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玫瑰(63)

他说:“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曼曼。”

知曼眼泪落到自己手背上。

要强忍着,才能不呜咽出声,不被傅展年发现端倪。

傅展年听到她在小声吸鼻子。

有点心疼。

但是又有点小窃喜。

他本就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若是知曼能因此回心转意,他这也算瞎得值。

出于私心,傅展年没有安慰她,而是突然开口,语气平静道:“但是我现在有点累……你陪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知曼手指轻颤。

她答应了。

这病房,样样都是最好。

连病床都和普通病房不一样,很宽敞,躺两个人不是问题。

傅展年不松手,一直捏着知曼手指。

她挣脱不开,只好顺着他力气,小心翼翼地坐到床沿边。

傅展年虽然看不见,反应还是很快,床边微微塌陷,他手臂发力,将小姑娘拖进自己怀抱,立刻盖上被子。

知曼:“……”

这么灵敏,该不会是装的吧?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傅展年眼前挥了挥。

一点没反应。

眼神毫无光彩,连生理性眨眼都没有。

她死心。

傅展年不知道,刚刚自己差点被小姑娘误解为卖惨。

他只能确定一件事。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躺在一张床上了。

怀里散发馨香的女孩,令他几近发狂。

腰线盈盈一握。

傅展年揽住,将知曼扣在怀中。

很快,他皱眉,“脚怎么这么凉?”

知曼没说话。

傅展年将她双脚放在自己腿上。

他整个人,暖得像个火炉。

知曼也跟着暖和起来。

喟叹。

傅展年又磕磕绊绊,伸手,去摸她脸。

摸到一手眼泪。

他冷下声:“哭什么。”

知曼用力摇头,“……没有。”

“你不愿意陪我就不要勉强。没事,回去吧,叫周特助过来。”

傅展年松手,翻身,赌气般背对她。

知曼脑袋一热,来不及细想,身体先动了。

反手用力勾住他肩膀,她整个人都贴到了男人背上。

傅展年后颈最是敏感。

知曼呼吸洒在他后颈,酥酥麻麻,带着一丝痒意。

她轻声开口:“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傅先生,昨天谢谢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傅展年声音有点低哑,“……只是谢谢?”

“……”

“你知道,这不是我最想听的话。”

知曼沉默。

心跳开始加快,呼吸起伏。

两人身体贴得密不可分,傅展年自然能感觉到她情绪。

傅展年叹气。

翻身,再次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吻重重落到知曼脸上、额上。

因为看不见,显得有些杂乱而不择章法。

知曼稍稍抬脸,想说话,恰好被他捉住了唇。

傅展年压抑不住地亲她唇瓣,舌尖顶开她唇齿,作乱。

誓要搅个天翻地覆。

……

十二点。

傅展年可以开始进食。

饭食也得小心翼翼,周特助亲自送过来。

知曼进去洗澡,换衣服。

出来时,傅展年已经坐了起来。

病床上架着小桌板,上头放了好几个餐盒。

听到脚步声,他朝知曼招手,“曼曼,过来,一起吃。”

只是招手的方向,却和她所站位置,天差地别。

知曼眼睛一下就酸了。

低低地应道:“好。”

……

吃过饭。

专家一齐到位,聚集到病房里。

陆让、好久不见的楚宴全来了,还有几个知曼有些印象的面孔,都是傅展年朋友。

会客室还有几个男人,西装笔挺,表情严肃,对傅展年毕恭毕敬模样,喊他“傅总”,应该是下属。

知曼默默退到最边上。

安静旁听。

傅展年找不到知曼位置,有些心急。

那几个专家们争论时,他蓦地开口:“曼曼呢?”

房间里安静一瞬。

知曼连忙走过去,“傅先生,我在这里。”

傅展年松口气,握着她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你们继续。”

被这么多人注视,知曼耳尖都红了。

好在,大家都是专业人士,很快又恢复工作。

讨论半晌。

傅展年平静地问道:“那就做手术吧。”

领头那专家,白发苍苍模样,说:“开颅还是有一定危险。傅先生,您除了眼睛失明以外,没有其他脑部损伤,如果贸然开颅,可能会有后患。”

傅展年:“你的意思是,不该手术?那眼睛还有别的办法吗?”

“一般来说,淤血散了就会恢复视力,这种方式最安全。”

“需要多久呢?”

“这个不能确定,每个人情况不同,可能十天半个月,可能更久。”

傅展年嗤笑一声。

“那就动手术吧,我等不了那么久。”

虽然看不见也有好处,就是能骗取知曼同情心,他能用这段时间,慢慢软化知曼的心。

但傅展年迫切想看到她模样。

殷红的唇、精致的脸、害羞的表情……

他样样都忘不了。

“做手术。”

傅展年一锤定音。

-

手术时间定在十天后。

第二天一早。

周特助带来KTV着火最新消息。

“并非人为纵火,是KTV四楼有个学生喝醉,香烟烧到沙发,引发的火灾。”

傅展年拧眉,“不是傅家那群老头子做的?”

周特助:“暂时没有查到那学生和他们有什么联系,应该是意外。况且,您昨天会出现在那里,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傅展年没说话,沉吟片刻。

有人在外敲门。

他立马恢复温柔神色,“曼曼来了吗?”

元旦之后,知曼学校就马上要期末考,每节课几乎都是划考试范围。

她不能缺课,所以没法一直呆在医院。

傅展年走体贴路线,不强迫她。

一早就让人送她去学校上课。

早上有两节课。

中午,她跟着车回到医院,陪傅展年吃饭,之后再回去上课。

傅展年出声时。

知曼人已经推门进来。

周特助闭上嘴,安静退到一边。

知曼小声“嗯”了一下,问他:“今天有头疼吗?”

“没。”

“哦。”

她松口气,放下书包,坐到床边。

又被傅展年敏捷地拖入怀中。

傅展年声音沙哑,“……周特助,你出去一下。”

周特助立马关门离开。

病房里没了别人。

傅展年的吻,狂风骤雨般落下。

落在她发丝、额头、鼻尖、唇角、脖颈、耳垂。

知曼就像一片叶子,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和唇齿间滋味。

直到两人都乱了呼吸。

傅展年松开她人,捏她指尖,把玩着纤细手指,低笑。

“我还以为,再没机会和你亲吻拥抱。”

知曼没说话。

“曼曼,你能原谅我了吗?”

“……”

知曼垂着头,沉默良久,“我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她已经搞不清自己的心。

千疮百孔之后,她还能如同过去一般,毫无顾忌地爱他吗?

他们中间,甚至还隔了一个无辜孩子。

知曼真的不知道。

傅展年点点头,没有再强迫她。

“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合一。

第52章

陪傅展年吃过饭, 知曼又要赶回学校去。

周特助回到病房。

低声道:“傅先生,蔚箐小姐想见你。”

在知曼面前,傅展年平静温柔,还带着些放松慵懒。

但她一走,他立刻变回那种矜贵又不可一世模样。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瞎子。

却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变扭,仿佛他生来便该这般。

傅展年:“她有什么事?”

“她下午就要出院,想当面感谢您。”

傅展年沉吟片刻。

“请她上来。”

……

蔚箐通过重重检查, 耽搁半天,总算成功踏进傅展年病房。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万恶的资本家”。

傅展年眼睛看不见,却能听见脚步声。

他轻抿着唇, 表情淡漠, 眼神对向虚无。

须臾, 内疚感淹没蔚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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