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并不知道。”温景安倒是十分坦然,“你查,我才知道。”
楚瑶转头看窗外,她抿了一下唇。
跳出象牙塔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外公的人脉都在楚云海手里,她凭什么撼动?
温景安注视着楚瑶绝美的侧脸,靠回座位,“如果你愿意合作——”
“我不会跟你合作,今天之后我会公开我们的离婚关系。”不管温景安有什么阴谋诡计,楚瑶就不接招,随便他玩,一个人演戏吧。
“楚云海心狠手辣,毫无底线,你确定能在他手底下活下来?”温景安道。
楚瑶差点笑出声,漂亮的手指勾下口罩。红唇上扬,张扬又美艳,“你不也是吗?”
温景安眯了下眼,强行把所有情绪压下去,因为他从楚瑶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四字评价:卑鄙小人。
你能在我手底下活下来。
车到温家老宅,温景安从另一边下车,停住脚步一整衬衣。楚瑶从另一边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客厅里周欣本来欣喜若狂的迎温景安,温景安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乍然看到楚瑶,停住脚步,“她怎么过来了?你们不是——”
“我的妻子,来参加爸爸的生日宴,有什么问题?”温景安声音淡漠打断了周欣的话,“有什么问题?”
最近老爷子已经疏远温景安了,温景安离婚的事再宣扬,怕老爷子更反感。周欣看过楚瑶,转身往回走,只跟温景安说话,“锅里炖着燕窝,我去给你拿。”
“脏,不吃。”温景安直接拒绝。
“你这孩子。”周欣手里没有实权,靠老公靠儿子,只能巴结着,“那我去给你拿别的吃的。”
“景安回来了?”客厅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楚瑶抬头看过去,温书琪穿着黑色长裙,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持玉白琉璃盏,看人的凤眸里带着刺。
不知道温景安今天要唱什么戏,楚瑶进门也没叫人,径直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保姆倒了一杯茶,楚瑶接过来。
温书琪的目光掠过楚瑶,并没有停留,道,“老三,你最近动作不少呀?”
温景安顺势停在楚瑶身边,坐到沙发扶手上。
冷杉气息扑面而来,后调有一点薄荷的凉。楚瑶想把手里的茶泼他身上,温景安到底想干什么?
“我倒是不知道,我有什么动作,说来听听。”
温景安抬起一根手指示意桌子上的水,因为他的洁癖,温家会在桌子上放没有拆封的水。
楚瑶视若无睹,慢条斯理的喝茶。
温景安倾身拿水。
楼梯上脚步声响,随后是一声沉重威严的咳嗽,楚瑶抬了下眼。温景安又坐了回去,没有再碰水了。
“爸爸。”温书琪站起来,快步走向楼梯,扶住老爷子。
老爷子目光落到温景安身上,挥手推开温书琪,温书琪立刻往楼梯上看,温书玉跟在身后。
“你们在家怎么闹我不管,但你们出去闹,这是丢温家的人。”老爷子走到客厅坐下,看向温景安,脸色骤然阴沉,提高了声音,“你搅你二姐的公司,闹的满城风雨,干什么呢?”
温景安霍然起身,本来想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摔一下,以示震慑。由于洁癖太严重,桌子上的东西别人碰过,他嫌恶心。
于是,手一挥——落进裤兜。
“干什么?讨公道。爸,你是觉得我错了?”
“老二的项目抄袭我太太的作品,上了这么多天热搜。揣着明白装糊涂,依旧高调启动,打谁的脸?”温景安冷笑,阴沉的眼环视众人,凉飕飕道,“这个家,还有人把我和楚瑶当回事吗?”
楚瑶缓缓喝下手中凉茶,温景安把她弄来当工具人?
温景安被踢出景文传媒,他不甘心。于是千方百计找理由跟老二开战,终于找到了。
难怪会高调维护楚瑶,楚瑶是借口,想要景文传媒是真。
温景安是什么牌子的狗?
“这就是你动景文传媒的理由?”两亿还不至于让温书琪动肝火,可温景安是两亿就能打发的吗?温景安贪心的很,他在借这件事挖景文传媒的墙角。
“那你讲讲,公然欺压我太太这件事,谁来负责?”温景安似乎强行压下怒气,一双桃花眼蕴含着雾气,阴沉沉的暗,“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有这么回事?”老爷子看向温书琪,目光阴沉,看不出什么情绪。温景安这算个什么理由?就是明抢。
“都是误会,小事而已,景安太敏感了。”
温景安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啪的就摔到了地上,巨大声响。摔下那一刻,一片玻璃碴溅了起来。温景安动作迅速,侧了下身,挡住弹起的玻璃渣,他身后就是楚瑶,“误会?小事?把我不当人是小事?还是在你眼里,我是温家人是误会?”
“景安!”老爷子愠怒,温景安的身世是他一生污点。
温景安顷刻间,桃花眼通红一片,他冷笑,“公司、老婆,以后要我什么呢?要我的命吗?”
温景安倾身一捞,攥住了楚瑶的手腕。楚瑶一惊,温景安拉着她凛步往外面走,“爸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就先走了,这家容不下我。”
“景安?”周欣追了出来,惊的脸色煞白,“你在说什么胡话?快回去跟爸爸道歉。”
温景安甩开周欣,拉开车门让楚瑶坐进去。看了周欣一眼,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车开了出去,温景安眯了桃花眼,川剧变脸似的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冷静。靠回座位,手指缓缓敲击膝盖。
“出小区停车。”楚瑶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手,把温景安碰过的地方擦的干干净净,才抬起清丽的眸子,“我的戏份结束了。”
“送你个东西。”温景安从旁边的文件底下抽出一个U盘,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端搁到座位中间的空白区域。
“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原件在市局档案室。你以我的名义去调,有人帮你。”温景安顿了下,沉邃的眼缓缓落到楚瑶的手上,若有所思,“我们不是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您老做梦呢?
算计她到这个地步, 给一颗糖就成好朋友了?口区。
楚瑶以后看到他就绕着走。
楚瑶在车停下来之后,扬了下手里的U盘,“谢了。”
楚瑶下车, 很快, 一辆白色轿车就开了过来, 楚瑶上车离开。
温景安靠回座位,看着她的车消失不见。
抬手按了下眉心, 垂下苍白瘦长的手指端详。他跟楚瑶同车, 拉了楚瑶的手, 肌肤相贴, 却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没有生理性恶心, 甚至……想再摸一次。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来,就像烟花在黑暗里绽放开, 有兴奋,又有一些舒服,那种舒服就是痒了很久,忽然挠到了的感觉。
心脏在胸膛之下疯狂的跳动, 温景安燥热的厉害,他扯松领带,解开一粒衬衣扣子。仍是热,车厢内似乎还残留着楚瑶的味道。
独特的香。
楚瑶会跟他合作。
“温总?去公司?”
“走。”
温景安没到公司, 就接到老爷子的电话,温景安深邃的眼越过司机看向前方的路。手指搭在腿上,轻叩。
“差不多行了。”老爷子早没有刚刚发脾气的样子, “非要挑今天闹?”
“我不想多说。”温景安冷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嗓音沉了些,似乎是委屈。
“你还不想多说?”老爷子顿了下,道,“晚上回来吃饭。”
温景安沉默大概有一分钟,开口,“我查到了,车祸和老二有关,我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偏偏每个人都装。
温景安是老爷子跟周欣生的,温书琪和温书玉是老爷子跟大太太生的,而周欣生温景安时,大太太还没有死。
温景安一直生活在美国,大太太去世,老爷子才把温景安接回来,娶了周欣。
温景安登堂入室,毕业回国,直接进入集团总部,拥有跟老大老二同样的持股。那两个人怎么可能不恨温景安?这不是第一次整温景安了,只不过前几次都不涉及人命。
“我的秘书司机死在面前。”温景安声音压的很低,沉到哑,“老二逼人太甚,我现在就要收回景文传媒。之后,我会卖掉手里的股份,跟总部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