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是孩子他爹(55)

他还是得让他的耿先生尽快相信这件事。回去之后,等耿一淮有空,拉着他来一趟吧?

测完了妖丹的血脉,石花的力量还在他的体内打转,似乎想要测他自己的血脉。

小花妖低着头,眸光清澈,毫不在意地将石花的力量推出体内。

石花没有太多反应,仍旧只有点点白色荧光在四周发散。

严清对此不甚在意。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妄想过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血脉,石花有没有反应,都影响不了他什么。

他抬手,虚虚地捞了一把没有实质的白色荧光,直接化作本体跳跃着离开了——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待到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花族的祖地中,福利院外一切如常,小花园的里的孩子们仍旧在滑梯旁攀爬着,花寻和花小鱼还一起抱怨了一会严清的固执,花小鱼这才将那些新化形的花妖们带回去。

半晌。

一道唯有妖族能够看到的白柱冲天而起,将祖地的石花牢牢笼罩在内,似乎就是自这久远的过去就留在这的石花身上发出。

这附近当门房的花寻瞪着这冲天白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在花妖族管理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大吼的语音。

“——别他/妈潜水了都快滚出来,石花发光了!不对,不是普通的发光,这光发的都和激光差不多了!!今天测血脉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纯种返祖血脉快他/妈找出来啊!!!”

小花妖对此一无所知。

他在回到杨城的半路上便觉得身体哪里不对劲,浑身上下都开始逐渐发软,妖力在体内迅速流动着,比以往还要快上三分。

他强撑着意识,一路坚持着没昏,好不容易坚持到了耿一淮的家门口。

这一来一回已然耗费了一整个白天的功夫,日暮西垂,弯月隐隐而出。

耿先生似乎察觉到他的归来,站在门口,一把抱住了一到家就放松了身子的小花妖。

“严清?”耿一淮喊了他一声。

严清已经全然沉浸在了一片无意识的混沌中。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毫无防备地依靠在耿一淮的胸膛上,脸颊发着不同寻常的热。

耿一淮轻柔地将他打横抱起,快步往房子里走。

“这是怎么了?”陶宁放下手中的抱枕,“严清怎么看上去不对劲?这个妖力流转……”

耿一淮神情严肃,深蓝色的眸子中埋藏着平日里轻易不得见的焦急,连语气都急促了许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他的血脉要觉醒了。”

第40章

话落,耿一淮已经将人报到了主卧里。

他分明焦急得很, 动作却小心翼翼的, 轻缓地将小花妖放到了床上。

陶宁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神色凝重地道:“这个时候觉醒?他还怀着孩子……”

他和耿一淮从黑妖盯上严清的那一刻,就知晓严清必然有着不简单的血脉。

更何况他们朝夕相处,小花妖自己一无所知,陶宁和耿一淮却看着一清二楚:严清每次写剧本的时候,身周那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幻境之力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普通花妖能够拥有的。

只是他和耿一淮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在严清的身上多做探查。

他们宁愿和妖族那些老不休联合在一起,做一些大费周章的陷阱, 在难以挖出太多信息的黑妖身上做文章,都没有在严清身上探究太多, 就是因为严清此刻有了身孕。

无论发生什么,就连元玉都无法保证, 严清的身体和孩子会不会有问题。

只是没想到小花妖只是出门了一趟, 回来居然就觉醒了血脉!?

耿一淮已然将自身妖力引入严清体内探查。

陶宁在一旁布下一层又一层防护的结界, 念叨着:“我们之前不在严清身上查什么就是怕出这档子事, 怎么几百年了都没什么问题,今天突然觉醒了?”

“结界我布了好几层, 你放心, 一会我在外头看着,不会让别人来打扰。”

“需要我帮你喊元玉过来吗?”

耿一淮终于开口:“喊,但你们现在外边候着。”

耿大佬说在外边候着, 那必然是没有人敢在屋里碍眼的。陶宁做完一系列的布置, 给元玉连发了十道传话符箓, 立刻退出了房间,还十分细心地关上了门。

他念念有词:“但愿小花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老耿这么多年才有点活着的样子……”

房内。

四周围绕着肉眼可见的一层又一层防护结界,严清侧躺在宽阔的大床上,半身蜷着,身下的床单都被连带着发皱。他双眼紧闭,眉头皱起,显然正在经历着什么。

耿一淮和陶宁活过了这么多的岁月,对于这样的场景,自然再熟悉不过。

有的血脉高贵的妖族,并不是一出生就能够一骑绝尘的。他们的血脉会被压抑在本体的最深处,只有触碰到一些契机,族里的圣物,又或者是在什么生死边缘陡然激发,这才会显现。

耿一淮自己……便是这么过来的。

他瞧着小家伙身周愈发浓稠的幻境之力,眸光一沉,变回了本体。

不是平日里担心吓着严清才变出来的小巧模样。

巨大的龙身在这本来就十分宽阔的屋子里居然有些局促,他绕了好几圈,将小花妖圈在里头,这才刚刚好缩在屋子里。

龙尾轻轻摆动着,巨大的头颅轻缓地蹭了蹭小家伙的脸颊,那双湛蓝色的竖瞳闪过温柔。

严清如今怀着孩子,这突如其来的血脉觉醒还真不一定能熬得过去。

耿一淮闭上了眼,任由严清的幻境将他笼罩,陪同着小花妖,一同度过这节难关。

……

花妖族。

被石花犹如激光发射一般惊天动地的动静给激出来的几位花族族老面色铁青,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个在石花面前试过。

“我们已经破例让今天探测过血脉的所有孩子都重新测一遍了,”其中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神色愈发低沉,“石花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一人道:“所有的孩子都重新测过了?总不可能是石花坏了吧?”

几位族老身后,花小鱼和花寻站在花族稍微年轻一辈里,互相看了一眼。

花小鱼小声道:“我觉得……”

花寻死死盯着石花:“不会这么巧吧……”

“你们在窃窃私语什么?”

花小鱼和花寻立刻站直,左顾右盼,面露难色。

“问你们呢,现在族里管事的孩子都这么不懂规矩了吗?”

所有的目光都积聚在了花寻与花小鱼的身上。

花寻和花小鱼为难地看了对方好几眼,花寻终于扛不住了:“那个……其实……还有一个……”

“谁?”

“不都说了所有今天测过的孩子都要带回来吗?你们怎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谁家的孩子?”

花寻要疯了:“不是谁家的!是严清!他今天也来过石花这里!!”

几位族老中,面容姣好的女人显然是领头的。

她往前一步走到花寻面前:“严清?有点耳熟……”

花小鱼的表情已经是惨不忍睹了:“族老们没见过,却也应该是听过他的名字的,当年我们带他回来登记了一下他就离族了。就是私槐山那个玫瑰花……”

话落,石花面前乌泱泱站着的一堆人全都沉默了。

……

不知过了多久。

烛龙身躯环着的小花妖缓缓变回了本体,枝桠愈发粗长,一朵朵花苞渐渐绽开,原先俏皮可爱的花刺一根根地搭在枝桠上,居然多了三分凶狠的意味。

花树的枝桠一点点盘绕着龙身,迅速生长着。

他们沉在一方又一方的幻境里,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良久,已然十分庞大的花树骤然消失,青年的身躯再次出现在了床榻中央。

他恬静地躺在那里,皱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颊有些红润。衣服早就被先前花树生长的枝桠给撑破了,零零碎碎地散在床上。

率先醒来的耿一淮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景象。

这若是在平常,耿先生或许就压不住火了。

可耿一淮刚刚经历了严清心中下意识构建的一个又一个幻境,如今看着这幅场景,居然十分清心寡欲。

那些幻境……

场面大多不同,但是内容却殊途同归。

全都是他遇到了各种危险,小家伙拼尽全力救他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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