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不是为了点儿银钱,她至于给这小贱人陪笑脸麽。
“林夏至你先回去,别搁这儿杵着,江家老大还没回,晚秋这孩子也不敢擅自做主。
等江老大回来了我帮你问一嘴,要是你不放心,就一会儿再来。”
王通宝站到林晚秋面前,挡住了林夏至。
林夏至无法,只得道:“那成,那我就一会儿来问问,幺妹儿啊,一会儿你跟鸿远好生说说啊,一会儿咱爹娘亲自来请他。”
她就知道这事儿不好办,所以她先来,等会儿爹娘来的时候,若是林晚秋和江鸿远还是拒绝的话……哼哼,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得淹死他们!
林夏至走了之后,王通宝就劝林晚秋:“晚秋啊,王叔劝你两句,若是不中听你也担待着些。”
“王叔你说,我听着呢。”林晚秋笑着道。
王通宝道:“按说像老林家这样的娘家你就不该认,也不该回去,但现在鸿宁在念书,他若是要考科举你和鸿远就不得不注意些这方面的事儿。
不能让人说你们不孝,至少大面儿上要站住了。
否则,以后你们自己的孩子搞不好也要受影响。”
王通宝也是瞧出来了,这老江家只要江老二不再吃药嚯嚯银子,起来是早晚的事情,那么,林晚秋和江鸿远的孩子必定是要去念书的。
为啥……
因为不缺银子!
但只要家里有读书人,就得要脸面,不能像村里那些个混不吝似的,啥也不管,愿意骂爹娘老子就骂,愿意不搭理老丈人家就不搭理。
“王叔,我是被老林家卖给远哥的,不存在嫁娶。”林晚秋道。
王通宝道:“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咱们大周,奴婢不能嫁为良人妇。”
林晚秋皱眉,还有这么一茬?
她得好好想想:“成,那我去找远哥商量商量,谢谢叔了。”
王通宝笑道:“咱们之间客气啥,叔和婶儿都是把你们两口子当自家子侄在看,快去吧,我也忙活去了。”
江鸿远在林子里,林晚秋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跟宁磐比划。
“远哥……”林晚秋一边儿招呼江鸿远,一边儿打量那少年。
“你来了……这是我跟你说的那孩子,叫宁磐。”江鸿远听见林晚秋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宁磐亦是打量了下林晚秋,然后就朝她跪下行了大礼:“奴才宁磐见过太太。”
他的手臂还上着夹板,用布条子捆着挂在脖子上。
“快起来。”林晚秋不喜欢人家跪她。
这孩子的事儿江鸿远跟她说过,她也觉得可怜,若不是为了救妹妹,也不会跑到赌场去出老千。
“坠儿,快来见过太太。”宁磐起来之后,就冲着小木屋喊,林晚秋这才注意到,小木屋的门边儿有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探头往外看。
“坠儿见过太太。”小姑娘听到哥哥的喊声就出来了,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给林晚秋下跪。
林晚秋一把拽住了她:“别跪,咱们不兴这个。”
“宁磐要出一趟远门,这一趟咱们把坠儿带上,就让徐婶子帮着带一带坠儿。”江鸿远道。
林晚秋点头:“成。”她也挺喜欢这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
小姑娘退在她哥哥的身边,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不舍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害怕。
“坠儿乖,跟着老爷太太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也不会有人把你抓走卖了,你好好在老爷太太家等着哥哥。”
坠儿摇头:“哥哥不要坠儿了?”
林晚秋看得心疼死了。
这小姑娘怕是被家里人卖进青楼所以被吓破了胆子,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若是不好好疏导搞不好会弄成心理疾病。
宁磐倒是想带着坠儿,但是他心知他这一走若不把坠儿留下,老爷拿啥来拿捏他?
“哥哥没有不要坠儿,哥哥是要去学本事,以后学好了本事就能把以前欺负过咱们的人全都给打趴下,才能保护咱们坠儿。
你看,哥哥以前没用,他们抓了坠儿,哥哥都没办法把坠儿给抢回来。
若不是老爷救了哥哥,给银子把坠儿从那个火坑里给赎出来,哥哥就没法子活命了。
所以坠儿听哥哥的话,乖乖的留在老爷家,平常也帮着太太干些活儿,要不了多久哥哥就回来了。”
坠儿闻言就不摇头了,但她的眼泪却一个劲儿的掉。
江鸿远道:“你若能带着坠儿就带着,若是真不方便带着她,那就把她留下来。”
宁磐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江鸿远。
第116章 想给老子生娃了?
宁馨是要去学武,他原本以为江鸿远不会同意,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了问他,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而且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问他。
更没想到江鸿远会答应他带着妹妹。
这会儿,反倒是他自己不好意思了。
“哥哥,我要跟着你,我也要学武,长大以后就可以保护哥哥,跟哥哥一样报答老爷太太了。”
坠儿见宁馨不吭声,便接着求他:“哥哥,你让我跟着去吧,我学了武功,后娘就抓不着我,不能欺负我了。”
“宁馨谢谢老爷!”少年‘扑通’又跪下了,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照顾好你妹妹。”江鸿远的道。
“嗯。”宁馨应下,转身回屋去拿包袱,带着坠儿跟江鸿远和林晚秋告辞。
“他出远门是要学武功?”林晚秋这个时候才问。
江鸿远也没瞒着林晚秋:“嗯,学了回来刚好给咱们当护院。”
林晚秋却不当回事儿,这武功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学成的,宁馨学成归来,搞不好她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呸呸呸,啥孩子!
林晚秋反应过来,便在心中唾弃自己,真是跟这不要脸的糙汉子呆久了她的思想也变得不正常了。
“老林家不知道又在闹啥幺蛾子,刚才林夏至跑来跟我装姐妹情深,请我们去老林家吃饭。”
江鸿远想都不想就道:“那咱们就去,看看他们到底耍啥幺蛾子。”
“嗯。”林晚秋应下,不过却仰着小脸儿盯着江鸿远的眼睛看。
江鸿远被她看得不自在:“咋的,稀罕老子啊?”
林晚秋似笑非笑的道:“我听王叔说,买卖的奴婢是没有资格嫁良民的。”
江鸿远闻言眸色深沉了起来,带着那么一丝意味不明。
“咋的,远哥还打算养着奴婢,再娶一门门当户对的媳妇?”说着,她自己心里就不舒服起来。
“怕老子不娶你?”
“谁稀罕嫁给你!”
“嫁不嫁你都是老子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
“是,被你买的呗,拿野猪买的,还写了凭证。”林晚秋说着就掉了眼泪,亏她还觉得汉子对她好。
可是自打买了她这么久,根本就没跟她提过这一茬。
小媳妇一掉眼泪,江鸿远就慌了。
“咋还哭上了呢,你就是哭死也是我女人,我不会放你走的。”江鸿远又慌心里又有气,小媳妇这是嫌弃他,不想给他当女人。
“是,我是你女人,死了都是,却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等你娶了正妻,我还得伺候她!你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江鸿远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窗户狗洞都没有!
我……我就是死也不给人做妾!”
真是气死人了!
所以说男人大都是大猪蹄子,没有一个能靠得住!
林晚秋哭着往小木屋跑,除了这里,她也没有别的去处。
跑进去就把门给反锁了,自己蹲在地上伤伤心心的哭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那眼泪就止不住,跟开了砸的水库似的,哗哗的往外泄水。
江鸿远这才反应过来小媳妇在哭啥,原来不是不想嫁给他,是怕他不娶她啊。
汉子傻乐起来。
只是听到小媳妇的哭声又心疼得紧。
他给了自己两耳光,让你这张嘴不会说话。
“开门,不开老子踹了啊!”江鸿远使劲拍打着木门,这临时搭建的木屋不过是遮风避雨用的,并不是很结实,被江鸿远拍得直晃悠。
林晚秋害怕自己被埋在里面,只得认怂的把门打开。
刚开门她就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硬邦邦的胸口撞得她脑袋疼。
“怕老子不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