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耻……”蓝湛喃喃着,刹那间连连往角落缩,当看到魏婴几乎被他的反应,而笑的直不起身来时,愤怒长啸:“魏婴——!!!”
蓝湛颤着身子,被吓得腿都有些软了他,勉强直起身来,立即拔出了腰间的避尘,剑指魏婴。
“你——你!”蓝湛气急,憋了半响,也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词句。
“魏婴!我们打过!!”
魏婴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我不打。”
“仪态,注意仪态啊含光君!”魏婴说着亮了亮自己的随便,这是为了避免被恼羞成怒的蓝湛捅死,特地带来的,他假惺惺的提醒道:“蓝湛,你可要悠着点啊,我今日可是带了剑的,真打起来了,这藏书阁你还要不要了?”
“来,深呼吸,平心静气~”
蓝湛被气的整张脸都白了,哆嗦着怒视魏婴,没有再说话。
此时,在门外的蓝涟,差不多听了个前因后果。
原本因为今日是娘亲的忌日,她心情低落,但是看到忘机被欺负得太狠了,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带着笑脸走了进去。
“无妨,毁了便毁了,忘机放开了打,我担得起。”蓝涟豪气道。
蓝湛见到蓝涟的第一反应,右手灌入灵力,向那本春宫图击去,当即,那书册裂为碎片,纷纷飘落。
魏婴此时傻眼的看着蓝涟,喂!一个家族的底蕴啊,说毁就毁的吗?!
然后,听见蓝涟得意一笑的补充道:“忘机你忘记了吗?整个藏书阁,所有摆放在此的书册都是我新誊抄的,原迹都好好收藏着呢。”
“所以——放心打吧。”
魏婴瞬间苦了脸,心中只觉得吾命休矣。
蓝湛闻言,嘴角一扬,当即挥剑向魏婴袭去!
攻势很猛,魏婴不得不奋力招架,但是魏婴是谁!
他脑子转的可快了,当机立断的做了补救,他立即拔出了腰间仿制的无名,向蓝涟丢去。
魏婴大喊:“小寿星!收了我的礼物就救救我啊!”
蓝涟接过木剑,定睛一看,眼神变得柔和,她轻轻的抚摸剑身,头也不抬的说道。
“今日我生辰,我最大,忘机看着我的面子上,定不会让你见血的,但是……做错了事情就要赔礼道歉啊,你说是不是魏兄?”
言下之意,没有礼物,没有道歉,你就听天由命罢。
魏婴连连道:“有有有!”他连忙窜到蓝涟身后,蓝湛便看着蓝涟的面子上收剑回鞘。
魏婴松了口气后,连忙来到他这个月常坐的桌案下,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盆放在案上,盆里长了两颗小苗苗,看不出是什么。
他灵机一动,试探的掏出了先前土灵给的绿色小珠子,放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惊奇的一幕。
只见珠子消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两颗小苗瞬间扭在了一起后,快速的长大,长成了一颗小树,然后开花、结出了金灿灿的小小枇杷果,颇为喜庆好看。
魏婴此时侥幸一笑,就将枇杷盆栽拿起,递给了蓝湛。
“蓝湛,对不起,我不该这种开玩笑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大的反应——对不起对不起。”不,魏婴他就是故意的,好东西就要分享嘛,至于对蓝湛来说……是洪水猛兽,就不关他的事啦!
蓝涟见蓝湛没反应,知道他是被气狠了,便帮蓝湛接过。
“啊哈哈……既然礼物接了,就代表你原谅我啦!我犯了不准私自斗殴这条,先去戒律堂领罚了,回见!”魏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赶紧找借口远离了蓝湛的死亡视线。
目送魏婴远去,蓝湛面无表情接过盆栽,也迈出了藏书阁。
蓝涟看着一片狼藉的藏书阁,叫人去收拾后,高高兴兴的带着仿制的无名,回仙室把玩了。
今天,是她一生中,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辰,也是第一次收到了别人送的礼物!
………
第12章 姑苏故人
魏婴虽是找借口离开,但,当真去了戒律堂,领了二百戒尺。
正巧,大半个月前已从清河归来的蓝启仁,受蓝治相邀,来了戒律堂……
又见到魏婴的蓝治,本想着意思意思来个五十戒尺就算了,毕竟是外人,也不好管教太过。
要是一不小心废了……咳,他们蓝家可就热闹了。
可是,蓝启仁对于这个顽劣不堪的学子,尤为恼怒,他的得意门生蓝湛已经被魏婴给玷污了,现在他只想让魏婴远离蓝湛!
他就看看,不能动还怎么去招惹他的好门生!
这二百自然结结实实的打了。
……
后脚跟去的蓝忘机,默然的看着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头爆青筋,双手握拳死死忍耐的魏婴领了戒尺。
因为此刻魏婴认真的神情,让蓝湛一阵恍惚。
魏婴……
而后,蓝启仁看着趴在地上的魏婴,深深地叹了口气,就令人传话让江澄领人走。
不然,看样子魏婴可能趴在这里一天都起不来!
江澄得知消息后赶来,黑着脸将魏婴背走了,这事委实是太丢人,江澄忍不住说了句:“你就不能安分些?非要去招惹蓝忘机……!”
“现在好了,让蓝先生收拾了吧!你非要蓝家将父亲唤来,带你回云梦才高兴吗?”
见江澄提起江叔叔,魏婴有气无力的涩涩道:“我已知道错了,还挨了二百下板子……现在已经屁股开花,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吵吵闹闹间,蓝涣携书路过此处,见到两人顿足,讶异的看了一眼两人的来处,又看着魏婴道:“魏公子这是?”
魏婴讪讪一笑,“这个……我与蓝湛开了个玩笑,惹得蓝湛在藏书阁与我动了手,便自去戒律堂领罚了,正巧老、咳……蓝先生也在,所以便重了些。”
蓝涣面上不在意的笑了笑,心中却是一叹,果然与魏公子相交,忘机也会更有人烟些,便显得不那么孤寂了……
魏婴不自在的看着蓝涣的笑脸,动了动,不慎牵扯到伤口,于是龇牙咧嘴。
蓝涣见此,善解人意的给他指了一条路,“魏公子,魏公子是来蓝氏求学的,如今这般……怕是大半个月都好不了,恐耽误学……”业。
刚听到此处,魏婴不满的惊呼:“啊!大半个月……”
魏婴心中那股不服输,在挨了两百板子之后,已经消了,现在听到要养大半个月的伤,瞬间垮了脸。
江澄闻言,立即出言道:“什么!大半个月……这,这怎么行!”
蓝涣轻笑一声,继续方才未尽之言:“咳,江公子不必担心,不妨事。也不必上药,只需几个时辰便好了。”
“魏公子——”
……
戒律堂
看着魏婴走后,蓝湛现身,跪下向蓝启仁请罪,“忘机心境如此轻易被人动摇,今日还……在藏书阁动了手,实在、实在有愧叔父教诲……”
蓝启仁实在忍不住叹气,痛心疾首道:“唉……此事我也有责,我就不该让你去跟魏婴接触。”
“忘机知错!愿领三百戒尺,还望叔父成全!”
蓝治抚须道:“你别难为你叔父了,有这份心,谨记着便是,三百就算了,方才那魏婴领了二百,你身为蓝氏中人,便多添二十罢,就这么定了。”
蓝湛顿了顿,作揖拜谢,“……是。”
……
酉时,云深不知处后山,冷泉。
褪去衣物叠好放置一旁的青石上后,蓝湛便入了那冒着寒气的冷泉中,闭目养神。
歇息了大半个小时后,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旁道:“蓝湛。”
“……!”蓝湛立即睁眼后,连连退几步,才脱口而出的质问:“你!是如何进来的?”
魏婴站在冷泉中,冷得直哆嗦,抱着胸搓着双臂,话都说不太清,“是、是泽芜,君……让我,进来的……哇呜!”
得了,哥哥让进来的,蓝湛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也不能真让魏婴躺半个月在榻上养伤,不然……让他感到无趣了,谁晓得他会再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蓝湛只是默默的再次远离了他些。
魏婴见此,忍不住抱怨道:“喂!蓝湛湛,你、你不厚道啊!我我们都,那么熟了!来疗伤也,也不叫我咝——也太不够朋友了!”
蓝湛嘴角抽了抽,“不熟。”说着,蓝湛转过身,一副不想理会魏婴的样子。
“我……蓝。”魏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冷泉的暗流给卷了进去,消失在冷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