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番外(55)

作者:太阳菌 阅读记录 TXT下载

晏归之上前一拜,道:“陛下,有礼了。”

郝廷君眸光胶着在晏归之身上,眼中精光大绽,他笑道:“原来是道长啊,孤先前便见道长身相不俗,如今果然是,天人之姿!”

晏归之只是笑了笑,淡淡道:“陛下谬赞了,修仙之人,不外乎寡淡清平四字。”

郝廷君却依旧笑道:“是道长自谦了,似道长这等模样,世间少有,放眼天下,也难寻似道长这般‘寡淡清平’的。”

九阳敛了敛眉,赶在晏杜若发火之前,朝郝廷君一行礼,道:“父皇,时候不早了,请师伯上座罢。”

郝廷君又望了晏归之几眼,道:“道长便与九阳同桌罢,正好孤还想向道长讨教讨教修身养性之事。”

宫人领着几人下去了,九阳的位置在左首,晏杜若与月皓便是下一桌。

九阳同晏归之坐在一处,晏杜若坐下后,月皓习惯性的在一旁立着,也被晏杜若拉着坐下了。

晏杜若饮了一杯酒,剜了郝廷君一眼,道:“就他,也敢肖像我七妹!”

若非是在人界,她们还有事在身,有人这般色迷迷,赤/裸裸的盯着她七妹看,她早就揍人了。

晏杜若将杯子往桌上狠狠一掇,月皓替她斟酒,低声道:“殿下,你小声些。”

晏杜若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什么德性!”

月皓道:“是!是!是!这世间也就只有夫人能配得上族长!这天枢君主不自量力,忒不要脸!”

一旁九阳心中惭愧,斟了一杯酒,站起了身,朝晏归之敬酒赔罪。晏归之亦是起身,一手抬着九阳双手,让她起身,道:“公主,这是何意。”

九阳歉意的望着晏归之,道:“方才父皇失礼,九阳代他赔罪。”

晏归之道:“众目睽睽,公主千金之躯,怎可拜我。”

九阳抿了抿嘴,道:“在外,仙尊名义上是我师伯,自然是受得起的。”

晏归之接过酒盏,道:“好了,公主坐下罢。”

两人方才坐下,九阳又为晏归之斟酒,递给晏归之,言道:“这杯还是九阳敬仙尊,自仙尊出手,箴言劝诫父皇,父皇已不再似以往流连后宫,不理朝政。宫廷清肃,全仰仗仙尊。”

晏归之也不推辞,接过这杯饮了,看了一眼郝廷君,见他正眯眼往这边瞧,便道:“我见你父皇身上紫气较以往确实浓厚了些,只是心性尚且不稳,还需公主多督促些。”

“是。”

九阳又斟一杯,再递了晏归之,晏归之未接,只是看着九阳,眉眼柔和,笑说:“公主这接二连三的,莫不是要把我灌醉。”

九阳闻言,面上微红,纳着脑袋,一时不敢看晏归之,她道:“弟子只是不知如何谢仙尊,这才……”

晏归之纤指扣住杯盏,将酒杯自九阳手中拿起,她道:“公主,我还是那句话。”

晏归之看向别处,声音轻柔,她道:“为君者,不可轻信她人。”

九阳双手置于腿上,微微蜷起,不再说她不会是帝王这等话。

早有司天监报她,言说她命宫紫薇星动,她虽一心修道,但也知晓命数难逆。

九阳道:“仙尊说的话,九阳记住了。”

此时,朝臣已经差不多到齐,唯独剩下那几员戍边大将未到,天色将晚,宫人已经下去掌灯了。

晏归之问九阳道:“公主确定那几员大将会来?”

九阳道:“此事是父皇告知,应当无假。”

正说话,南边一道白光往这广场内冲,朝臣纷纷低头饮酒赏花,并未发现,只晏归之一怔,朝其看去。

这白光来的急,还未落地,被守门仙将现身拦下,白光只得落在侧门,现出身形,是从妖界赶回的晏琼玖,手上还拿着一卷画,她朝两位仙将行了礼。

两位仙将见过晏琼玖,知她是同圣贤仙尊一道的,便问:“殿下可是来寻仙尊的?”

晏琼玖点了点头。

仙将道:“殿下莫要隐身过去,还是现出身形去寻仙尊罢,免得惊扰了圣驾。”

晏琼玖点了头,朝两人一拜,往广场内走去。

晏归之早知会了九阳,九阳遣了宫人,过来带晏琼玖从侧面入场。

而晏琼玖到来之时,几员戍边大将也到了,一行四人,身着轻甲,依旧面具遮掩,气势威武,从红毯走来,舞娘与乐师退到一旁,四人在台上朝郝廷君行礼。

郝廷君面上欢喜,道:“几位将军可是让孤好等。”

为首的人道:“我等来迟,陛下恕罪。”

郝廷君笑道:“当罚!罚饮三杯!几位将军速速入座!”

几人应了一声“是!”入了座,几人座位在右首,与九阳相对。

晏归之环视了几眼,不见重岩的人,看向那鬼面人时,那鬼面人轻抬起酒杯,朝晏归之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明日西沉,金乌烧的天际积云火红,天色渐暗,微风渐起,一行行宫人提灯从正门入,与前面的晏琼玖不过相差了十几步。

晏琼玖猛地住了步子,侧头看向宫人手中的宫灯。坐在前边的晏归之三人亦是神色一沉,四周环望,最后将目光牢牢锁在这些宫灯之上。

九阳见三人气息不对,来看晏归之,只见她面无表情,眸色深沉,似暴雨之前空中酝酿的雷云,九阳忧道:“仙尊,可有什么不妥?”

晏归之未说话。一旁晏杜若咬着一口牙道:“不妥?”晏杜若眸色赤红,倏地将酒杯捏的粉碎,她望了眼郝廷君,切齿道:“你们天枢有种!”

九阳一头雾水,道:“殿下何出此言。”

宫人在各处掌灯,又端了灯放在各臣桌前,九阳这桌上也有两盏。

九阳见晏归之望着这灯,额头上青筋动了动,她听晏归之道:“公主可觉得这蜡烛异香绕鼻,入人心脾,久久不散?”

九阳方才没注意,如今晏归之这般说,确实如此,不禁心头一凛。

“公主可知这灯中的蜡烛名为鲛人烛,公主闻来香气长存,在我们妖族嗅来,却是血气不断,哀怨不绝!”晏归之的声音平白,不带一丝情绪,却好似千钧巨石压在心头。

九阳心惊,连忙拜道:“九阳不知!九阳不知宫中怎会有这种东西!”

九阳一时惊异,没敛住声音,又匆匆站起朝晏归之行礼,引得朝臣往这看来。

郝廷君道:“九阳,怎么了?”

九阳吩咐宫人灭了蜡烛,宫人迟疑,九阳便自己动手撤了灯罩,用杯盏将烛火熄了。

又从桌后走出,朝郝廷君道:“父皇这些蜡烛是从何处得来的?”

郝廷君道:“自然是宫里的,皇儿为何发此一问。”

九阳凌然一声,道:“父皇可知此烛是鲛人烛!”

“焚烧鲛人烛,伤天理,灭仁义,还请父皇速速将宫中烛火熄灭,换上普通的金烛!”

一旁朝臣大惊,有人出列道:“公主所言可是真的?!鲛人烛百年前已尽数依重礼埋葬,宫中怎会还有鲛人烛。”

九阳道:“本殿下岂会以此事玩笑。”

九阳朝郝廷君道:“父皇!请速撤去宫中蜡烛!”

郝廷君摆了摆手,道:“孤当是什么事,九阳多虑了,宫中早无鲛人烛,此时天色已暗,若要再换,十分不便,便罢了吧。”

九阳道:“父皇,此事非同小可,父皇不可轻视!”

有人复议,言说:“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烛异香不断,明亮非常,料不是凡品,若真是鲛人烛,用来恐损陛下圣德。”

又有几员大臣复议,郝廷君已有几分不耐,随后晏归之走出,对郝廷君直言道:“陛下,天枢先祖残暴不仁,大行不道,捕杀鲛人族,惹怒六界,上降天罚,天枢先祖死于非命,连带着参与其中的大臣无一幸免!鲛人族生于北海,与仙界龙族比邻,又是妖界生灵,得妖界与仙界庇护,天枢昔日之过,如今若是再演,必会招致两界怒火,届时,天枢难存!”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纷纷上议。

郝廷君怒极,一拍桌案,道:“好了!”

众人摒声,郝廷君道:“便是鲛人烛又如何,这鲛人烛又不是孤做的!且孤身为一国之君,帝皇至尊,小小一鲛人族,孤就是用了亦是他等荣幸,孤行帝皇之权,无甚大过,仙界有什么理由惩孤,妖界依附仙界,仙界不动,妖界亦不敢做声,你们这般小题大做,胆小怕事,实在有失我天枢虎狼之师的风范。”

上一篇:清晰度下一篇:当我拥你入怀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