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番外(77)

宫人太监在他身后跪了乌泱泱一片,他就站在那里,望着白虎门的方向,里面穿了一件黑色锦袍,外面罩了一件黑色龙纹披风

领口雪白的皮毛衬得他的脸愈发如刀削,眉眼浓墨勾勒,唇色艳丽。

马车在他不远处停下,一人掀开车帘跳了下来,双手搓着直哈气道:“呼..陛下,您怎的不在殿里等?这外面多冷啊。”

宋淮安一袭淡紫锦衣站在雪地里,脸色几乎要与地上的雪融为一体了,唇瓣却又鲜红异常,像冬日里的红梅,娇艳欲滴。

颜色和形状都极为诱人。

慕脩扯过身侧赵承德手中的衣物,走上去,不顾及他反应的罩在他身上,那是慕脩的外袍。

慕脩脸色冷得跟漫天飞雪似的,道:“朕赠予你的披风放在府中是能升值?若真再让你穿着一件单衣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赶到大殿,明儿你该起不了榻了吧?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朕心软将你留在宫中。”

宋淮安无奈,只能任由他将外袍给自己披上,淡淡的龙涎香好闻极了。

他的手拥过自己的时候,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身后随身侍从递上手炉:“大人。”

宋淮安接过手炉,身上又披了一件宽大的衣袍,身体彻底暖和了,连带着这皇宫的雪景也变得格外不一样了。

桃花都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还积着一树薄雪,摇摇欲坠。

慕脩和宋淮安两人并肩往大殿的方向走,宫人和太监从雪地里站起来,膝盖上的布料已经被雪浸湿透了。

宋淮安弯了眉眼,道:“殿下怎知我会从白虎门进?”

慕脩没看他,仿佛目不转睛盯着前路道:“白虎门离丞相府最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知晓吗?能少走一步路绝不多走的人”

本还有些好奇,没想到被一语道破。

宋淮安有些窘迫的伸手挠了挠鼻尖:“陛下真是了解孤。”

实际上,慕脩的余光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过身旁的人,每一处眉眼都印在脑海清清楚楚。

慕脩道:“今日宫宴,朕知你一向不爱参与这等场合,所以。”

他的话语忽然停顿了一下

宋淮安眉毛跳了跳,顺着道:“所以?”

“所以朕已经吩咐开宴了,没人等你。”

慕脩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动着的促狭的光暴露了他的坏心思。

宋淮安揉了揉额头:“...那您让人下旨让我快马加鞭进宫”

慕脩嘴唇勾了勾,略带几分促狭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朕只是想早点见到你。

宋淮安沉默了,难怪一路畅通无阻,连询问的人都没有,敢情殿下挖了个明晃晃的坑等着自己跳呢。

不过,他侧头看了一眼慕脩弯起的嘴角

殿下开心就好。

慕脩见他久久未曾开口,收敛了调笑的心思,停下脚步道:“离鸢,你生气了?”

宋淮安自然也跟着他停下来,摇头道:“殿下多虑了,孤不会生殿下的气,永远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宋淮安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感觉慕脩眼睛亮了一下

慕脩拽住他手腕:“不生气那就好,否则朕还得头疼怎么哄,那就头疼了。”

他的手腕极细,握在手里像根细瘦的竹篙似的,感觉不到一丝男儿的精壮。

慕脩皱起了眉,将他的袖子推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腕:“丞相府是苛待你吃食了吗?朕怎么感觉,自你出宫住后愈发瘦了?”

袖袍被推到胳膊肘的位置,寒风顺着袖口灌进衣服,紧接着又是慕脩冰凉的手,宋淮安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他反握住慕脩的手道:“陛下,孤入宫前,您在雪地里站了多久?手怎么这么凉。”

慕脩没想到会被他握住手,浑身一僵,抬眼看去

宋淮安敛着眉,长眉微微皱起,薄唇紧紧抿着,细长的手指在自己手上搓着,温度渐暖。

慕脩撇开头,淡淡道:“朕刚到,你就到了。”

宋淮安抬眼看了他一眼,转头道:“赵公公,你说。”

大冬日的,赵承德汗如雨下,心道您两位吵嘴这就为难奴才了啊。

慕脩也偏过了头,神色无波看着赵承德。

赵承德看看宋淮安,又看看慕脩,心中十分挣扎,最终还是道:“丞相大人,陛下他没有骗您。”

慕脩唇角隐隐一动

宋淮安凝视他片刻,心知他也是没办法,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自己手里的手炉塞到慕脩手里道:“宫中人多眼杂,孤虽儿时常常用手为殿下取暖,可如今却是不行了,殿下抱着手炉暖暖,无甚差别。”

慕脩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抱住了手中的手炉,道:“梅园里的红梅都开了,不如同朕一起去看看吧?宴会那边晚些去也没关系。”

宋淮安颔首

宫人簇拥着两人前往宫中梅园的位置,梅数果然都已经开了,离梅园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梅香就已经很浓郁了。

梅树枝头白雪皑皑,花朵却仍旧盛放,傲雪凌霜。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红梅簇簇,漫天雪白中唯一的一抹艳色,格外鲜明。

白梅娇艳,纯白,几乎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花蕊中尤带霜晶。

赵承德感叹,道:“这梅花开得可真好啊,真是漂亮。”

宋淮安指尖攀上一株红梅,闭眼轻轻嗅了嗅,长而浓密的眼睫上落了几片雪花,一股冰雪气息盈鼻,紧接着钻入浓郁的梅香。

那场景,美得仿佛一副画卷。

宫人们都看呆了

慕脩也只是静静看着他

宋淮安睁开眼睛,就发现一票人都盯着他看,他握拳置于唇畔咳了咳道:“怎么了?我脸上沾上泥了?”

宫人们下意识疯狂甩头

慕脩道:“可还喜欢?”

宋淮安微微一笑:“这梅园每逢寒冬,必是宫中一绝,孤自然是喜欢的,不过。”

慕脩挑眉:“不过?”

宋淮安折了一枝在手中把玩:“梅花虽耐寒,迎风傲雪,不过孤还是比较喜欢梨花,尤其是襄平城的梨花。”

赵承德忍不住开口道:“丞相大人,莫要胡说,离梨的,这梨花多不吉利啊,襄平那座城的百姓大多都搬走了,如今可是一座废城了,估计过几年就要成为空城一座了。”

宋淮安半感叹道:“是啊,不吉利。”

民间百姓都认为梨花象征着离别,离去,而且颜色是纯白的花卉,白色对应丧葬,会给家里招致厄运。

慕脩拧起眉,直觉他下句没什么好话

果然,便听他道

“孤在百姓眼中不就如这梨花一般,是不吉利的吗,会招致厄运...”

但是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慕脩一巴掌抽在了他手上,声线比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还冰冷:“不看花了,回大殿吧。”

宋淮安又被抽,无奈的搓了搓手。

一行人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不远处

似乎是枝头承受不住连日来雪的厚重,被压弯了腰

薄雪落地发出‘簌簌’的声响

宋淮安脚步一顿,微微侧头朝那处看了一眼,随即弯了唇角

慕脩察觉到他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道:“何事发笑?”

宋淮安摇头不语。

回到大殿的时候,殿里赴宴的官员已经酒过三巡了,殿里歌舞升平,殿门外飞雪阵阵,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大殿中央站着一个少年,穿着朴素,甚至还有些地方打着补丁。

在这群锦衣华服的人中龙凤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的人都端着酒盏,脸上挂着好整以暇甚至是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被推到大殿中央的少年。

大殿的几个角落,生了好几个大型暖炉,寒冬腊月里却犹如置身暖榻

瑶池仙宫也不过如此了。

宋淮安的笑容渐渐敛去,慕脩也停了脚,后面的宫人自然不敢发出声音。

“就这资质也想进国子监吗?一介寒门子弟”

“哈哈哈哈,小少年,你可知国子监是什么地方?那是为朝廷为陛下培养国之栋梁的地方,可不是来给你这样不知进取的小孩子玩耍打闹的地方啊。”

少年转身朝一席位,掀袍跪下道:“祭酒大人,草民想入国子监!不论需要付出什么!”

那席位上坐的正是国子监祭酒,丁砚山。

他身后站着一个与殿中少年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国子监统一发放的浅灰色襕衫,正捂嘴偷笑着,眼底泄出恶趣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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