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梨一高兴就不敢缠着他,陈也每天都很忙,她今天已经耽误了他很多的时间,只希望他不会和她计较。
初梨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将近十点,梳妆打扮后下了楼。
有两个刚上大学的弟弟还很调皮,见了她也不肯好好叫一声嫂子。
但是他们在陈也面前就会老实叫哥哥。
陈也开车带她出去吃火锅,年纪小的弟弟妹妹们才愿意跟着凑热闹,一点都不害臊坐在汽车后座,嚷嚷着今天要让他大出血。
初梨想着一顿火锅又能花多少钱呢?
到了火锅店,初梨依然不太放心,悄悄打量着陈也的神色,就怕他突然反悔,开车又把她带回去,又或者是故意只点清汤锅,不让她碰辣子。
所以刚在包厢里坐下,初梨迫不及待对服务员说:“要鸳鸯锅,微辣。”
这家四川火锅店的微辣已经很辣了,初梨以前虽然没来吃过,但是她听说过呀!
等待上菜的时机,陈也的小堂弟忍不住问:“也哥,今天怎么想着来吃火锅了?”
在弟弟妹妹眼中,陈也是个讲究人。
陈也出国前他们不止一次在家长口中听说过这个哥哥有多么的混账,手段暴力,无恶不作。
从国外回来的陈也彬彬有礼,几乎很少看见他亲自动手。
豪门世家怎么能没点斗争呢?他们这个哥哥悄无声息就解决了其他人。
夺了权。
他冷淡克制,只有在和他的妻子待在一起时才能在他眼中看见波动的神情。
陈也给初梨倒了杯热水,说:“你嫂子想吃。”
初梨脸不禁红了红。
点完锅底她还是不太放心,又给自己调了一碗看起来就很辣的酱料,她这次把想放的酱料都放进去了,才不管辣不辣呢。
唯一奇怪的是,从始至终陈也都没阻拦她。
没有阻止她点了辣锅,看见她自制的酱料也没多余的话。
五分钟后,锅底和他们点好的菜都上齐了。
初梨吃的很畅快,起初一个劲的把菜往辣锅里放,陈也没怎么吃,他向来口味就清淡,对重油重辣的食物都没什么好感。
初梨吃饱后,看陈也脸色还好,就有胆子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两杯落肚,她撑的再吃不进任何东西才停筷子。
堂弟嘿嘿嘿的笑,“嫂子还挺能吃。”
初梨好久没吃这么多,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陈也今天说不上来的奇怪。
大度的不像他。
结婚两年,陈也还是头一回这么惯着她呢,想来都有一点点委屈。
“吃饱了吗?”
“饱了。”
“不用加菜了?”
“不用了。”
初梨是真的吃不下了。
陈也点点头,“好,歇一会儿。”
不用他说,初梨也想休息。
过了片刻,她的脸色逐渐就不太好看了,肚子很难受,脸白了又白,没几分血气。
她无精打采主动往陈也怀里靠了靠,软趴趴的说:“我难受。”
陈也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笑了笑,没说话。
初梨得不到安慰就开始作,扯扯他的衣袖,又或者是咬两口他的下巴,哭唧唧的说:“我真的难受。”
陈也还是不理她,摸着她的侧脸,“回家吧。”
开车回去的路上,初梨坐在副驾驶一个劲的哼哼,抱着肚子不想说话。
回家后,她在卧室里休息了一个下午,睡醒时懵懵懂懂,有两根头发翘起来也没察觉。
她的脸依然很白,没有因为睡了一觉就有所好转。
陈也端着杯温水撂在床头,摸了摸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初梨脸色煞白,没有精神,恹恹道:“难受。”
说完这两个字,她爬下床捂着嘴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一顿吐。
她跪坐在地上,边吐边哭。
真的是太难受。
吐的她想死。
陈也无声站在她背后,默默看着她吐的死去活来,等她呕吐的声音停下来,才蹲下来抱着她,掰开她的下巴往她口中喂了几口水,似乎是叹息,但又听得出点点笑意,“不舒服才对。”
初梨浑身无力靠着他,抽抽噎噎哭出声音来,眼睛比兔子还要红,委屈的不得了。
“你是不是故意不管我?”
陈也帮她擦眼泪,边说:“我这不是宠你吗?你想吃就吃多少,吃的吐了才能长记性,下次也就不会再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陈也亲吻她的下巴,眼角眉梢笑意深深,问出来的话却总透出天然的冰冷,“这样一来。以后你还敢吃吗?”
第二十七章
初梨对那次吃完火锅的呕吐记忆深刻, 从那以后,也不敢不忌口。
叹了口气, 初梨把草莓味圆筒冰淇淋递给陈也,弯着眼睛,“一人一个。”
陈也一贯不怎么爱吃这些, 却也赏脸尝了两口,草莓的酸甜味裹挟着沙冰落到唇舌,味道一般,但很败火气。
初梨边走边吃, 等走到自家单元楼楼下, 悄悄捏了下陈也的手掌心,仰着她那张巴掌大小的脸,看着他说:“我上楼了, 明天见。”
陈也揉揉她的手, 又忍不住捏了捏她软软的脸, “进去吧。”
回到后打开门的瞬间,空无一人的客厅让初梨恍惚了一下,她看了眼墙壁挂着的时钟,然后拿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一通电话。
许美兰在那头非常抱歉的和她说今晚又回不去了,在乡下住的奶奶生病发烧, 需要人照顾, 她和初父今天下午就匆匆忙忙赶了回去。
许美兰最后在电话里说:“你和你哥哥找个干净的小饭店吃饭,爸爸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
初梨乖乖说好,收起手机在家里找了一圈, 每个房间都找了一次,没有看见初原。
她试着给初原打电话,嘟了三声就被他给挂了。
她不死心,接着又打了好几个,然后就不断被初原给挂电话。
十分钟后,初梨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初原从外推门而入,黑色短袖黑色运动裤,短短的坚硬的头发这段日子长了些,他眉角哪儿贴了个创口贴,裸/露的右胳膊上有大片被磨蹭出来的伤疤,触目惊心。
初梨拿着钥匙堵在他面前,“你怎么了?”
初原瞥了瞥她,眼睛里仿佛写着“你是个弱智吗这么显而易见的情况都猜不出来?”,他兜着手,“我被打了。”
初梨:……
沉默几秒,初梨拉过他的胳膊看了看,她问:“谁干的?”
初原张嘴正打算说话。
初梨笑了笑,“打的好。”
初原无语,气结两回后,冷笑着说:“我从小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初梨眼巴巴看着他,“什么问题?”
初原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妹妹这种生物呢?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初梨装模作样的叹气,表示很惋惜,“妹妹就是拿来宠的呀。”
初原:“我呸。”
他顺手撕下眼角处的创口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说:“从小到大,我都在等,什么时候那种抱错了孩子的事情才能发生在我们家里呢!!!我等了十几年都没等到,怪可惜。”
初梨小时候比现在还烦人,动不动就哭,哭起来声音还很大,弄的他很没面子。
他和初梨也就差了两岁,他跑出去玩总不喜欢带着她,可是初梨认准了他一样,爬也要跟在他身后爬。
初原和其他岁数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爬树摸鱼,初梨就着自己的小短腿,哒哒哒的跟在他屁股后,话都说不清楚,抱着他的小腿,“哥……哥……哥 ,要要要。”
初原用脚丫子把她踢开,她在地上翻了个身就又颠颠爬回来,小胖手紧紧挂着他的腿,口水都快流出来,“要要要。”
初原就是烦她,又轻轻把她踢开,“回家去,不要烦我。”
“哥哥,哥哥。”初梨还小,口齿不清,唯一能念清楚的就是“哥哥”两个字。
初原被她念叨的头都大了一圈。
只能黑着脸,把她背起来,带着她一起去爬树摸鱼。
树是别人家栽种的枇杷树,一到五月,树上便结满了金黄硕大的果子,馋的周围小孩直流口水。
初原那时候也只能把初梨放在地上,他三两下爬到树上摘了不少枇杷,用力摇晃枝丫,又掉下不少来。
果子有时候会砸到初梨,这小孩被砸了还会傻乐,捡起地上散落的枇杷,就往自己嘴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