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巴的彪悍人生+番外(13)

作者:旭沐生 阅读记录 TXT下载

她仗着胆子找到陈璜所在的那处三层的棕红色小洋楼,那颜色就像凝固了许久的血色,此时和黑色也没什么两样,融在夜色里她直到走近才瞧见轮廓,忐忑地在门绕了几圈才去敲门。

“您……好,有人么?”

刚说完,门“砰”的一下朝外打开,杜泉被扇了个跟头,后仰着掉在石阶上,手肘磕在水泥台子上蹭掉一块皮,很快就渗出血。

那只脏猫过来冲着杜泉叫唤了两声,跳到她腿上,陈璜慢步从门内的黑暗走出,连发丝都写着不耐烦,一只手捂着鼻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质问:“鬼鬼祟祟,你做什么!”

杜泉捂着胳膊起来,极力压制的愤怒最后还是迸发出来,她红着眼哽咽道:“我没有!”

陈璜眉头皱出一条深渊沟壑,退后两步催促道:“从我的门前消失,现在,立刻。”

杜泉见他果然就是个脾气暴躁的狗逼小子,也懒得再拖拉,直说:“楼先生,让我来拿……东西,麻烦了。”

陈璜转身从屋内拿出一个包裹,“砰”一下砸到她身上,冷声道:“拿走。”

衣服厚厚一沓,却又轻又软。她紧紧拿着,生怕这些金贵东西掉在地上弄脏。

陈璜冷着脸向东北方向指了指,那里一片树影森森,什么都看不到,可他也无意解释,冷声道:“你住东跨院玄字第9号院。”

“走吧!”

“那这屋子——在什么位置?”陈璜原本也没打算带她过去,随便说了句:“自己找。”便“砰”的一声关了门。

杜泉习惯这种趾高气昂的人,也没生气,拿着东西就去找到那个东跨院。

夜里很凉,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公馆内寻找所谓的东跨院,总算在一入大门不远处的东边找到一排荒废的小院,最靠北有个拱门,旁边挂着木制的小牌,上有红漆字“玄字9号”,也就是说,还有其他8个院子,也不知道里面住人了没。

第十章

拱门掩藏在蔓藤之中,黄铜大锁,门轴生锈,应是有一阵子没人住了。杜泉好不容易挤进来,就看到三间正房,三间南屋,不大院子,杂草丛生。

正屋是打通的两间屋子,有人住过的痕迹,锁子有些生锈,她废了好半天劲儿才打开,摸索着打开灯,水晶灯相继明亮起来,驱散阴森的冷意。

“到底是……有钱的。”她喃喃着将家具上的白布取下。

红木家具,洋钟,沙发,大床,格子纹的地毯,书桌和木椅,里屋立着一排浅色木衣柜,里头有淡淡香水味,原先应该住着女人。

客厅后墙是一排书架却一本书都没,落着厚厚的灰,看着最少有半年没人住了。

她很知足,这比以前的窝棚结实多了。

烧了热水将身子擦洗干净,洗去一身疲惫。她将大厚毛巾裹住头发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那绸缎包裹,是银九拨给她的衣服,从睡衣到外衣都有,睡衣是蚕丝材质,穿在身上很软,外衣是淡蓝色的绸缎旗袍,半袖立领,尺码偏大,她有些撑不起来。

她仔细叠在床头,散开头发坐到了窗边晾着,怕湿了被褥。

包里还有两块烧饼,就着热水吃下肚子里总算不那么疼了。座钟响了,显示凌晨四点,眼看天就亮了。

她缩进被子里,将自己裹紧,舒服的叹了口气。

被子好暖和,蓬松柔软,贴在皮肤上别提多舒服了,她将被子抱在胸口,这才安下心思索今天遇到的这些奇怪事。

“老板、成衣铺、殡仪馆、苏红、洛姬、镜子……还有银九!不得其解,不可置信,不……不敢反抗。”她蜷缩着,咬着指尖咕哝,眼睛黑亮闪烁着不安与彷徨。

镜子不是镜子,会吃人杀人。

苏红不是苏红,身体里藏着一个恶魔。

银九和楼月生也不是凡人,能放火烧宅,能降服魔镜。

那……银公馆只是一处富豪宅院么?它本来面目又是什么……真像银九说的,只要承诺留在这里,就会被庇护么?

她看着床头的台灯,盯着灯罩上漂亮的图案,那是山清水秀的小景透露着祥和安宁,就像她很小时候记忆里的小渔村。

“轰隆……”

外头下起了雨,雷电交加,屋子里也跟着闪烁,将院子里的树影硬生生地投在墙上。

杜泉裹在被子里,双手合十不停祈祷,期盼着暴雨夜快结束,盼着盼着就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渔村,那是她被关起来的前三个月发生的怪事。

那也是个阴雨天,她在岸边捡贝壳,见雨幕中出现一艘大船,从船上下来好多人,那些人行动迟缓,一身褴褛像是人偶。她吓得快速往家里跑,却见那些仿若失魂了的人跟上她进了村,一直跟着她来到家门口。

那一天,阿婆脸色特别差,安顿她睡下后,就带着村长和几个叔叔上了山,把那些湿哒哒的人们都带走了,这一去竟足足有三个多月。

后来,村民说那船上的人都死了,来的是艘空船,可她分明看到了很多人的……阿婆回来以后抽着旱烟袋不说话,晚上给她煮面吃,清汤面撒一些葱花,再窝两个鸡蛋,那就是最美味的了。

再然后呢?

她便被阿婆送进海湾处的溶洞里,那儿常关押犯人,她懵懂地被关了五年。

五年啊……

她出来就变成了结巴。

“汪……汪汪,喵呜……”

杜泉惊醒,梦见自己变成了狗,醒来时天放晴了,她惊叫一声才急急忙忙去梳洗。

一边搓脸一边咬着木棍练习说话,让自己说得很慢咬字清楚,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她一定要好好干活。

阿铁和瘸猫在外头上蹦下跳活泼得不行,简单得叫人羡慕。两只小家伙见她出来就屁颠颠地跟着,清晨的银公馆依旧散着寒气,寂静阴沉,遮天蔽日的树上连只鸟雀都没。

她轻手轻脚的在前后走了一遍,发现所有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陈璜说不能乱开门,于是又去了昨天陈璜在的那个两层小洋楼。

“笃笃笃”

“请问……陈璜先生在吗?陈……”她拍着拍着门竟开了,罗馥犹豫了一下,推门走进去。这洋楼所有窗户都遮着,昏暗潮湿,屋内没有灯,用的是蜡烛,有点儿风就会晃动。

杜泉又往里走了走,到处蒙着白布,不像有人居住的痕迹……随后他听到其中一个卧房有响动,于是壮着胆子推开门。

“好香啊”是掺了薄荷的熏香味道,门正对着一块屏风,那边应是点了蜡烛,所以她能看到梨花木底座和绢上的画,上面绘着复杂的山川河流,画法古拙,青绿赋色,看着更像是一副地图。

杜泉慢慢绕过去,差点惊叫出声。

里头竟停着一副黑漆漆的棺材,顶上的盖子被掀着,而陈璜……就躺在里面,双手交叠在胸口,衣冠整齐,面容苍白,他死了?

她吓得说不出话,紧紧捂着嘴,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阴风,墙上的符纸被吹得哗啦哗啦。杜泉转身想跑,一转头就对上一张人脸,她慌张后退,后背已经挨住了棺材板。

“你……你……”

“吓到你了女娃。”那脸笑着从黑暗中走出,她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他身材矮小微胖,头发灰白仔仔细细梳到后面,脸上皱纹不多,眼睛小小,蒜肉鼻,下巴上长了个痦子,他不知何时就站在小泉身后,见她瞪大了眼就要吓晕过去时便笑道:“娃娃,我是这里的管家,跟我来吧。”

“谢……谢谢老……管家。”

她跟着管家走出那栋楼,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似乎有所感应般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便见陈璜直直的立在窗户边,一双眼正冷冷盯着她,吓得她立刻调转头小跑着跟上老管家。

“管家……陈璜……他。”

老管家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陈璜这孩子生来就古怪,正经屋子不住就爱睡棺材,别理他,就是……太淘气了。”

杜泉看着那老人家的侧脸,闻言愣了愣,心道:“睡棺材……能叫淘气么?这就是……就是病啊!”可……那是陈璜,一双眼就要杀人的小魔头,她可没胆子去问。

于是,把小阎王这个外号结结实实地安在了陈璜头上。

老管家腿脚灵活极了,杜泉紧跟着还有些费劲,他们来到公馆的大花园里,这里种着很多花,还有果树竹林,假山石旁放着一个西洋纹饰的喷泉,大约是太久时间没用,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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