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川表情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伸手接了过来。
他咬了几口,道:“有什么好吃的?用这么多调料,把羊肉本身的鲜味都已经掩盖了。”
“嘿嘿,我们拓跋部落这边口味比较重。”
燕川就是被她这样一个重口味的人看上了。
流云等燕川吃完,又挑了一块,献宝似的递给他。
燕川也没客气地接过来。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没正经吃过几顿好吃的。
吃着精心烤制的羊肉,口腹之欲都得到了最充分的满足。
吃着他就发现,流云把最好的部分都给了他,略带肥肉或者筋骨的部分都留给了自己,不由心有所动。
两人分食完了一大盘羊肉,流云喟叹:“好久都没有这么放肆地吃肉了。”
“我亏待你了?”燕川阴恻恻地道。
“当然没有,是我自己嫌自己胖嘛!”流云笑道,走到木盆面前净了手。
燕川紧随其后,也净了一下手。
流云心想,水是她用过的了……
她原本想自己先就着凉水洗了,回头让人给他换温水来的。
“这水有点凉。”她讷讷地道,总是忍不住因为他的举动而胡乱猜测,心如小鹿乱撞。
“那你还洗,让人换温水不行吗?”燕川瞪了她一眼,走到床前,从被子里掏出个汤婆子递给她,“暖暖手!”
流云本来吃完就该离开的,毕竟已经是深夜了。
但是接过这个汤婆子,她忽然就舍不得走了。
她有一搭没一搭,艰难地找着话题留下。
而燕川今日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突然笨了,竟然没有发觉她的小心思,一直陪着她说话。
然而燕川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似乎所有的血液都往身体下方那处涌去。
他有过不少女人,所以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所以不由抬头看向流云。
流云的情况比他还狼狈,脸上以及露出的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像喝醉酒一般,一边伸手拉扯着自己的衣领一边道:“好热啊,我怎么这么热!燕川,我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紧紧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流云!”燕川过来拍拍她的脸,“醒醒!”
流云却从和他的身体接触中,蓦然找到了舒服的那个口子,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靠近。
燕川咽了一口口水。
这样的接触,对于同样中了药的他而言,也是很艰难。
手下的肌肤那么滑腻,让他发现了之前未曾发现过的美好。
第1849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六十四)
“拓跋流云!”燕川的声音喑哑而克制,用力捏住她的双臂,“你给我清醒点!”
流云力气之大,轻而易举地挣扎开他的桎梏,“燕川,我好不舒服,你让我靠一下,我就靠靠你,别那么小气。”
燕川用力在舌尖咬下,顿时觉得口中有血腥之气弥散开来,疼痛让他短暂清醒。
他看着尚有油光的盘子道:“流云,我怀疑羊肉被人下、药了。”
流云神智已经不清醒了,眼神迷离,只一味拉着他的袖子,把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拉。
燕川:“……”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极力克制之后,当流云的动作无意撩到他的敏感之处,燕川咬咬牙:“我们已经成亲了的!”
说完这话,他打横把人抱起来扔到床上。
流云抱着被子,自己扭动得像条麻花,另一只手不断拖着自己的衣服。
早应该到来的洞房花烛,红被翻浪,终于姗姗来迟。
流云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冗长而疲惫的梦,似乎有人在不断地踩她,然后用锯子从中间要把她锯开,疼得她不断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皮,盯着床顶看了半晌后才记起来自己是在客栈之中,昨晚她吃完羊肉,似乎发生了一些难以描述的变化,然后……她就忘了……
她一半身体搭着被子,另一半则压在被子上,有点冷。
流云翻了个身,伸出胳膊拉被子,一抬手眼睛余光便看到自己肩头似乎有青紫之色。
她定睛一看,顿时愤怒了。
原来昨晚她不是做梦,是真有人欺负她了?
简直岂有此理!
她“腾”地一声做起来,觉得身体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是她粗糙惯了,并不放在心上,杀气腾腾地就要出去找人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刚要下床,却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燕川:“你,你怎么躺在地上?”
被子滑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狼狈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燕川恨恨地别过脸。
他会说,这是一晚上的第八次,他被她推、踹、打下床吗?
流云眼尖地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紫痕迹,顿时怒了:“晚上这是谁来刺杀了?”
对手很强大,竟然能把她打晕,把燕川打伤,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男人,流云觉得太内疚了。
燕川听了这话,恨不得掐死她,然后打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豆腐脑!
“你闭嘴!”他咬牙切齿地道,抽着冷气,扶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流云倒是长眼色,立刻关切地问:“你没伤到骨头吗?还敢动吗?”
如果不是她没穿衣服,她肯定要去扶他起来的。
燕川没好气地道:“死不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对流云怒目而视:“往里些,给我让给地方坐!”
流云往里挪了挪,嘟囔道:“这么大地方,你为什么非坐我床上?我衣服呢?是不是我受伤,你照顾我帮我脱的?”
说完这话,她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
她倒是挺会想的。
燕川看着她紧抓被子的手,哼了一声道:“是你自己脱的。你藏什么藏?我昨晚什么都看到了!”
非但看到,还尝到了滋味,滋味……挺不错的,就是代价有点大。
——他感觉自己都要被她废了,一边爽一边还得护着关键位置,害怕断子绝孙……
“看到了啊……”流云脸红欲滴,垂下视线,“看到就看到吧。”
还不知道谁吃亏谁占便宜呢!
看着就知道羞涩,完全没想到其中玄机的流云,燕川几乎要一口血喷出来。
这个愚钝的傻瓜!
他深吸一口气,“穿衣服!你就没想,我们昨晚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哦……”
流云确实没想。
她想到自己和燕川在一个房间里,衣衫不整,共度一夜,脑子乱糟糟的,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哦什么!我问你为什么!”
“哦,那为什么?”流云乖乖地问,心里想着,自己昨天没洗澡,真是失策。
燕川被她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晕过去,拍着床道:“拓跋流云,我们被暗算了!昨晚有人给我们下了春、药,让我们情难自禁!”
流云瞪大眼睛看着他。
燕川说的话她每个字都听清楚了,然而连起来的意思她却不懂,或者说不敢相信。
“那我们俩,到底……不对,没有对不对?你还穿着衣服呢!”流云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
燕川气到原地爆炸:“我不能事后穿上衣裳吗!”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穿?”流云这话完全没有过脑子,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用手捂住脸,觉得掌心都要被脸上的热度灼伤。
天哪!她和燕川竟然做了真正的夫妻!
关键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这么值得纪念的一件事,却在混混沌沌中度过了,真是让她怅然。
“我倒是想给你穿,所以才会被你一脚踹到地上起不来。”燕川冷冷地道,“收起你那副愚蠢的样子,赶紧穿好衣服,想想到底是谁要暗算你!”
“这个不算暗算吧。”流云完全不能思考,说不出心中是喜悦还是怅然,或者说忐忑。
经过这一晚,她和燕川的关系,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更疏远,或者更亲近?
“愚蠢!”燕川骂道,“你不想想,外人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直以为我是侍卫。你,大蒙太子妃,和大蒙太子的侍卫滚床单,这不叫暗算,你跟我说什么是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