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边把脉,白苇皱眉问:“他最近做了什么,怎么血液有这么大的变化?只是受伤,不应该有这种脉象。”
蔓蔓不清楚,李飞羊在一旁说道:“王爷为了上蓬莱山,吃了梅统领给的符水,用来暂时改变自己的气息……”
“不必说了,我明白了。”白苇打断了李飞羊的话。他留下伤药,开了药方就离开了。
蔓蔓一边敷药一边难过,在床边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蔓蔓就去煎内服的药,刚收拾上锅子,李飞羊过来问:“王爷吃药要吃几天?”
“只今天这副就好了。”蔓蔓说。
“那就好。”李飞羊放下心来。
“怎么了?”蔓蔓知道他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
“王爷那天吃那符水,吐了好多口血。是药三分毒,王爷如今脾胃遭受不住,我心里希望药能有效些,可以少吃。”李飞羊多少有些责怪蔓蔓。
蔓蔓心中一阵难过,她明白了当时白苇刚才为什么要打断了。怕自己知道会愧疚,可要是不知道,难道就让叶异疏白白做这些事情了么。
“至于梅统领,他不是故意伤到张公子的。只是梅统领这么多年修炼的术法奇异,时常走火入魔,才会控制不住,误伤了张公子。王爷知道这些后,一直在尽力补救。”李飞羊说完这些,知道蔓蔓心中此时情绪复杂,就闭嘴离开。
“王爷醒了。”那边有人喊道。
蔓蔓回过神来,急慌慌地跑了过去。
叶异疏只是咳嗽,咳嗽了许久,才睁开眼睛。蔓蔓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等到他睁眼了,方才凑上来喂了一点温水给他。
“还生气吗?”叶异疏喝完水,小心翼翼地问。
想到刚才李飞羊的话,蔓蔓心里一酸,想这个时候,你还在想些这个。一时哽咽说不出话,眼看就要哭出来,她想起来药快好了,就转身跑了出去。
叶异疏深情一滞,以为蔓蔓还在生气。
李飞羊刚要开口,叶异疏问道:“西门如何了?”
“今早上泰和商号的人送来消息,说是东家醒了,毒也解了。还给蔓蔓姑娘送来一个锦囊,不过她没有看。”李飞羊说道。
“锦囊?”
李飞羊双手奉了上来。
叶异疏犹豫了下,接过来掂了掂重量,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蔓蔓端着药碗回来,说道:“吃药吧。白苇说,吃了药就好了。”
叶异疏点头,看着蔓蔓像上一次他假装生病时,一样温柔地照看他。一勺一勺地喂他吃药,动作轻柔。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叶异疏想到。
等到吃完了药,蔓蔓说:“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做了清淡的饭菜,这就送上来。”
“慢着。”叶异疏说道:“不用再帮我费心了。”他不想再看着蔓蔓因为同情,继续照料自己这个病人。
“怎么了?”蔓蔓疑惑地看着他。
叶异疏拿着那个锦囊,慢慢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了。这是西门掌柜送来的,你拿着,吃了它,就能顺利走上修炼之途了。”
蔓蔓挑眉问:“你希望我走?”
这个问法奇怪。叶异疏心中想,不是我做的事情令你失望,才想离开的吗?
蔓蔓明白叶异疏误会了什么,问道:“你为何要拦我?”
叶异疏默默想了想,带着几分黯然神色:“我怕你一心修炼,法术高强,就忘了我这个凡人。修炼要经历许多,之前梅雪寒有一次直接闭关三年。而你的寿命很长,万一遇到一个关节,几十年不出来,而我就老了。”
他只是个凡人,终究会老去。
蔓蔓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缘故,心中一动。她从锦囊里拿出药草,毫不留恋地掷在旁边的香炉里。
叶异疏愣住了:“你……”
“我说过会陪你,自然不会食言。”蔓蔓眼中满是坚定:“我说到做到。”
“那毕竟是你辛苦一番才得到的。”叶异疏想,明明可以先收起来的。
“等百年之后,我若是还想要,再去取来就是了。”蔓蔓说道:“你只要记得,我现在不需要修炼了。”
叶异疏看着蔓蔓这份决心,只想时间能停滞在这里就好了。
城东,西门府。
西门无渊从床上坐起来,行动迟缓地披上了一件衣服。
“少爷,您的伤……”身旁的丫鬟担忧地问道。
“无妨,凡人的东西怎可能伤到我。”西门冷笑道:“不过是术法反噬罢了。”
“她把渡魂草扔到了香炉里面。”丫鬟说道。
西门没想到,蔓蔓已然到手的仙草竟然就这样丢弃了,要知道下次再得,可是百年之后。她居然愿意用那么漫长的光阴,去陪一个普通人。
大好的机会就这样放弃,执着成这样,他真的是不懂了。他低头看了一下手中这棵能解百毒的琵琶草,微微皱了下眉,不知是在犹豫些什么。片刻后,他将这草轻轻一握,竟化作飞灰。“我要你们找的东西,可找到了?”
“西北土地辽阔,而那魂器离开主人太久,妖力微弱。我等已经拿着法器,一寸一寸的寻了。”丫鬟肃然道。
“务必要快。”
“是。”
西门脸上浮现出冷笑,等寻到了,又是一场好戏开场。
第59章
叶异疏不能动的时候,蔓蔓就陪他说话,其中聊到梅雪寒。
“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啊。我听说他修炼的术法奇奇怪怪的。”蔓蔓先前只听梅辰说起过一两次。
“他啊,许多年前认识的。我上次去仰天山,救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他。那天他本来是在那修炼,结果走火入魔后不小心跌落溶洞。”叶异疏说道。
“真是……”走火入魔频繁的和吃饭似的,蔓蔓不知道评价点什么比较好。“咦,那你上次为什么说的是救命恩人,而不是你的暗卫呢。”
“他当年救了我之后,又一直有联系。有几年他住在王府,教了暗卫们一些潜行之术,暗卫们既尊敬又佩服他,纷纷拜他为兄长,因此他虽有个暗卫统领之名,其实算不上我的侍卫。”叶异疏解释道。
“这样啊。”
“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说出去。”叶异疏一向威严,很少用这种神秘语气说话。
“快说!”蔓蔓不知道到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惊讶。
“他是梅辰的舅舅。”叶异疏道。
“什么?”蔓蔓一脸错愕,“那梅辰知道吗?”
“不知道。梅雪寒因为自己的异术,不想去打扰梅辰。”
“那他们俩就这样下去吗?”
“当然不会,我会让他俩见面的。”
蔓蔓点点头:“应当这样的,我感觉梅辰如果知道自己有舅舅的话,会开心的。”之前梅辰都以为自己是叶异疏牺牲老部下的孩子,满不在乎的长了这么大。其实内心,挺希望自己能有个师父以外的亲人。
除了叶异疏说点秘密,蔓蔓也会分享她的新发现。刚才她从内院那边溜过来,一脸神秘地说:“我感觉李大哥对菱姐姐怪怪的。”
“怎么了?”叶异疏笑着问。
“嗯,他昨天在我们院子里问菱姐姐今天忙不忙。然后我问了小素,说他这些天都在送菱姐姐东西。”
“你怎么想的。”
“李大哥人挺好的啊,菱姐姐人更好,不过至于成不成,看他俩缘分吧。”
“嗯,让他先努力吧。等真的成了,我们再好好送他俩一件东西。”叶异疏自己过得好,也很乐意看部下们折腾。
“嗯嗯。”蔓蔓连连点头,满心期待地等结果。
还有之前一直为难叶异疏的苏家,已经被皇帝那边查证到了最后。如今还有一份写有各处卧底的名单还没有查到。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没有查抄苏家。
叶异疏奉命找这份名单,他手底下人经过几番查证,发现携带这份名单的人叫沈钧,两年前迁居到了青州城外,自己住一座院子。这几天,手下密探潜入过这人居住的院子好几次,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
“奇怪了,他为什么特意搬到青州。难道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蔓蔓听了这个案件后,发出疑问。
叶异疏沉默了下说:“他家祖坟在青州,前两年借着这个名义,就一直待在这里。”
“这样啊。既然你们找不到证据,要不我去吓唬他一下吧。做贼心虚啊,他害怕就会把知道的全招了啊。”刚学会变幻之术的蔓蔓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