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然毫不犹豫地领了这个“好”名声,笑意盈盈道:“应该做的。”
神他妈应该做的!
谢衣衣简直想要打爆谢斐然的狗头!
但是这一点偏偏还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也不能反驳什么,只能僵硬着点了点头,心里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好不容易的一点优势,全被谢斐然抢回去了。
真的气。
而黎玉姿退后一步,悄无声息地抱住秋兰珊的胳膊,秋兰珊本来想要甩开她,但是看着黎玉姿眼睛红红、微微颤抖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了。
……女主都这个样子了,她要是把女主推开,女主站都站不住啊。
……没办法了。
谢斐然越过谢衣衣,看向黎玉姿,眼眸里闪过一丝凛然。
这场三人对决中,他也没赢。
胜利者明明是这位不声不响的黎家小姐才对。
看着黎玉姿靠在秋兰珊的身上,手里还抱着秋兰珊的胳膊,谢斐然眼眸里就闪过一丝戾气。
……果然,这位黎小姐,可真让他讨厌啊。
黎玉姿怯生生地抬起头来,鼻尖都是属于秋兰珊的气息,那股气息让她心安,让她灵魂深处的那些痛苦疯狂都渐渐归于寂灭,藏在她自己都未必能够找到的深处。
认识兰兰,真的太好了。
黎玉姿看着谢斐然,她慢慢将头靠在秋兰珊肩膀上,鼻尖似乎还能嗅到秋兰珊发丝的清香,那一刻,黎玉姿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抚平了。
谁也不清楚,秋兰珊对黎玉姿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或许她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不长,交集也不深,但是秋兰珊是在黎玉姿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尽管趾高气扬、飞扬跋扈,但又是那么热烈明艳,一个扬眉一个勾唇一个冷笑,都可以照亮一片天。
而且不是一次,是两次。
每一次她最绝望最恐惧最疯狂的时候,秋兰珊就会从天而降,像一个真正的救世主一样,救她脱离苦海。
有秋兰珊所在的地方,黎玉姿就会感到安心。
秋兰珊是黎玉姿唯一的温暖。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想要抢走她的温暖。
为此,她可以赌上一切。
——
秋家派了车来接,还特意选了一个女司机,秦婶因为不放心,还特意跟了过来,早在校门口没有发现黎家的车的时候,黎玉姿就知道,黎羽裳这不是一次突如其来的骚操作,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想要置她于疯狂的谋划!
黎家,终于忍不下她了吗?
也是,她都十七岁了,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她就十八岁了,她就会成为一个成年人,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就不是她的叔叔婶婶可以继续“监管”的存在了。
他们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黎玉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多么势单力薄,可是她不能退缩,也不能软弱。
黎羽裳既然那么愚蠢地把把柄送到她面前,她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欺辱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努力保护她的兰兰?
再难再险,她也没有后退的资格了。
黎玉姿下意识地抱紧了秋兰珊的胳膊,想要从秋兰珊身上吸取一些力量,秋兰珊低头看她,有些安抚地说道:“喂,吃东西吗?”
说着,秋兰珊将几个包好的海棠酥塞给了黎玉姿。
秋兰珊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特意嘱咐秦婶带了些点心,秦婶本来以为是秋兰珊饿了,所以挑了秋兰珊最喜欢的海棠酥过来,现在才发现不是秋兰珊想要吃,而是给了另外一个姑娘。
——这是老爷子曾经说过的小姐新交的好朋友吗?
——就是那个连喜欢的礼服都送出去的好朋友吗?
秦婶有些激动。
秋兰珊朋友不多,一颗心都扑在赵白叶身上,以前赵白叶对秋兰珊好,秦婶还觉得赵白叶很好,之后秋兰珊和赵白叶矛盾重重,秦婶连带着谢斐然都觉得讨人厌的很,甚至偶尔还会迁怒到谢衣衣身上,就更不用说赵白叶了。
秦婶至今都认为,赵白叶是最讨厌的那一个,只是她毕竟是个佣人,并不会将这种讨厌表现出来,也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在知道秋兰珊有了新朋友之后,秦婶特别激动,只希望那个新朋友可以将秋兰珊的注意力从赵白叶身上拉走。
不管是谁,只要能将她们小姐的注意力从赵白叶这个大坑身上拉开,秦婶都能感谢人家全家。
更不用说,这个小姑娘模样长得好,虽然看起来有几分柔弱,眉宇间却满是坚韧,看向她们小姐的目光中,也带着纯然的信任。
是个好姑娘。
秦婶越看越满意,又怕那姑娘感受不到秋兰珊的好,第一次主动开口道:“原来小姐特意嘱咐我带一些甜食,是为了这位小姐啊。”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最有用了。”
“秦婶!”
秋兰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原主是秦婶看大的,她和秦婶的关系极好,所以秋兰珊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只道:“闭嘴!”
“好好好,”秦婶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既然不会再说什么,只笑眯眯地应了。
谢衣衣瞬间觉得黎玉姿怀里的那几个海棠酥十分碍眼。
黎玉姿看着自己怀里的海棠酥,她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对这种华国传统糕点也没有什么喜欢,只是现在,却觉得这些糕点格外好看,并坚定地认为这些糕点十分美味。
——这是兰兰的一片心意。
黎玉姿小心地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海棠酥,海棠酥十分酥脆,黎玉姿用手托着,小心地咬了一口,软声道:“好甜。”
黎玉姿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秋兰珊,眉宇间一片柔软,她轻轻道:“谢谢你,兰兰。”
秋兰珊扭过头,推了黎玉姿一下,下手很轻,就做了个样子,她粗声粗气道:“滚滚滚,一边吃去,要是把渣子落到我车上,我就剁了你。”
“不会的。”黎玉姿眉眼温柔,十分笃定地说道。
手里的海棠酥,是兰兰对她的一片心意,她怎么会掉下一点?
真的很甜。
嘴里甜,心里更甜。
作者有话要说:黎玉姿:我好甜
谢衣衣/谢斐然:我超酸
#小剧场#
谢衣衣:我是兰兰最好的朋友,一生一世一起走!
黎玉姿:兰兰怕我心情不好,给我带海棠酥~
谢斐然:呵,兰兰还买面包给我呢。
黎玉姿:那是你跟兰兰约好的,而海棠酥是兰兰自发的~
严万清:我爸和兰兰父亲是好朋友,我最有优势
黎玉姿:兰兰心里想着我,给我带海棠酥~
……
……
遥远的、根本来不及出场的/叶云平/赵白叶/冉亚宁/柴琴韵/李小梅:呵
黎玉姿:兰兰心里想着我,给我带海棠酥~
所有人:好想打死她!!
第38章
谢斐然看着她们坐车离开,并没有选择回到班级,而是去弄了热水往自己头上一敷,温度差不多之后进了办公室找班主任开了假条,以发烧回家为理由请了足足一天的假,下午的课他也不打算上了。
谢斐然的演技比黎玉姿和谢衣衣还要炉火纯青,老师自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拿着假条出了学校,谢斐然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商业区。
在本市最方便的商业区下车之后,谢斐然东拐西拐,走了近半个小时的路,才拐进一条小巷子,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店。
那小店里面挂出来的都是些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老板是个年轻人,躺在那个摇椅上,拿了一本薄书盖在自己脸上,在那里摇晃着摇椅,看起来极为舒服。
谢斐然上前,直接将那本薄书拿了下来,阳光洒在那个年轻人脸上,那个年轻人眼皮子都没睁开呢,就吼道:“哪个不要命的小王八蛋敢……”
话说到一半,就伴随着睁开的眼睛一起戛然而止。
“谢、谢哥啊,”那年轻人露出悻悻的笑容,他连忙从摇椅上爬了起来,挠着自己的头发小心翼翼道,“谢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谢斐然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就一眼,让那年轻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年轻人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衬得眼睛上的黑眼圈十分显著,整个人很瘦,懒懒散散的样子,此时虽然有些畏缩,但眼神清亮,倒不至于显出什么不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