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们不拦,而是根本拦不住啊!
皖月听罢面沉似水,醉酒后的事情她虽然记不大清楚。
可隐约中仿佛记得她见到了夏侯襄,那时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跑过去便将他抱住再不撒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后来她赖在人家身上非要跟人家回房,到了房间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虽然被弄痛了,可对于他对自己的急切,和他对自己的需要,心理上还是异常满足的。
今日起身,她浑身酸楚,刚刚穿衣时身上深深浅浅的印子,足以表明昨晚战况有多么激烈。
本来以为与她成就好事的人是夏侯襄,谁承想一睁眼变成了夏侯衔,她如何能忍?
那个臭男人一定是故意的,看自己爱慕夏侯襄,便使了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毁她清白。
真真可恶至极。
皖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坐在椅子上心情不定。
底下跪着的四个丫鬟不敢抬头,似云更是如此,她不知道刚刚的说词公主到底有没有听出破绽,若是有不对的地方她又该如何补救。
房间里一时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主仆几人皆不言语。
“昨日之事不可走漏半点风声,知道了吗?”皖月坐于主位沉声说道,这院子晚上伺候的人就她们几个,小厮们因为她嫁进来的缘故,晚上的不允许进院子的。
也就是说,知道昨日她与夏侯衔睡在一起的也就这四个丫鬟而已。
清白被毁一事她可不想让夏侯襄知道,如今只能让知道的人闭嘴。
皖月目光微沉,到时少不得…
“是。”四个丫鬟连忙应到,心中似云长长舒了口气,看来公主是已经相信她说的话了。
“去打些热水,本宫要沐浴。”皖月无力的摆了摆手,她现在感觉身上很黏,浑身都不舒服,待她好好泡个澡,再想接下来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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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中,本应新婚次日便进宫拜见皇上、皇后的容离,因为夏侯襄一直缠她而不得不推迟一天。
坐在入宫的马车上,容离看着一旁非要与她一起入宫的夏侯襄,唇角微挑。
她本想自己入宫,可他不肯,非要陪她一起去。
他的意思如何,容离当然清楚,左不过怕自己受欺负而已。
容离嘴角愉悦的弯了弯,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偏生他不放心,还真是…让人欢喜呢。
一路行至宫内,夏侯襄率先下车,接着回身将她扶下,生怕她摔倒似的护在一旁。
“参见战王爷、战王爷妃。”宫门前的见到二人连忙跪地行礼,战王身份尊贵,怠慢不得。
“起吧。”夏侯襄说了一声。
“咱家给战王爷、战王妃请安,”皇后身边的康福禄本来见到战王先是一愣,但随后便反应过味儿,连忙走上前给二人打了个千儿,笑着说道,“战王爷、战王妃大喜,皇上与皇后娘娘恭候多时了,您二位请随咱家来。”
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康福禄躬身带着两人往正阳宫走去。
正阳宫里的两位其实相当气愤,按规矩,新婚后第二日,新王妃便要入宫向皇上皇后请安。
可昨天傍晚,战王府才有人入宫传信儿,说战王妃身子不适,明日再入宫请安。
皇上皇后那个气啊,不入宫就不能早点派人来说一声吗?
知不知道他们一天啥都没干,就搁宫里巴巴等着呢?
夏侯襄也忒过分了些,若不是他们打不过,早就收拾他了!
无奈,皇上皇后只能第二日继续等,夏侯赞心想,一国的君王当成他这样,应该也是头一份吧。
被个王爷牵着鼻子走,他之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收拾不了夏侯襄还收拾不了容离了?
等她入宫,看他如何刁难。
皇后也是如此想,她看容离不顺眼很久了,往日没由头动她,今日犯了错处,她一国之母,管理皇家女主的权力还是有的。
皇上与皇后撤足了气等待容离入宫,没多久康福禄弓着身子进来,跪在地上,“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战王爷、战王妃到。”
“战王也来了?”夏侯赞皱着眉头看向康福禄,他来做什么?
“回皇上,正是。”
夏侯赞与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头疼而已。
王妃入宫请个安,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也没见哪个王爷想陪的啊?
本来要难为容离的二人,不得不歇了那等心思,当着夏侯襄难为他的人,他们自认还没那个胆子。
现在他们二人即便再不愿,也得召见,夏侯赞沉声道,“宣。”
第259章 狐假虎威就是爽
狐假虎威就是爽
夏侯襄和容离相携步入正阳宫。
与之前来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只除了这宫里多了位皇上而已。
行至大殿中央站定——
夏侯襄一抱拳,“参见皇兄、皇嫂。”
容离偏身一福,“参见皇兄、皇嫂。”
夏侯赞和皇后坐在高位上运气,夏侯襄立而不跪便罢了,容离竟然也如此?
真当他们是死的吗?!
夏侯赞在心里吹胡子瞪眼,可面上却一脸笑意赶忙说了一句。“皇弟,弟妹不必多礼。”
事实证明,他还是很怂。
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当面表明。
若让他正面去找夏侯襄的茬,说实话,夏侯赞的心里还是很发憷的,对于这个手握重兵,却没办法收回兵权处置的弟弟,他一向不敢招惹。
夏侯赞看着下面站着的夏侯襄突然明白,他今日随容离前来,大概就是为容离撑腰的,
他们若敢难为容离,不用想都知道他会不会为容离出头。
皇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却又不得不堆起笑脸,“皇弟、弟…弟妹快快请坐。”
她舌头有点打结,不久之前与容离还是婆媳关系的她,突然一夜之间与容离变成了妯娌,关键若是其他人还好,可容离嫁的偏偏是她不敢招惹的这一位。
她心里的纠结、窝火可想而知。
但是,即便再窝火,她也不敢对容离发,只因为容离身边还站着一个战王爷,那个她打心底里惧怕的战王夏侯襄。
眼睁睁的看着夏侯襄扶着容离坐下,自己才在一旁落座。
夏侯赞与皇后对视一眼,夏侯襄如此紧张容离,莫不是真对容离动情了?
依他们之前的猜测,可是夏侯襄为了容家才迎娶容离,怎么如今看来事情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宫女将新泡好的茶端了上来,放在容离与夏侯襄的桌案之上后,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呵呵,这是前些日子新进贡的蒙顶甘露,味道清淡甘醇,皇弟和弟妹尝尝,可还喝的惯?”皇后面上带着假笑说道,她实在不大想开口,可不开口又不行,招呼人的话难道还能让皇上来说?
她的笑容其实看起来很妥当,只是底下坐着的二人是谁?
眼睛毒着呢。
知道皇后窝火,容离就放心了。
她对皇后的印象可以说是极其差,身处深宫的女人心思多她能理解,可是皇后不该算计到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先是为了一己私欲让原主背上骂名,后来又插手她与夏侯衔和离之事,最后干涉不成还让土匪绑她。
桩桩件件加起来,对于皇后,容离若能喜欢的起来,那才奇怪呢。
余光瞄到一旁品茶的夏侯襄,她唇角微勾。
这人什么心思她明白了,有人给撑腰的感觉就是好。
“多谢皇嫂。”容离含笑看着皇后说道,面上一派的从容淡然。
“弟妹客气,咱们本是一家人,以后弟妹也要常常入宫来才好。”皇后在说到弟妹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她违心的说着亲热的话,实在有些难受。
“路途遥远,王妃身体又不好,遂不便常入宫,臣弟替王妃谢过皇嫂的好意。”夏侯襄将手里的茶盏放下,面无表情的接过皇后的话。
这事离儿不好拒绝,那就他上喽,否则今日他来时做什么的?
皇后依旧笑着,可心里简直要骂娘了,路途遥远?
从战王府到宫中坐轿子也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天天上早朝怎么不说路途遥远,到容离这就远了?
还有什么身体不好,怎么早不好晚不好的,偏偏嫁到战王府第二日便不好了?
起不来就说起不来,整的跟真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