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蔓蔓认真开始练习,两位师父去旁边凉亭坐着喝茶。
“你以前教过徒弟么,老白?”胡亭亭问道。她对于教蔓蔓充满了极高的兴趣,可最近白苇却不知道在挂心什么,时常走神。
“勉强算是一个吧。”白苇回过神来。他最近都没有喝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给人的感觉是愈发醉醺醺了。
“我说呢,最近你教蔓蔓就不像我这样用心,原来已经不是第一个徒弟了。以前你教的那个徒弟呢?怎么我没见过?”胡亭亭问道。
白苇皱起眉就开始回忆,练了半天妖法的蔓蔓被胡亭亭招过来喝水:“歇歇吧,喝口水,让老白给我们讲故事听。”
蔓蔓蹭蹭地跑了过来:“什么故事啊?”
为了寓教于乐,白苇和胡亭亭时常讲各种真实的故事,让蔓蔓理解运用每天所学的妖法。因为这些故事都很有趣,和民间传说也不相同,蔓蔓对此抱有极大的兴趣。
“他的第一个徒弟。”胡亭亭说道。
“咦,他是什么妖怪?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蔓蔓端着个杯子,坐在小凳子上。
“不是妖怪,是一个凡人。”白苇回忆道。
“什么?”蔓蔓惊讶道:“你一个妖怪竟然收凡人做徒弟吗?他不害怕吗?”
“这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了。当时我在外面游历,路过一个很破的小山村,闻到了一股邪气。我就用自己的魂器试探过了,发现此地有一个噬心煞,专吃小孩子的心。”白苇说道。
“啊?”蔓蔓一脸惊愕:“竟然还有这样丧心病狂的邪物?听起来比我们妖怪要凶恶多了。”
“煞之一物,是他们道士的说法。它不同于我们妖族,或者人族之类的,是没有魂魄的。一般是凶戾之气凝结而成,生性凶残,却最爱捕食世间洁净之物,继而进化。等到足够强大,也能化作人形,可是本性难改,无法度化。”白苇说:“我要考考你,像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蔓蔓凝眉思索起来,说道:“凶戾之气一般是由地势集聚而成,还有的是生灵的不忿之气。像一般生活平静的村庄,首先要考虑四周是否有风水问题,在未成煞之前将这聚集煞气的风水破解掉。已经成型作恶的话,只能镇压了。至于镇压的话,我最近学的破魔咒和清心咒大约是有用的。”
“这个思路是没有问题的。”白苇点头继续讲道:“我族一般是以修仙为目标的,既然看到作恶煞气,自然是想法子除之,攒些功德。我们刺猬一族,天赋正好是治病救人。消解煞气,自然比一般妖族要省力些。我依着地势算准了噬心煞出现的时机,在他要对一个小孩子作恶的时候,消灭了他。”
“那个小孩子,就是你的徒弟?”胡亭亭问道。
“是啊。那个小孩子第一次看见一个人来去自如,以为我是神仙,救了他。我不能冒充啊,就告诉他我不是神仙,只是一个修道者。可他听说凡人能修道,就一定要认我做师父。”白苇叹气:“当时我看那里风景很好,又担心没有除干净噬心煞,就多待了一些时日,正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被这孩子逮住了。”
“然后你就同意了他的要求?”胡亭亭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自然没有,那孩子没有慧根,天生没有修道的机缘,我怎么可能这样为难自己。”白苇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为了脱身,就将之前在旧书摊上花两个铜板买到的一本书送给了他,就说我是豫州清风观的弟子,外出游走,等到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可是那个地方没有清风观啊。”胡亭亭疑惑道:“你骗他吗?”
“自然不是真话,我只是想脱身。”白苇有点惭愧:“不过我看那孩子只是一时被唬住了,所以生出一些心思来。等到有了新的玩具,就把这事情撂下了。”
“希望是这样。”胡亭亭听了摇头。
“那你送的书是什么?”蔓蔓抓住另一个关键点。
“哦,我看过,那个名字挺唬人的,就在地摊上买了。但看完发现就是一本穷书生瞎写的东西,上面的符咒都挺闹着玩的,给小孩子解闷倒很合适的。”白苇回忆道:“无极术法,对,就是这个名。”
“听起来很厉害。”蔓蔓点评道。
“是啊,当时我也被名字唬住了,好在只浪费了两个铜板。”白苇摇头,正感叹间,外面吵嚷起来,说有人在偷看柳烨练枪。
蔓蔓想起当日,惊奇道:“这人大约是不要命了。”
白苇听了也咋舌,“好了,喝完水继续练习吧,要努力啊!”
“嗯嗯。”蔓蔓放下杯子跳起来。
除了教授各种妖法,他们一起给蔓蔓制定了一个修炼计划,让蔓蔓一举突破自己的元婴期。
这个计划,从平日饮食到日常锻炼一应都有。比如,开始练习辟谷,少吃饭。这个倒是还好,毕竟蔓蔓对吃的兴致不是很浓厚。再比如,每天早上都要围着王府跑上三圈。
要知道王府占地很大,蔓蔓当日绕着走了一圈都费了极大的力气。如今一下要跑五圈,蔓蔓觉得整个人都不行了。谁料第二天早上她艰难起床后,竟然看见忘忧也在跑圈。
忘忧前几天非常的怀疑人生,没想到自己曾经最不认为是妖怪的,竟真的是个妖怪,整日自闭不出,在对蔓蔓动手和收手之间反复横跳。
“她没有做过恶事啊。”忘忧一会想到。
“可妖怪就应该被活捉啊。”忘忧又想到。
“啊,师父,三清祖师,弟子该怎么办啊!”忘忧哐哐撞墙。
许是他撞墙的动静太大,次数太多,遭到了隔壁王府之人的投诉,管家请他去前院,说是王爷让他过去。
“最近想得如何了?”叶异疏盘膝坐在地上,手持一个钓竿。他最近心情很好,刚开春就出来钓鱼。
“妖怪,当除之!”忘忧咬牙道。他猜到叶异疏想看自己的决心,怎能认怂。
“我听说前阵子你看柳烨练枪,从墙上摔下来?”叶异疏看着忘忧强撑气势,十分怡然。
“嘿嘿,嘿嘿。”忘忧说:“柳参将武功过人,我心下敬佩,一直向往,当然,偷师是不好的……”他声音越来越低。
“想随她练武吗?”叶异疏说。
“哎?”
“我可以让她教你。”叶异疏抛出一个馅饼。
馅饼咣当砸在忘忧头上,他眼睛一亮,一脸喜气:“谢王爷!”
“那妖怪?”叶异疏暗示道。
“蔓蔓姑娘那么好的人,又没有做过恶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尽管除妖务尽是忘忧一贯的人生指南,但蔓蔓这事他实在是为难了,纠结数日,最终还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忘忧在旁边嘿笑。叶异疏的手上竹竿一沉,鱼儿也正巧上钩了。
第53章
上司有命,莫敢不从。柳烨到手一个便宜徒弟,没有半分练武的根骨。好在不用让他练兵打仗,练个差不多就行了。可第一天教学,发现忘忧连马步都扎不了一刻钟,只好从体力开始练起来,让他每天跑步。
从这天开始,两个人的跑步监督事宜由柳烨负责。原本的监督是胡亭亭,她发现不用早起后,非常满意地回去睡美容觉了。
柳烨拿出训兵的架势,气势很足:“跑快一点,不要偷懒,你们两个是没吃饭吗?”
一大早就起来跑步,的确是没吃饭。对蔓蔓这种已然开始辟谷的人来说,更是委屈了。但此时不是辩解的时候,有气力说这个,不如攒些力气跑步。
跑到中途,两人挪动都费劲。忘忧常年在外走动,算是好一些的,但他耐力一向不太好。可他鬼点子多,提议道:“要不我们偷个懒吧。”
“咋偷啊。”蔓蔓累得说三个字停顿了两次。
“柳参将站的地方是王府正门瞭望台,而王府有三个门,除了朝南的正门,还有东门和北门。如果我们从东门进,从北门出,可以少跑一百丈呢!”忘忧断断续续地说。
“可是会被发现吧。”蔓蔓怀疑。
“看不见的,那个方向正好有东西挡着。”忘忧肯定地说。
蔓蔓还是不放心:“你怎么知道那边看不见的?”
忘忧解释说:“我前阵子捉,嗯,布阵的时候,爬了不少院墙呢。”当然也摔了不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