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薇被戳破了心事,脸色一沉,元晚又说,“大姐是嫡妻,就该拿出手段来,将人打杀了,省的留着祸害人!”
元薇深吸口气,抿唇不语,手中的帕子却是紧紧攥着不松,心里是恼极了魏婉宁。
……
南阳侯府南阳侯夫人叫人捉住魏姎,私底下就在映雪院里审问,一个嬷嬷手里拿着竹板,朝着魏姎的娇嫩白皙的脸狠狠的扇去。
魏姎闷哼一声,这竹板子打人极疼,是用好几层的竹板子做的,轻轻打一下,第一层受力,往后的每一层板子都受力,打在脸颊上,不一会就高高肿起,嘴里都破了。
“说,到底是不是你指使了镖局的人去刺杀元国公世子和宜安伯嫡子的?”
南阳侯夫人目光阴沉,像是在发泄积攒多日的怒火似的,紧绷着脸,看着魏姎受罚,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魏姎看了一眼南阳侯夫人,“二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打!继续打,打到她招认为止!”南阳侯夫人下巴一抬,那嬷嬷丝毫不手软,朝着魏姎的脸一次又一次的打了下去,魏姎紧闭着眼,就当做听不见。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元国公和明肃来了,魏姎睁开了眼睛,趴在地上,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元国公见魏姎的脸被打成那样,眉头紧蹙,又斜了一眼南阳侯夫人,“可有招认?”
南阳侯夫人摇摇头,“贱骨头嘴巴硬着呢。”
话一出,魏泓咳嗽两声,南阳侯夫人才知道自个儿说错话了,讪讪的站在一边沉默,一笔写不出两个魏字来,贬低了魏姎,魏家其他人的脸也未必好看。
“把人交给我吧。”
魏泓自然是没任何异议的,元国公将人带走,临走前魏姎抬头看了一眼明肃,察觉到目光,明肃并未回应,一只手靠在背后转动着一只玉扳指,魏姎认识,那一枚玉扳指是她爹魏怀瑾的!
明肃既然戴着那一枚玉扳指,就代表着他并没有迁怒魏婉宁,魏姎心里稍稍安定。
被丢入了阴暗潮湿的大牢里,魏姎趴在稻草上,脸很痛,稍稍一动就是钻了心的疼。
左边和右边的牢房还有十几个犯人,只有她这里是单间,被夹在中间,那些人浑身散发着恶臭,熏的魏姎差点快吐了。
“魏七小姐,早点招了,我必定保你一命,绝不食言。”元国公站在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魏姎,眸光中透着阴狠,“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人证物证都在,你抵赖不掉,迟早都是死。”
魏姎撑着身子闭上了眼睛,元国公冷笑,“明日你若没一个答案,这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倏然魏姎猛的睁开眼睛,左右两边牢房都是男子,老的,年轻的,瘸子,眼瞎的,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元国公很满意魏姎的反应,抬脚离开。
魏姎沉思,天还没黑,外面是什么情况她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元国公说的是真的,魏姎不敢深想,拔下了头上一只不起眼木簪,从中间折断,倒出一些白色粉末,一部分擦在脸上,一部分含在嘴里,幸好昨儿晚上留了一手。
她在等。
直到外面的天黑了,三只小精灵从窗外飘进来。
“主人,主人,你受苦了。”其中一只小精灵心疼的不行,魏姎微微笑,顿时吸了口凉气,不搭话,眼神询问。
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捧着手指发呆,什么都看不见。
“云琴按照主人的吩咐混到了北缙使臣中,杀了北缙使臣,还将那一枚飞镖扎入使臣体内,今夜消息就能递入京中。”
“主人,萧湛要栽赃嫁祸给瑾王府,被抓走的镖师其中一个是死士混入,身上还有瑾王府的腰牌。”
魏姎挑眉,萧湛和瑾王妃是姑侄两,怎么会把瑾王府给拽下马了?
第048章 网破
萧家“殿下,属下去的时候北缙使臣已经死了,中了和元国公世子一样的毒,消息已经送到御前了。”
萧湛沉默了一会,随即浅笑,“她留了后手,这丫头是个聪明人。”才“既然聪明,那一定可以自救的,殿下,咱们的脚下毕竟是南梁,咱们身份特殊……”
临淇的话在萧湛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萧湛相信就算他不出手,魏姎也有法子自救,只是他私自处决了那些无辜的镖师,不知道魏姎会作何感想。
或许,当初应该找个地方收留才是。
“殿下,瑾王世子来了。”
话音刚落,燕衡匆忙赶来,一向沉稳内敛的脸上此刻也染上了怒气,“元国公那只疯狗咬上了瑾王府,父王已经被皇上叫走了。”
萧湛故作惊讶,“这事儿和姑父有什么关系,不是魏小姐受了太后的指使做的?”
燕衡弯腰坐了下来,沉声说,“姎妹妹太糊涂了,弄死了秦方谦倒也能理解,可元国公哪是她能得罪的,皇上就想趁着这次机会大动干戈,收拾瑾王府。”
“那姑父是什么意思?”
“除了查还能有什么法子,来的路上,我接到消息,北缙使臣被刺客刺杀而亡,手法和杀死元国公世子的如出一辙,人是今儿早上死的,可姎妹妹一直都在看管起来了,那些镖师也都服毒自尽了,怎么就有人冒出来又杀了人。”
燕衡喘了口气,面色恢复了正常,“母妃也烦着呢,叫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解了这困局。”
萧湛沉默了一会,“姑父卷入其中,要是不把事儿查个清楚,反而连累姑父一身清誉,这事要查还得从南阳侯府开始查。”
“当初就是南阳侯栽赃陷害魏大人,私底下处处苛待魏七小姐,连个丫鬟也不给配,魏七小姐小小年纪哪懂看人心,一定是被人蒙蔽了,索性将那些牙婆都抓起来,查个明白,他们能抓人,咱们为什么不能抓人。”临淇小声嘀咕。
燕衡挑眉。
“牙婆要抓,魏泓这个小人也要收拾,皇帝想要处置姑父,也要掂量一二,就怕魏七小姐会不会被言行逼供,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姑父可就不好推辞了,毕竟姑姑前些日子当众认了魏七小姐做义女的事儿有目共睹,在大家眼中,魏七小姐和瑾王府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一定要在魏七小姐还没认罪之前,将这件事办妥了。”萧湛淡淡的开口,不急不慌。
燕衡点头,“我这就去一趟牢狱,你……”
“我近日身子有些不爽,就不去了。”
燕衡闻言又关心的打探了几句,急匆匆就离开了,萧湛看了一眼临淇,“想法子将魏泓贪污受贿的把柄送到燕衡手上。”
“是!”
萧湛看了一眼渐阴的天气,心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
昏睡了两个时辰,魏姎撑着精神,手心里攥着汗,紧咬着牙,外面是什么情况一无所知。
临近午时,还是没有动静,魏姎紧提着心不敢松懈,殊不知外面因着她一人,已经搅翻天。
一日下来并无动静,连狱卒也不敢对魏姎叫嚣。
直到第二天中午,瑾王妃亲自来了牢狱将魏姎接走,看着魏姎的惨样,瑾王妃心疼的眼泪掉下来。
“义母,我什么都没说。”魏姎很冷静的说了第一句话。
瑾王妃拉着魏姎的手,“傻孩子,义母来晚了,今儿接你回府。”
外面的人也没拦着,魏姎被丫鬟搀扶着离开了牢狱,眼中却并无多少感激,外面的大太阳照的她有些睁不开眼,她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没走两步,宫里来人将人拦住,瑾王妃脸色一沉,那人拿出黄色手谕,瑾王妃也无可奈何。
上了轿,一路朝着宫里的方向走,对于外界的情形,魏姎心如明镜。
进议政殿之前,魏姎跪在廊下足足半个时辰,脑仁嗡嗡作响,而身侧还一同跪着魏泓和南阳侯夫人夫妻两,魏泓趴在地上,腰部还浸着血迹,一看就是受了刑的。
魏姎挺直了腰杆子。
两军对垒,南梁帝有难处,瑾王府也不甘示弱,吃亏的就只有夹缝生存的人了。
“你这个祸害,早知当初就该掐死你!”魏泓气恼的说。
魏姎勾唇冷笑,“魏泓,你只是一个卑微到尘埃的庶子,给我父亲提鞋都不配,若不是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勾引我祖父,我祖母心善,哪会容许你出生,有些人坐上了高位又如何,此刻还不是一样和我一同跪着,南阳侯受贿那么多,皇上可恼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