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嬷嬷却哭得更凶,“小姐,奴婢不敢求小姐原谅。只是,奴婢希望还能继续伺候小姐。奴婢不要别的,只想陪在小姐身边,为小姐做事。”
贺谨雨看了眼同样哀求地望着自己的小荷小萍,也不想再纠缠,只轻声道:“我从未说过不让你在身边伺候了。只是因你糊涂,让你不再管事。你若还想找点事做,我又怎么会拒绝?”
唐嬷嬷闻言一喜,立即止住了泪,准备跪下谢恩。
贺谨雨连忙伸手相扶,让她先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如此一来,贺谨雨也算给了她脸面,告诉府内的下人们自己原谅她了。
第二日一早,唐嬷嬷就在贺谨雨屋外等着,准备伺候她洗漱。贺谨雨见她殷勤,也就随她去了。却没想,唐嬷嬷还主动要跟着她去听松苑请安。
贺谨雨眉头皱了皱,“嬷嬷还是在秋雨苑帮我看着院子吧。”
唐嬷嬷还是有些不死心,开始挤眼泪,“小姐还是嫌弃奴婢吗?”
这模样让贺谨雨很是厌烦。
她微勾了唇角,“嬷嬷不管要做什么,只要我不同意就是嫌弃你,就是不原谅你,就是心狠不念旧情?”
唐嬷嬷本以为这一招还会奏效,却没想到贺谨雨这般直接地下了她的脸面,跪下身子戚戚然道:“奴婢不敢。”
小荷小萍见状想要规劝,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贺谨雨打断。
贺谨雨扫了小荷小萍一眼,“怎么?你们要替她说话?我连带谁去请安都不能做主了?我除了小荷,何时带过别人?不带她就是不够仁善,不能善待奶自己长大的嬷嬷?”
贺谨雨望向唐嬷嬷,神色突然变得严厉,“嬷嬷昨日不是说别无所求,只求在我身边伺候吗?若是连我的吩咐都不听了,便也不必伺候了。”
说完,贺谨雨再次看向小荷小萍,声音淡漠道:“你们莫不是忘了她做了什么。若是旁人不知便罢了,你们难道看不懂她当时要的是小菱的命吗?莫不是她才是你们的主子。几滴眼泪就可以让你们忘记什么是逾矩,什么是欺主若是你们觉得我心狠,也不必跟着我了,我念在你们跟我多年,会把卖身契还给你们,再送你们一笔银子。”
小荷小萍听了这话,瞬间清醒过来,一同跪在地上求道:“小姐,是奴婢错了,奴婢不愿离开小姐,小姐永远是我们的主子。”
唐嬷嬷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张嬷嬷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她明白贺谨雨为何如此小题大做。小荷小萍与唐嬷嬷情谊深厚,若是不及时点醒,日后只怕会是大///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沈文:我错了,我有罪,娘子你原谅我吧。
贺谨雨:继续交代,还有呢?
沈文:嗯?还有吗?
贺谨雨:呵呵,等我想起前世,再跟你一件一件好好算帐!
沈文:嗯嗯,都听娘子的,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贺谨雨:当然是帮皎皎求收藏,求评论啊!
所以小可爱们,收藏评论一下吧~今天依旧爱你们~
第18章 秘密
后来的几日,唐嬷嬷果然消停多了,每日尽心尽责地待在贺谨雨身边,变着法地给贺谨雨做她以前爱吃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再也没有主动提过。
小荷小萍也意识到了她们是小姐的丫鬟,应该听命的只有小姐一人,所以没有再帮唐嬷嬷说过什么话。
“今日哪道菜是唐嬷嬷做的?”
贺谨雨扫了一眼桌子,问道。
小荷看了看贺谨雨的脸色,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将唐嬷嬷煮的那碗仙人脔端回了食盒,才继续为贺谨雨布菜。
贺谨雨那日收了寿包之后,就悄悄拿给张嬷嬷看过了。
虽说张嬷嬷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贺谨雨一向秉承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理念,只吃张嬷嬷亲自经手的东西。
她总觉得能为了一间屋子就对小菱下死手的人,不值得相信。
可是贺谨雨实在想弄明白,唐嬷嬷到底想做什么,所以一直按兵不动,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吃了这些饭食。
“这些天唐嬷嬷做的饭食都处理妥当了吗?”贺谨雨吃着小荷布的菜,随意地问着。
小荷点了点头,“处理妥当了,前几日带去书院的,奴婢都直接倒了,今日的,奴婢会趁人不注意,亲自去后门那边埋的……”
看着小荷欲言又止的模样,贺谨雨摇了摇头,心下却不计较。
她和小萍都是唐嬷嬷看着长大的,对唐嬷嬷的感情不一般也是常理,暂时能做到现在这个模样就已经很好了。
贺谨雨用完膳,就像往常放常假时一样,趁着小荷她们去吃东西的时候,在秋雨苑里四处走动走动。
而唐嬷嬷却没有随着小荷她们一起去,而是走上前来,神色有些紧张。
贺谨雨也不管她,只继续走着。
唐嬷嬷等了许久还未见贺谨雨搭理自己,便也耐不住性子,直接开口道:“小姐,奴婢有事禀告。”
贺谨雨“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唐嬷嬷正了正神色,恭敬道:“小姐,今日奴婢在听松苑附近看见了一个人……小姐猜是谁?”
贺谨雨扫了她一眼,语气不耐道:“嬷嬷若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这样一惊一乍的是吓唬谁呢?”
唐嬷嬷有些尴尬,却不敢再耽搁,继续道:“奴婢看着那背影有点像……丁姨娘。”
贺谨雨闻言,眸光一闪,却很快掩住了神色,一脸惊讶道:“是吗?她怎么会在那?”
唐嬷嬷见她终于正视了这件事情,面色一喜,立刻补充道:“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奴婢在她经过之后,在地上捡到了一个东西。”
说着,她看了眼四周,神神秘秘地将方才一直攥的紧紧的手掌摊开,露出了一枚小小的铜钱。
贺谨雨捏起铜钱,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枚铜钱上写的并不是常见的“建唐通宝”,而是“千秋万代”。可是不待贺谨雨再研究,唐嬷嬷就伸手抢过了铜钱,重新攥在手里,还四处望了望。
贺谨雨有些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唐嬷嬷藏藏掖掖的。
唐嬷嬷见她不懂,忙解释道,“这是用来实施‘压胜之术’的铜币”,又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圣上的生母,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曾经在这上面吃过亏,所以圣上不喜‘压胜之术’,认为这是害人的阴邪东西,若是被人知道了偷偷实行‘厌胜之术’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贺谨雨听了这话,突然就觉得这铜钱放在自己这里烫手,皱着眉头道,“那你还不快些把这东西扔了,留着做什么?”
唐嬷嬷神色更加恭敬严肃,再次压低了声音,“小姐可知丁姨娘是从何时开始被老夫人看重的?”
见贺谨雨不言语,唐嬷嬷望了望四下,大着胆子继续说,“是从贺家落败搬回封城之后……这也是丁姨娘能够生下二小姐的原因。那时,老夫人突然开始重视丁姨娘,还逼得老爷给妾室停了避子汤。奴婢那时就觉得这事蹊跷,此次见到本该受罚的丁姨娘出现在这里,心里更是疑惑。可是当奴婢看到这枚铜币,就什么都明白了。”
贺谨雨挑了挑眉毛,“是吗?嬷嬷明白了什么?”
唐嬷嬷说了这许多话,感觉有点口干,吞了吞口水才回道:“丁姨娘或许是在帮老夫人实施‘压胜之术’!”
贺谨雨瞪了唐嬷嬷一眼,低声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祖母用这害人的东西干什么?你若是再敢胡说,我可要不顾情分,将你打死了事!”
唐嬷嬷一缩脖子,忍住了跪下的念头,赶紧压着声音解释道,“不是奴婢胡言乱语,这‘厌胜之术’完全是被误解了。‘厌胜之术’不仅只能害人,还能帮人!……”
唐嬷嬷还想再说,却发现吃饭的丫鬟们都回来了,就饱含深意地望了贺谨雨一眼。
贺谨雨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带她进了正房,走进了内间,并命小荷小萍在外间把守。
待屋内只剩下二人时,唐嬷嬷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小姐,‘厌胜之术’其实是利用特殊物品,也就类似于今日奴婢拿给小姐看的铜钱之类的,将可能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不好的东西压住,让它变成好的。可是民间大多反着用,用来害人,时间久了反而让众人都忘了‘厌胜之术’的本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