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您有身孕了’就想一道炸雷一般惊的她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什么?”皖月‘噌’地坐了起来,两个丫鬟连忙扶住她,生怕她闪着腰,皖月一把抓住两人的手臂,攥的死死地,“再说一遍?!”
眼中惊惧之色显见,吓的似云和画儿两人结结巴巴的又重复了一遍,同时心里打鼓,怎么公主只见惊不见喜呢?
“我怀孕了?”皖月喃喃的重复道,“我怎么能怀孕?”
她声细入蚊蝇,哪怕似云和画儿两个离她那般近,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皖月失魂落魄的躺回床上,满脑子都是‘她怀孕了’。
她怎么能怀孕呢?
跟夏侯衔的孩子,她之前已经服药打掉了,现在又有身孕,那怀的…
…只能是夏侯禹的!
这可怎么办?
她和夏侯禹的事情不能被发现,这事无论放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
皖月有些后悔,她每次去找夏侯禹,都是因为被夏侯衔气急了,所以,事后根本就忘了补救措施。
现在竟然又有了孩子,皖月觉得应该再去打一次。
可在问过似云和画儿之后,她就知道这法子行不通了。
夏侯衔加派人手守着她的院子,并明令禁止,没有他的允许,皖月不能踏出院子一步,并派了一名府医,每日来为她请脉。
如此一来,她不仅出不去,一旦胎儿有异样,夏侯衔立马就能知晓。
皖月让似云二人下去,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肚子里的孩子简直就是个催命符,越大越不好办,皖月心慌的不行,若是待孩子生出来,一切就晚了。
她又不能保证孩子只像她,若是有肖像夏侯禹的地方…后果她不敢想。
现如今自己被软禁,就是想给夏侯禹送个信儿都不成,在扳倒夏侯衔之前,不能把事情闹大,他应该是比她更不希望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皖月不住的捶打自己的小腹,怎么就能有了呢?
那么多无儿无女的人家,想得个一儿半女的多难,她这不想要的,偏偏一而再的有孕,简直是苍天无眼啊!
不行,她得想法子让人给夏侯禹送个信儿,不能任由孩子在她肚子里长大,一定有什么法子,一定有的!
皖月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她到底该如何做…
与钟云院寝房内的愁云惨淡完全不同,正阳宫里皇后简直要乐疯了。
这是母子俩自上次在宫中谈崩后,第一次气氛融洽的交谈,皇后本来听到内侍来报,说端王爷来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段时间,无论她着人怎么请,夏侯衔都不来,皇后什么法子都使过了,就差亲自去请。
若说皇后心里没气,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再气,也是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听到这么大个喜讯,她登时什么负面的情绪都不见了。
她的衔儿终于要有子嗣了!
这简直是老天保佑,她往日诵的经、做的布施,终于在今天全部回报给了她。
“好好好,”皇后一个好字已经说了无数遍,“皖月肚子倒是争气,若是能一举的男,你父皇一定会更看重你的。”
皇后的话说的隐晦,没有提及太子之位,但母子二人却都明白话中的意思。“呵呵,不知母后,可否帮儿子…”夏侯衔笑着说道,并做了个手势,“…推一把。”
第655章 想当然
夏侯衔心中着急,他可等不到皖月将孩子生下来,离儿不知什么时候回京,夏侯襄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京。
不过,朝堂之上,边疆并未有任何捷报传来,反而都是战事吃紧的消息。
此次,东南边境,十几个国家联合出击,又是头一次与天祁作战,夏侯襄并没有和他们对战的经验,战神又如何?
遇到从未碰到过的对手,照样吃亏。
况且,他已将那处缺口透漏出去,东黎又是几个国家中兵力最为强盛的国度,得了那处地方,想必是如虎添翼。
一旦前后夹击,夏侯襄在边疆一定会非常吃力。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未传回西南边城失守的消息,夏侯衔想当然的认为,肯定是还不到时候,东黎捂着没将消息透露出来,待大战结束后,即便天祁失了一两处城池也无所谓。
他们天祁版图这么大,想必父皇是不会在意的。
再说,所有罪责都由夏侯襄承担,谁都不会想到他的身上,倒是夏侯襄就算从边疆活着回来,也未必逃得过被问罪的下场。
倒时,他只要再加一把火就够了。
西南布防图外泄,这可是里通外国的大罪,将这事扣在夏侯襄头上再合适不过。
交战本就损耗兵力,夏侯襄再入京怎能和出京时相比拟?
战神没了兵,即便他再厉害,也只能沦为阶下囚。
难道夏侯襄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夏侯衔认为,这段时间最要紧的是在离儿回来之前,他尽可能的将京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坐稳太子之位。
没了皖月和夏侯襄这两个累赘,他有把握离儿会再次爱上他。
倒时,他也好将离儿娶回宫,等他荣登大宝,离儿便是他的皇后!
“怎么?”皇后不解的看向夏侯衔,皖月的身孕才三个月,孩子还有大半年才降生,现在这么着急做什么?
一动不如一静,现在衔儿的动作太多,皇上那边明显不快,只不过还未在朝堂上表现出来而已。
好不容易手里又多了个筹码,衔儿竟然想在筹码未落生前就用,是不是太心急了?
再说,万一生的是个女儿怎么办?
儿子才是强有力的筹码,他们要争的可是皇位呀!
衔儿现在是众皇子里头一个即将有孩子的人,正因为如此才急不得。
“皖月怎么说也是南楚公主,现在有了身孕,若是不给她个安稳,儿臣担心,她会心生不快。”夏侯衔将锅甩到了皖月身上。
反正皖月出不了府,现在他还不是怎么说怎么是?
皇后眉头微皱,“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夫妻一体,衔儿现在不急着争,又不是以后不争,皖月若是如此,未免太过蛮横。
“您也知道,她自小便受黎皇宠爱,嫁于儿臣又非她所愿,所以…”夏侯衔顿了顿,“若最后想要让她出手相助,总要给她个定心丸吃。”
夏侯衔暗示的皖月身后的南楚,对于他日后争皇位是一大助力,现在他也唯有从这个角度来催促母后。
至于当了太子以后,他留不留皖月,那便是后话了。
“不管如不如她愿,她已经嫁了,还能有什么委屈不成?”皇后虽被说动,可听夏侯衔那般说,心中难免不快。
“母后知道了,”皇后叹了口气,她会想办法给皇上吹吹枕边风的,“宫里自有母后,你回去好好照顾皖月,这一胎一定要坐稳了。”
“母后放心。”夏侯衔点头应是。
最起码在他当上太子之前,皖月和孩子一定不能出问题。
母子二人将正事说完,皇后旁敲侧击的问了他前朝的事情。
夏侯衔挑能说的说了,他有自己的私心,若是将自己所做全都告知母后,保不齐还得教他下一步如何做,他可不想做母后手中的提线木偶。
而且,母后在后宫待的时间长了,行事越发小心谨慎,现如今正是他大刀阔斧施展拳脚的时候,若是依照妇人之见,难免显得畏首畏尾。
皇后听了倒是没说什么,之前陈进忠来的时候,说的是皇上因为衔儿结党的事情而大发雷霆。
为君者最见不得这些,哪怕面对最喜欢的儿子,若是牵扯到结党的事情中去,在皇上心里也会心生不快。
更何况皇上身体还算好,一旦选了太子,就意味着过不了多久,他便要退位了。
这便是夏侯赞一直对立太子的事情闭口不提,他不想这么快就将自己的江山送到儿子手中,无论哪一个!现在皇后听了夏侯衔所说,心下先安了几分,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之前张扬的做派倒是收了不少,不知是将她之前的话听进去了,还是自己明事理了,总之不像之前那般身上莫名便带着股子戾气便
好。
而且,她也很少再听见衔儿提容离这个名字。
皇后很是欣慰,之前容离搅得他们母子生分,衔儿一度连皇位都不想要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辛亏她力挽狂澜,让衔儿尽早的醒悟过来,不然她多年的努力,当真要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