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哥儿,着急见姐姐也得把衣服换了。一身汗味,不好。”
李明恒意识到这一点,憨憨的笑了。看着萦姐儿,又拍拍她的肩头,说:
“你二姨母回来了,你快去吧。”
卢玉萦摇头,看着他认真的说:
“我等小舅舅。”
他们俩自幼就在一起玩,感情着实身后。
太阳升起,李明恒见了不忍心,拉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
“那你去舅舅房里等,舅舅沐浴净身完,就带你一起去。”
“嗯。”小家伙笑眯了眼睛,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边。
李嬷嬷让人备水,自己则是去房间把李明恒一会儿要穿的衣服拿过来,还有见面礼。
作为小叔,这个要给。
当李嬷嬷看到白玉棋子的时候愣住了,随后拿着衣服来到耳房。
李明恒已经坐在浴桶内,水上盖了帕子。
年纪略长,就知道男女有别了。
李嬷嬷来到他身后,一边给他擦背,一边轻声的问:
“恒哥儿,那白玉棋子不是你最喜欢之物?为何要给了你小嫂子?”
李明恒趴在桶边,不在意的摇摇头,说:
“身外之物,听闻这个小嫂子才貌双全,一副白玉棋子送她,让她安心陪汉柏哥去钧平县。”
话说的很老练,但仔细推敲就发现,还是挺幼稚。
妄图一副白玉棋子就能让新嫁娘安心,若不是那样的,别说一副白玉棋子,就是十副,只怕也不能安心。
不过李嬷嬷没有戳破孩子,有这样的想法不易,慢慢让他自己投石问路,很快就能成长。
他们不能在梁府住的太久,毕竟这孩子也要顶门立户。当初李家平反,虽然没封爵,但也封了个闲官给他,每个月都有俸禄。
这些年梁家一分没动,都给他攒着,目的就是等成年开府,挂上“李府”的门楣。
这一天,李嬷嬷可是一直都等,等的头发都要白了……
……
巳时正,梁汉柏带着新婚娇妻回府认亲。
梁安夫妻,齐妙夫妻,梁汉森夫妻,梁桂芳夫妻,外加李明恒跟李嬷嬷。
香芝出嫁前就问清了这边的人,所以老早就把鞋袜都做好,在收到红封之后就递上自己的绣活儿。
齐妙特意瞅了眼她,人长得不错,而且一直都谦卑有礼。
但愿会一直这样,不然她都觉得对不起柏儿。
楚嬷嬷从外面走进来,屈膝行礼一下,说:
“老爷、夫人,睿达少爷带着妻儿来了。”
“快请进来。”曹氏忙不迭开口。
随后拉着香芝的手,说:
“来的是咱们家老邻居,在七家屯就认识了。一会儿你也见见,你应该也认识。”
香芝听了微微颔首,小声的回应:
“侄媳跟雪菲姐幼年便认识。”
“哦,认识啊,认识就好。”曹氏笑眯了眼睛。
认亲继续,当李明恒把白玉棋子拿出来的时候,梁汉柏拦住妻子,看着他,说:
“你嫂子不需要这个,你留着自己用。”
李明恒抬眼,看着梁汉柏有些倔强的说:
“小哥岂是嫌弃我?”
“少浑说。”梁汉柏想都不想,直接呵斥,随后用手轻拍他的额头,又道,“这白玉棋子你可稀罕了很久,自己留用。”
想当初二姐拿出来这副白玉棋子,他们俩都稀罕。不过碍于李明恒年幼,所以他作为哥哥,就让给了他。
没想到今日认亲,这小弟竟然……
“既然小哥不嫌弃,小嫂就收着吧。”李明恒说完,双手抬高继续又道,“小哥一直照顾明恒,明恒心里谨记。日后小哥去钧平县,闲暇跟小嫂下棋,也可想着明恒。”
“没事儿想你作甚?”梁汉柏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心里倒是明白他的想法。
只可惜孩子还是小,想东西难免简单一些,但出发点却让人心里舒服。
香芝明白小叔的意思,也清楚了解他们梁家的感情。双手接过棋子,微微福身,道:
“多谢小叔。”
李明恒忙抱拳还礼,样子颇为郑重,但是却也有些滑稽。
赵睿达夫妻进屋,看到二人这般,颇有些诧异。
既然他们扶起来了,照例也就认亲。幸好香芝当时多做了些,虽然不是按照尺寸来的,但总比么有强。
繁琐的认亲结束,独孤寒起身,看着梁汉柏淡淡的道:
“跟朕去书房。”
“是。”梁汉柏恭敬地应下,忙跟着出去。
梁安带着男丁去迎客松,李明恒没有去,就靠带着萦姐儿、晨哥儿还有曦儿在暖阁玩。
女人们聊天,大多就围绕家庭、孩子,老人。
箱子放下茶杯,看着曹氏淡淡的开口道:
“三婶儿,我跟夫君商量了一下,明天回门完后天一早就走。先绕去辽东府,然后再去钧平县。三婶儿可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曹氏闻言扭头看着女儿,见其对自己点头,伸手拉着她,道:
“没啥可嘱咐的,你跟柏儿好好过日子,小两口恩恩爱爱便是。此去钧平县困难重重,不比家里,这个你拿着。是你三叔、还有你嫂子,两个姑姐给你准备的。”
第889章 收拾行装
香芝有些木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双手接过之后蹙眉,打开都不用,忙摇头拒绝着说:
“三婶儿,这个侄媳不能要。”
那么厚,不是银票就怪了。
怎能拿他们的钱,她的嫁妆不少,足够用了。
齐妙放下茶杯,撩眼看了她一下,说:
“给你就拿着吧。到了那边,需要的东西不少,更何况……你们要面临的困难也不少。穷家富路,拿着总没问题。”
这是香芝进门到现在,皇后娘娘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就是刚才认亲,都没有吱声。
忙起身,恭顺的行礼,道:
“多谢二姐的好意,只是这钱……弟妹实在不能做主。”
礼数周到,唤的却是“二姐”,着实让齐妙舒服。
看起来柏儿那小子,已经承认了她。
起身把人拉起,看着她耸耸肩,继续说:
“长辈赠,不可辞。”
“是啊汉柏家的,拿着吧。”梁桂芳是正经的大姑姐,开口帮着劝。
香芝明白她没有权利拒绝,看着鼓鼓囊囊的绢布包,深吸口气,道:
“真的不能做主,一会儿还是问问夫君吧。先谢谢三婶儿、嫂子、大姐、二姐的好意。”
孔雪菲再旁看着,缓缓点头。
作为新媳妇儿,的确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况且他们夫妻俩要去的地方实在贫瘠,有钱傍身总比没有要好。
大家继续闲聊,气氛十分融洽。
吃过饭,梁汉柏便带着香芝坐马车回去了。
启程日子已经定下,要带的东西、人,都得好好准备一番。
夫妻俩坐上马车,香芝从袖口把绢布包交给他,说:
“夫君,这是三婶儿、嫂子、大姐、二姐给的。我拒绝不成,所以夫君你看……”
梁汉柏知道里面的东西,伸手把人搂在怀里,轻声的道:
“给你就拿着。到了那边需要的东西不少,子台哥已经放粮过去了。”
放粮?
香芝不安,抬头看着他,咬唇道:
“可是有什么灾情、战事不成?”
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不代表她不懂。
李子台掌管满月山庄,竟突然放粮,肯定有事儿。
梁汉柏瞅着她的样子,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说:
“别担心,大哥跟何殇哥都过去了,有什么事儿为夫都能处理。你只要安心陪在身边就好,嗯?”
香芝欲言又止,缓缓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晃晃悠悠回到家,香芝开始折腾东西。
梁汉柏沐浴完回来,看着地上左一个右一个的樟木箱子,重重叹口气,道:
“娘子,我们去几年便是,你拿这么多东西着实用不到。布料拿一些就好,这些玉器、花瓶还是算了。”
“不拿吗?总要把屋子装点一下吧。”香芝有些不理解的问。
梁汉柏走上前,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俯首在她娇唇上亲了一下,说:
“不用。只要把银子带足就行。轻装赶路快,我们时间不多,还要去辽东府看看怀孕的嫂子。”
香芝听了点头,看着几个箱子稍微琢磨了一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