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在一旁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老贵太妃直说道:“她什么都不会的。”
然这姑娘过于实心眼,就道:“姐姐不要过谦了,大家都演过了,也凑个热闹吧。”
“我真的不会。”蔓蔓很尴尬地笑道。
钟绣在一旁正要解围,同钟绣差不多年纪的庆云县主就道:“王爷文武双全,乃是京中儿郎的楷模,我原以为蔓蔓姑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她是乡野来的,自然比不上你们。”老贵太妃听了这话自是不高兴,可她实在不喜欢蔓蔓,懒得替她说话。
“万没想到睿王爷此等人才,日后娶的王妃竟然是……。”庆云县主话没说完,做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听了这话,看着贵太妃这个表情,蔓蔓品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一时心中愧疚。她的想法很质朴,既然老贵太妃觉得她什么都不会,那么不如表演一番。省着日后老贵太妃为自己给叶异疏丢人而担忧。她想了想,说道:“要不我随便吹个调子吧,应个景,你们将就着听一听。”
“那真是要洗耳恭听了。”庆云县主好像是同叶异疏有仇,此时一脸冷笑,看着蔓蔓能吹出什么来。
大家就安静下来,看着蔓蔓从腰间拿起一个竹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人真的是只会这个,心中都有点瞧不起的意思。
既然开始了,蔓蔓放开手来,不在意她们怎么看,吹奏了起来。在正月里,又离生日近,她就吹了一些欢快的调子。大家从未听闻此调,只觉还算不错,倒也不算出彩。
忽地,窗子上传来扑打的声音,屋里都是一愣,蔓蔓停止吹奏,小素快步喜道:“姑娘,您那天吹曲子时飞来的那只鸟又过来了,还带了同伴。”
大家都觉得奇怪,忙都出去了,钟绣和思茶搀扶着老贵太妃。
此刻清荷居的院中一群飞鸟,除了那天来的金色飞鸟,还有红色、黄色、橙色、紫色、等十几种颜色上百只鸟都在院子里飞来飞去。
大家一脸惊异,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鸟儿。
蔓蔓继续吹起了竹哨,哨音欢快而又高昂,鸟儿们跟着调子开始飞舞,竟是百鸟前来贺寿。
在场的人都充满惊奇,都非常佩服地看着蔓蔓。刚才说蔓蔓什么都不会的老太妃有些讪讪,方才嘲讽蔓蔓的县主脸色差极了。
晚上是在清荷居里摆宴,除了庆云县主推病没来,剩下的人因着下午的事,都一脸崇拜的看着蔓蔓。吃酒吃到一半,蔓蔓不太习惯大家这样的眼神,就从酒席里溜出来透气。
没过多会儿,钟绣也出来了。
“外面不冷么?”
蔓蔓摇摇头:“还好。”
“不喜欢里面?”钟绣柔柔地问道。
“只是不习惯。”蔓蔓想了想说道。
“以后这样的场景,还会有许多的。这几年王兄只是在青州,过几年回京城,只会更加喧嚣。”
钟绣说的很认真:“王兄说你性子活泼天真,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早点习惯见这些人。”
蔓蔓知道她这是真心话,点点头,突然问道:“为何那位县主好像挺讨厌我的。”
钟绣笑着说道:“她倒不是讨厌你,而是讨厌王兄。”
“啊?”
“看你这个表情,是觉得全天下人都应当喜欢王兄对吗?”钟绣突然笑了,看的蔓蔓有些不好意思,方才问道:“王兄之前有个心仪之人你可知道。”
“知道。”这事的确流传很广。
“当年那位郡主的哥哥,曾对那个姑娘出言不逊,结果被王兄狠狠地惩戒过。”钟绣轻声说着这些往事。
“说的什么?”
“我听得也不算真,大约是娶十个那样的姑娘都轻而易举之类的荒唐话。”钟绣说道。
看着蔓蔓一直出神,钟绣忙又说道:“我说这个不是为了故意提起那个人,让你添堵的。”
“我没事的,毕竟是我先问的。而且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蔓蔓认真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他们两个最后没有相守,而王爷现在只在意我,我就不在意以前有过什么。”
钟绣心中有点感佩这个想得开的人,就道:“单看以前的事情,王兄只要认准一个人,就很看重的。你不用担心以后,他会一直对你好的。就是可能太霸道了些,但只是太关心你了。”
蔓蔓笑了下,想起钟绣明明之前是叶异疏的未婚妻,却因为另一个女人被退婚,不由得有些黯然。她却没有怨怼,一直尊敬叶异疏,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豁达。
钟绣看了她一眼,似知其意,拉她手道:“回去吧,总得再和她们喝一会儿。”
蔓蔓闻言同她一起进去。
她回头时看了一眼夜空中洒落的星子,想着他曾经真心呵护的,那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第45章
寿宴的前一日,蔓蔓待在院子里看菱花检视绣屏的包边,绣屏上的寿桃和蝙蝠都很精致,只有蔓蔓绣的字算不得十分精巧。
“会不会太丑了啊。”蔓蔓问道。
“没事,不扎眼的。”菱花安慰说:“要紧的是让老贵太妃看见你的这份心。”
蔓蔓稍微有点放心,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姑娘,有人送东西过来。”小素端了个托盘,笑着说道。
“王爷吗?”蔓蔓开心地站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送了过来。她之前和叶异疏说得明白,让他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若是缺了,一定会说的。叶异疏虽答应了,每日还是命人送东西过来。
“不是。”小素说:“管家大娘说是西门掌柜送过来的。”
“西门掌柜,他是谁?”蔓蔓想了想,不记得自己还认识这一号人。
“泰和商号的东家,叫西门无渊。”
蔓蔓想起来,那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他送过来的东西吗?”她赶紧站起来,想着该当面道谢才是。
“不是,是他们的二掌柜,已经回去了。”小素说道。
“奇怪了。他救我命,原应该是我送他东西才是,怎么反过来。”蔓蔓不太明白。
“听说是给老贵太妃送寿礼,顺带送了我们一份。只不过前几日东西太多,刚理了出来。”
还真是阔绰,蔓蔓坐下来,觉得这个商贾行事倒是别具一格。她并不清楚,很多商贾都是想要结交官家的。只是低下头,继续看着要送的绣屏。
“姑娘不看看送的是什么吗?”小素问道。
“不必了,收起来吧。”蔓蔓毫不在意,只想着待会问问要不要退回去。
“好。”小素心中有点奇怪,还是听了。
到了生日这天,叶异疏早已命人布置了前厅,邀了一个戏班子来唱上三天的大戏。不少客人是专程从京城赶过来的,又请了些当地颇有贤名的人。
蔓蔓这日盛装打扮好了,等着去给老贵太妃送礼行礼,有些紧张。
小素看她紧张,就说道:“姑娘,听说今天前面可热闹哩。”
蔓蔓看时间没到,就往前面凑了下,果然大家准备的非常热闹,每个人都忙个不停。在人群中,瞧见了一个她没想到的人。
“蔓蔓姑娘。”西门无渊上前行礼,好像是凑巧一般。
“西门公子。”蔓蔓认出来忙说道:“是你救了我,先前还麻烦你送东西。我一直觉得,收那么多很不好,就想着送过去,正好今天你来了。”
“王爷送的礼物太多,我受伤并未多重,不敢受那么多厚礼,只好还礼。”西门无渊温润地笑着。
竟然是这样。蔓蔓只知道叶异疏送了足够的谢礼,居然有那么多。
看蔓蔓发呆,西门无渊咳嗽了下,说道:“有一事想与姑娘商议。”
“什么事?”蔓蔓说道:“你说吧,我要是能做到,一定会做的。”
“当日冒犯,在街上扯着姑娘的袖子,让姑娘清名受累。我愿意娶姑娘为妻,弥补过失。”西门无渊躬身一礼,一脸严肃,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听到前两句,蔓蔓摆摆手,刚想说并不介意,可听到后面几句话,她惊到了。
“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西门以为蔓蔓是不相信,故而强调了一遍。
“就是扯了个袖子而已。”蔓蔓有点无力,不太明白人族的想法为何如此奇怪。
“可拉拉扯扯本就非正经人行事。当日虽不得已,但我一直想要补偿姑娘。”西门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