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也该是我请你。”
夏堇却不甚在意地说：“一顿烧烤而已，我还是请得起的。除非你大男子主义，不愿意让女生请客。”
李华说：“怎么会？”
夏堇又接着去各个包厢送酒，李华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又出去抽了一支烟。他倚在墙上看着街道，五彩缤纷的灯，对面是某当红女明星的巨幅彩妆广告，她美得那么冷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而街上那么多人，他们沉浸在喧嚣之中，看上去既热闹又快乐。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他看得走神，一瞬间又被夏堇吓了一跳，只见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小外套欢快地从门口蹦出来，从背后拍了他一下。见到他被吓了一跳，她甚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李华觉得自己真是拿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没有办法了，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夏堇只一仰头示意：“走，吃烧烤去，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
来到烧烤摊，夏堇熟门熟路地点了一堆吃的，李华只随便点了点，她只好扯着嗓子又补了一句：“老板，我点的再来一份。”
李华赶紧说：“哎，不用点那么多，我吃了晚饭过来的。”
夏堇不甚在意地说：“别和我客气，等会真不够吃。”
等烧烤端上来开吃的时候李华才知道夏堇说的绝不夸张，这家烧烤确实好吃，令人赞不绝口。夏堇爱吃辣，一上来就洒满辣椒，看得李华叹为观止。
两人几杯啤酒下肚，夏堇脸有些微红，杵着脸盯着他看，眼神明亮。
李华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回头看她。
夏堇却傻兮兮地笑着说：“你长得还挺好看。”
李华：……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吃完了，李华送夏堇回家。夏堇一点防备也没有，一坐上车就睡着了。李华侧过脸看她，她只露出小半侧脸，看上去嫩生生的，他想：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他从后备箱拿了件外套出来盖在她身上，她咕哝了一句：“好香啊。”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终于集中注意力把车开进了夜色里。
第32章 初雪
转眼间到了冬季，那天顾一鸣工作回家就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陆骁，他穿着毛茸茸的黑色连帽外套，帽子上还有两个小耳朵，他缩在帽子里，只露出一小半睡脸来。
他蹲在沙发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捉弄般伸出手挠了陆骁的下巴，跟逗猫似的。陆骁笑着躲了一下，又一副没睡饱的样子靠过来，发觉他的胸膛特别暖，就挨着不动了。
顾一鸣支着给他靠了一会儿，陆骁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好冷。”
他漏出了一截细白的手腕，顾一鸣去握它，传来一点凉意，他便把那手拉过来放在掌心里捂着。然后有点埋怨地说：“怎么不回卧室去睡？”
陆骁有点小情绪，不满地说：“还不是为了等你。”
陆骁看了他好一会儿，陆骁还闭着眼赌气似的不肯看他。他俯身去吻了吻他的唇角，陆骁却一下子睁开了眼，拉开了一点距离，懊恼地说：“我感冒了，会传染的。”
顾一鸣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没说话。
陆骁这才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扑过来环住他的脖子，趁他没反应过来，吻住他，并在他的下嘴唇重重地咬了几下。顾一鸣只“嘶”了一声，却任由他咬，等陆骁松开的时候，顾一鸣的下唇已经有些红肿了。
顾一鸣笑着看着他，笑容非常宠溺，说：“真疼。”
陆骁这才得意地说：“我要把感冒传给你，那样我的感冒就好了。”
按理来说这句话十分幼稚无理，可顾一鸣还是附和他：“好啊，你传给我，我替你病。”
说着就要来吻他，陆骁却躲开了，只说：“算了，我舍不得。”
顾一鸣却没理他，凑了过去，把他压在沙发上吻，手却占有欲十足地固定着他的脑袋。这是一个□□十足的吻，两人的呼吸愈来愈急促，身体也炙热地不行，仿佛离了水的鱼，只渴求相濡以沫，吻了好久才分开。
分开的时候陆骁还喘着气，脸也有些微红，顾一鸣看着他，像看着绝世珍宝。刚经历一场激吻，他的嗓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他用非常珍惜的眼神看着陆骁说：“去滑雪吧，这周就去。”
陆骁的眼睛里还带着□□，湿漉漉地看着他：“真的？”
“嗯。”陆骁摸了摸他的头，“下雪了，北京的第一场雪。抽出时间来吧，阿骁。”
陆骁看着顾一鸣，他的脸在灯光下很柔和，他觉得他比初雪还要温柔。于是他又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声音含含糊糊地：“你真好。”
顾一鸣却诱哄地问他：“还有呢？”
“我爱你。”他终于如他所愿。
第33章 暖冬
周日是伦敦难得的晴天，聂清欢闻名去了哥伦比亚路花市，伦敦最有名的花市之一。各种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地占据了整条街，买花的多是当地的居民，这只是他们无数个普普通通的周日，对于聂清欢来说，这却是脱离曾经无数个日常的不一样的周日。
聂清欢逛了好几家花店，最终选了几支冬青，深红的圆球包成一束甚是好看，卖花的姑娘用素白的包装纸包好，又扎上了蝴蝶结，回去的路上她时不时看向那束美艳的红色，心情也随之愉悦了。
下午的时候，聂清欢又去了Convent Garden喝下午茶，从地铁站出来，它就位于james大街的尽头，这是个热闹的地方，在这边有很多的饭店和酒吧，还能看到著名的街头表演。
聂清欢在街角选了一家优雅的小店坐下，点了一杯红茶和一份甜点，然后有幸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支乐队在街头表演，一个小男孩呆呆地看着他们，然后跟着音乐手舞足蹈起来，乐队中一个留着胡子的帅大叔，穿着黑红格子的衬衫拿着小提琴走了过来，蹲了下来，微笑地为他拉了一支曲子。街上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都驻足停下，并报以善意的微笑。聂清欢看着周围的人，都是标准的西方面孔，她们骨子里带着英伦绅士的风格，对快乐的表达都显得如此含蓄，可这刻她第一次不觉得陌生，她融入了这种气氛之中，觉得那是从未有过的自由与快乐。
第二天她去了牛津街，这条街依旧热闹非凡，完全是购物的天堂。天气已经开始肆意地冷起来，随行衣物肯定是不够的，聂清欢打算去买上一些。
回来的路上她在街角遇见了一个胡子邋遢的乞丐，她想了想，留下了一点零钱，对方不停地道谢，又抬头看她不确定地询问：“japanese？”
她只是莞尔一笑：“chinese。”
乞丐却对她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用不地道的中文说了句：“恭喜发财。”
转眼间聂清欢已经在伦敦待了小半年了，也渐渐对这个城市产生一种热爱。房东是个傲慢的中产阶级，在她所居住的那栋楼里，有酗酒的足球小伙；口音重的北方人；爱讲段子的东伦敦大叔大妈；祖上漂流到英国的印度籍老板……她渐渐感受到这里的人非常礼貌有秩序，人与人之间保持着距离，对排队和礼让有着强迫症。聂清欢是租客中唯一的东方面孔，但是没有人对她有恶意，他们对很多东西都没有恶意。
闲暇时她会去公园散步，即使是冬天。
市中心最著名的是海德公园。冬日的公园，多数植物的叶子已经落光了，一派萧瑟的景象。但是依然能看见喜欢锻炼的人，穿着短袖短裤戴着耳机从你身旁一掠而过，转眼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公园里的小动物也没有全都冬眠，路旁的树上还能看到小松鼠，它们灵活地在树枝间蹦来蹦去，也不甚怕人。
海德公园被九曲湖分为两部分，即使在冬季，湖里的水禽也照样悠闲地游来游去，有人走近，它们被吓到，就腾空而起，落在附近的枝头上。其中也有天鹅，多是成双成对，互相嬉戏，蔚蓝的天空印在湖里，洁白的天鹅和白云也相得益彰，好一副娴静的画面。
终于到了约定滑雪的那天，顾一鸣早就包下了滑雪场，此刻偌大的滑雪场只有他们两人。
对于滑雪陆骁算是个新手，一路上磕磕碰碰的，看得人心惊，他又偏要自己试试，只让顾一鸣拉着他滑了一次就怎么也不肯同他一起滑了。顾一鸣只好在前面滑着，还得时不时转过去看他，还没等到山脚，陆骁就摔了个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