痛,觉得周深可能只是一时被自己迷昏了双眼,纯情老处男被成熟女人的一吻撩动了心弦。
当他看到自己挥金如土、品味低俗的暴发户品性之后一定会自戳双眼!悔恨自己为什么瞎了狗眼心动。
至于生孩子……阮骄冷笑一声,梦话怎么能信!她只愿意为李泽言生猴子。
狗男人在想桃子!
但凡要是来一盘花生米,他都不会醉成这样。
狗男人自己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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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为了保命,不得已先妥协。
“你去换身衣服,我们先出去吃早饭。”
阮骄一副不敢置信地表情,拽着周深的领带上蹿下跳,“阿深你答应我了!我真的太开心了!我这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