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那条龙/信你才有鬼(31)

“来见两个人。”

朱放和卫正伦这两个刚到幽冥的新鬼现在被安排在这里暂住。

两人的住处离得不远,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没有打过架——大概是因为朱放远完全不是卫正伦的对手,连尝试都可以省去。

姜让带着风望北和吴不晓先去了朱放那里。

朱放不认识吴不晓,没办法,他忘光了以前的事。

风望北悄悄地跟姜让说:“他有点透明,是不是快消散了啊?”

离开朱放那里后,姜让回他:“不一定,有些鬼一直处于要散不散的样子,但活得比谁都长。”

“是嘛。”

“嗯,书阁里有只老鬼就是这样,他熬死了好几任鬼王,估计等我散了,他都还在。”

“……他到底有多老?”

“不知道,可能已经上万岁了。”

“……”真的非常老。

之后,他们去了卫正伦的住处,卫正伦很配合地盯着吴不晓看了半晌,道:“看着眼熟,大概因为他是大众脸?”

兜帽里的风小毛球大笑:“他挺搞笑的。”

姜让不知道哪里好笑,问:“你不认识?”

卫正伦摇头:“抱歉,真的想不起来。”

姜让把吴不晓也安排进新鬼庄暂住,虽然对方还不是鬼。

风望北道:“这样不好吧?为什么不让他回酒店?”

“因为我还有别的安排。放心,不会冻死他。”

“你会放他回去吧?我是说,回人界。”

“会,我留着他又没用……”姜让停了下,道,“回宫了,有人找我。”

风望北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幽冥的事,没有一件能瞒过我。”

“……真的?”这就有点恐怖了。

“你说呢?”姜让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正在低声呜咽的号角,“如果有人找我,它就会响。”

风望北见过这个号角,刚到幽冥时,姜让就是用它联络手下的。“哦,原来这是个手机!”

呼叫姜让的人是小梦,她在书房里等姜让。

姜让推门进来,在小梦行礼前便道:“坐着吧,别起来了。”

“是。”

“这小姑娘真漂亮,雪人一样。”风望北道。

姜让把风小毛球从兜帽里拿出来放到议事桌上,小梦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她盯着风小毛球看:“能摸吗?”

风小毛球很不矜持:“可以呀。”

“你还会说话?”小梦立刻站起来,走到小毛球身边,把它从桌子上捧起来。

“呃,我其实是一个人……”不是什么小宠物。

“哦。”小梦摸着小毛球头上的呆发,道,“你真漂亮啊。”

风小毛球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样子,不就是个毛绒球嘛,他垂下长睫毛:“不不不,你才真的漂亮。”

“你真白啊。”

“不不不,还是你更白。”

姜让打断他们:“小梦,过来说正事。”

“是。”小梦放下风小毛球,回到自己坐位上。

风小毛球看看自己和姜让之间的距离,真远,不过一路上没有障碍,它扇动小翅膀嗒嗒嗒地跑向姜让。

小梦道:“主人,我想要它,能给我吗?”

“……”风小毛球一脚踩空,骨碌碌地往前滚。

姜让把它捞到手里:“还好吗?”

“……没事。”小毛球趴在姜让手上做挺尸状。

姜让转向小梦:“不能给你,他不是幽冥人。”

风小毛球用爪子抓了下姜让的手:难道我是幽冥人,就能给了吗?

小梦点头,也没失望。

姜让低头看自己的手,被小毛球抓出了几道红痕,他不动声色地让它愈合了。

“小梦,冥簿查得怎样?”姜让问。

小梦递了几本冥簿给姜让:“天留客酒店营业了二十年,我就只查了最近二十年的冥簿,然后找到了三个从天留客酒店过来的鬼。我想,应该还有更多鬼也来自那里,但因为他们都不记得自己的来历,所以没能记录下来。”

姜让翻开冥簿,风望北走到簿子边一起,但看不懂,灵界的文字像简笔画一样,每个字都是幅小画。

风望北懵了,所以他在灵界是个文盲?这个打击有点大,小毛球愣愣地倚着姜让的手发呆。

姜让要翻页了,他看了小毛球一眼,把它捉到手上,移到旁边,然后就用这只手虚圈着它,另一手翻页,继续查看冥簿。

小梦说的这三个鬼的来源,一个写的是来自“天留客栈”,一个是“天留客酒馆”,最后一个就只有“天留客”三个字。

小梦道:“我让人问过他们三人了,就是天留客酒店过来的,不过他们不记得更多的关于酒店的事。”

“嗯,知道他们是从天留客酒店过来已经够了。”

这验证了姜让的看法,天留客酒店的确和幽冥相通。

小梦又道:“冥簿上除了巫隐之外没有别的来自巫族的鬼。”

“一个都没有?”

“以前有过几个,但他们都消散了。现在只剩下了巫隐。”

“看来他们很少变成鬼。”

小梦道:“传说他们有不死药,能长生不老。”

发呆的风望北被长生不老药吸引了注意力:“这么神奇?”

“不可信。”姜让道,“不死药的传说很多,但也没见谁一直长生不老。”

“可惜巫隐跑了,要不可以问一下他。主人,真的不抓他回来吗?”小梦问。

“算了,他也不是恶鬼。”

幽冥时常会派人出去抓鬼,但抓的都是恶鬼,至于一般的鬼,如果你愿意在外游荡,幽冥是不会管你的。不会保障你的安全,也不会抓你回来受刑。

不过,如果你为自己着想,还是呆在幽冥比较好,幽冥的环境最适合鬼生存,其他地方,鬼呆久会“折寿”。

所以,姜让派人去攻打都广野,得安排轮班制,过段时间就得把前线的鬼换回来休息。

“你让伥虎去看朱放和卫正伦了吗?”姜让问。

“我让它在附近偷偷地看了会儿,也让它把鬼役们都叫出来一起看了。”小梦道,“但它说不认识。王,要不要刑讯它?能不能剥皮?我想要一张虎皮。”

风望北:“……”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凶残呢。不过伥虎也穷凶恶极,被剥皮也活该?

——他现在已经知道伥虎是什么了,他爸以前跟他讲过“为虎作伥”的故事,但他没当真。

“还不行。”姜让道,“它的鬼役们怎么说?”

“也说不认识。可能是他们不敢说,毕竟鬼役的生死掌握在伥虎手里。要不要给那些鬼役灌迷魂汤?不过伥虎也许能察觉到我们的动作,然后会在我们问话之前就先下手杀了他们。这个办法风险不小,但我觉得可以试试看。主人,你觉得呢?”

“先别动手,再等等看。”

小梦点头,道:“那我没有其它事了。”她看向风小毛球,“我能再摸一下吗?”

“……你摸吧。”风望北心想,希望这姑娘不会想剥他的皮,或者拔他的毛。

小梦又摸了摸小毛球的脑袋,只摸了一下,然后便道:“主人,我告退了。”

“去吧。”

小梦走后,过了片刻,风望北低声问:“她走远了吗?”

“走远了。”

“她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凶?”

也不是凶,就是像没有受过道德教育的人一样,行事百无禁忌。

“她生前是白民国人,是淹死的,她的鬼魂一直停留在河边,我看到就把她带回来了。后来发现她干活利索,就让她接任了前一任孟婆的职务。”

“孟婆?孟婆汤?”

“对。”

“孟婆已经不在了?”

“在我成为王之前她就不在了。鬼要消散谁也拦不住。”

“……好吧。那她为什么叫你主人?”风望北早就想问这个了。

“她一开始叫我神人,她以为我是河神,后来知道我是幽都的王之后,便改口叫主人。至于她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直接称呼我为‘王’,我也不知道原因。”

“白民国,可能是因为她还记得他们国家的王?所以不习惯也这么叫你。”

“或许。有人找我。”姜让又拿出了他的号角。

风望北问:“还是雪人姑娘?”

“不是。”

这次是马识途。

他抓到了一个夜探天留客酒店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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