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好,家族也好,决不会允许这母女俩在帝城安家,明晃晃生活在帝城的交际圈!
凯瑟琳对这位“姑姑”的狠话嗤之以鼻,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高调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还当着一众嘉宾的面,宣布圣诞之前就举行婚礼。
雷焰家族虽然财雄势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起码凯瑟琳的未婚夫,就不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订婚之后,公开跟未婚妻出双入对,一起参加帝城的拍卖会、慈善会、宴会和舞会,缱绻情深,风头很劲。
在凯瑟琳看来,她因为父亲的事,担惊受怕那么久,还被迫搬去一座闭塞的小城,前途暗淡,好不容易遇到称心的情郎,雷焰家族不说祝福她,还百般阻挠,简直无耻!
冲动之下,她把父亲留给她和母亲苟命的银匣拿出来,上交给联邦警署。
银匣不算很大,里面的东西却毒汁四溅,任谁溅上一滴,都得伤筋动骨,兜头泼到雷焰家族身上,完蛋不至于,狼狈免不了。
其中一摞证据,证死阿尔瓦事先就知道,联邦即将冻结墨尔郡地区毒植培育许可申请的事。
群情愤慨,尤其是墨尔郡那边,星矿老板接连聚众抗议。
为了平息事态,也为了杀一儆百,联邦农业部很快宣布,对阿尔瓦施以巨额罚款,再冻结他违规申请到的毒植培育证书。
叶藜全程围观,把这件事当成笑话看,但克莱尔会长拨打她的星铃,问她想不想得到那张许可证?
叶藜当然想,问题是能不能成功。
雷焰家族的人恨死了她,宁愿把证书扔水里,也不会让她捡便宜。
克莱尔会长笑得诡谲:
“事在人为嘛,小云藜,我觉得你非常需要那张毒植培育许可证,它本来就是阿尔瓦拿着你父亲的钱财,扯着你父亲的幌子申办下来的,我在农业部的朋友告诉我,阿尔瓦的那份申办手续,从头到尾都盗用了你父亲的资料,包括星矿的数量、位置、环评、卡弗里指数区域,如果你坚持说这张证书就是你父亲申办的,被阿尔瓦巧取豪夺了,也说得通。”
叶藜微笑,秒懂克莱尔会长的暗示。
最终,她花费了一亿八千万星币的费用,拿到了这张有效期三十年,覆盖渣爹手中绝大部分星矿的毒植培育许可证。
她开心了,查尔诺却因为好友瓦又伤了一次元气,丧了好几天。
但事已至此,他也无计可施。
叶藜还讥笑他:“阿尔瓦真是好运气,有你这么个不离不弃的铁杆朋友,等他哪一天出狱了,身为分文,起码还有你愿意养着他,不会流落街头。”
“小云藜,证书都已经到了你手里,就没必要再笑得那么大声了,阿尔瓦虽然有很多缺点,也做错了很多事,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我养着的地步,你太小瞧他了。”
叶藜冷哼:“那可不一定。”
换了一年之前,甚至半年之前,任谁也不敢想象,雷焰家族最风光的两个儿子,一个失去继承人身份,被迫远行,一个失去人身自由,吃了牢饭。
世事莫测,不外如是。
凯瑟琳提供的那一摞黑料,涉及到阿尔瓦的麻烦,还不止这一桩。
他指使别人构陷、殴打、污蔑温桑的事,也被联邦警署顺藤摸瓜,查了出来。
参与这件事的几名坏痞,担心自己像“绑架门”的三个绑匪一样,也被雷焰家族灭口,惊弓之鸟一样躲了许久,自己走进当地警署自首了。
阿尔瓦矢口否认,不承认陷害过温桑。
但那几名涉案的坏痞,提供了一整套的证据链,让他无法抵赖。
这案子牵涉太大,不止阿尔瓦,负责办理温桑“行凶伤人”案件的一大串人,都被牵连出来问责。
这可不像毒植培育许可证书,罚钱而已,这涉及到司法公正,涉及到温桑的一条性命,没有这场构陷,他就不会瘐死狱中。
哈伦镇长为了给他正名,一直奔走上诉,收效甚微,趁着这次舆情汹涌,再度发声,为温桑鸣不平。
他的努力有了回报,联邦法院宣布温桑无罪,会登报发出公告,为他恢复名誉,另外补偿他各种损金三百五十万星币。
阿尔瓦那边,也被责令民事赔偿五百万星币。
对这位雷焰家主的小儿子来说,赔几百万不是问题,问题是构陷致人死亡这种事,会入刑。
他本就漫长的刑期,因为这件事情被揭发,额外延长了四年半的时间。
温桑已经去世,雷焰家族再怎么不可一世,也没办法威逼一个死人写“谅解书”,阿尔瓦也就没有了从轻减刑的理由。
温桑得到的那些赔偿,按照他生前立下的遗嘱,全部归黑石镇全体镇民所有。
哈伦镇长跟大家商议过后,决定用这笔钱,在小镇中心的广场上,修建一座空中花圃,以温桑的姓氏命名,以示缅怀。
叶藜身为黑石镇的名誉镇民,也获邀参加了这场商谈会,郑重提出建议:
“哈伦镇长,我觉得,除了花圃以外,还可以定制一座温桑的蜡像,摆在花圃旁边,您觉得呢?”
哈伦镇长开心:“还是云藜场主有见识,在花圃旁边摆放蜡像,看起来更有模样,可是……”
他身为一座小镇的领头羊,对高大上的艺术,不太懂行啊。
查尔诺主动揽过这件事:“哈伦镇长,我在帝都认识一位蜡像师,手艺绝佳,你把温桑的照片发给我,我请他帮忙,绝对用心制作。”
温桑的杯具,渣渣诺虽然没有参与,却也围观了,说一点不心虚,那是不可能的,在蜡像的事情上尽一点心意,聊做补偿。
叶藜回到金叶养殖场,心情舒畅,张罗着晚上举办一场小型酒会,邀请豆花嫂、塔娅、威尔、麦克、弥勒和查尔诺一起参加。
戈登恰好打电话过来,听见这里有热闹,舍不得错过了,马上决定飞过来参加。
“小云藜,千万记得给我准备一把椅子,今晚八点之前,必定见面。”
“欢迎你加入我们,路上注意安全,真迟到了也没什么。”
叶藜大声叮嘱。
戈登什么都好,就是有飙车的坏毛病,上次差点出了事故,气得查尔诺扣押了他的驾照,刚刚才还给他。
只论做事,戈登处处强过渣渣诺,不但把芯片公司打理得蒸蒸日上,还替叶藜代管产业。
叶藜整天呆在黑石镇上,帝都的城堡、商铺、伊园,从阿芙雅那里购买到一堆产业,都是戈登代为打理,按季度跟她汇报收入。
今晚戈登急着过来,一是参加舞会,二是送来账簿,让叶藜心中有数。
其它的产业都罢了,那座华丽的小城堡,是查尔先生馈赠给叶藜的,她隐居小镇,只有去帝城拍卖棘蜜、巡视产业、教学授课的时候,才有机会入住,平时都是空置。
叶藜觉得很可惜,趁着克莱尔会长去帝都履职,把城堡的钥匙交给了他,平常就委托他打理城堡。
威廉会长和山姆会长,都是那里的常客,戈登一个年轻人,也凑热闹搬了进去。
查尔诺气得不行,追去白帝城大骂戈登一顿,骂完了,把他自己的行礼也拎了过去。
叶藜没工夫计较这些小事,领着AI大厨和几台家务机器人,开始筹备晚上的舞会。
豆花嫂打扮得美艳动人,跟威尔站在玫瑰花丛旁边闲聊,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聊,威尔默默地听。
打从威尔回到金叶,豆花嫂就多了一个不花钱的帮工,承揽了她的大部分私活。
从修理迷卡、打理花圃、修缮木屋,到撬锁、遛狗、陪诊,全天候随传随到。
这么暖心的好邻居,叶藜也是很羡慕,猜测豆花嫂跟威尔之间,有那么一丝不可说的意味,她也没有挑破,坐看两人的后续。
她忙忙碌碌,一直到晚霞满天,戈登都开着小黄蜂降落养殖场了,塔娅还躲在房间里没出来。
她觉得奇怪,追上楼去敲门:
“塔娅,你还好吗?”
一片安静,没有人应声。
叶藜更奇怪了,她确定肯定人就在房间里,怕出了什么意外,随手召唤一只虎头蜂,从头顶的透气小窗口飞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晦暗,塔娅蜷缩在沙发上,似乎是在抽泣,身体随着抽噎起伏不定。
叶藜懵圈,想不通闺蜜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伤心事,不告诉所有人,自己躲在房间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