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星子眉眼一厉,沉声道,“姚星辰,身为七星弟子,逼迫同门服用暴功散,手段残忍。现废去其七成修为,逐出学院!来人,动手!”
“不、不!”姚星辰惊恐的睁大眼睛,噗通一声从轮椅上跌落,双臂用力向后退去,“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爹,你快救我!快救我啊!”
负责刑罚的两个执事长老走上前,在她的尖叫声中按住她的肩膀。
姚星辰剧烈的挣扎起来,她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姚淳,却换来后者愤恨失望的眼神。
“不,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不能这样做!不是——啊——!”
痛苦的叫声传遍整个七星广场,歇斯底里。姚星辰拱起身子捂住小腹,她明显的感受到体内的玄力正在迅速流失。
不!没有了修为,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姚星辰拼命捂住丹田,试图抓住流失的玄力。忽然,她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云陌。
“救我……”她低声呻吟,泪眼婆娑。
朦胧的泪光中,一身紫衣的男人高高坐在上首。他的眼神温柔,可注视的却并不是自己。
砰——!
头重重垂落在地,姚星辰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一场新生测试就这么结束了。曾经折服无数七星弟子的姚星辰,以难看而又的凄凉的姿态退出了舞台。
因为有宋星子和七星学院的保护,姚淳没办法动姚星竹,只能怒气冲天的带着昏死过去的姚星辰离开学院。
从此,七星再无姚星辰。
这件事虽然震惊了所有人,但日子还要继续往下过。
测试结束之后,新生们各自选择了想要去的峰阁,被师兄师姐们带走了。
一年多前,带着凤幽月他们去武峰的是严逸飞和仲剑。而今年,变成了严逸飞和凤幽月。
师兄妹二人在新生们羡慕的目光中,将大家带到了峰主殿。
接下来该轮到弟子分配问题了。
没有了二人什么事,凤幽月和严逸飞从峰主殿离开。
“师父这次会不会收新弟子?”凤幽月随口问。
“不会。”严逸飞十分笃定,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前几天师父说,有你一个人折腾就够了。他暂时还想多活两年。今天看来,师父说的是对的。”
凤幽月脚步一顿,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偷偷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严逸飞斜睨她,“敢做不敢当啊?”
凤幽月咳了一声,梗着脖子望天:“师兄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这七星学院中,除了云长老外,我和师父是最懂你的。你一抬屁股师父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严逸飞面无表情的说。
凤幽月嫌恶的‘咦’了一声,“师兄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严逸飞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耳朵,来回拉扯。
“你行啊你。闷声不吭搞大事,也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差点以为你又要被冤枉了。”
“痛痛痛!”凤幽月粗鲁的拍下严逸飞的手,捂住耳朵向后跳了几步,“你不是也没问吗?这不能怪我。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吃亏过?”
不善言辞的严逸飞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幽月嘿嘿一声,笑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
几天前,她去水牢看梅荏瑶的时候,顺口问了她一句‘甘心吗?’
梅荏瑶当然是不甘心的。她现在最恨的不是凤幽月,而是背叛她并且让她顶锅的姚星辰。
于是,凤幽月‘顺口’提了一句要帮她一把。
梅荏瑶在离开七星学院之后,没有直接回梅家,而是在瑶城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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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还有。
第16章 一切真相(三更)
原本凤幽月的计划,是想帮梅荏瑶潜进姚家,将姚星辰弄残。毕竟对姚星辰这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来说,弄残她比弄死她更让她痛苦。
可是正巧碰到七星新生报名,姚星竹就这么撞了上来。
凤幽月心思一动,改变了计划。
姚家内部的事情她知道许多,姚家主家四房的斗争非常激烈,特别是姚星竹所在的二房和姚星辰所在的大房之间,简直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姚星竹是庶女,没什么地位。打从出生开始,还没会说话就被指了个未婚夫,还是姚星辰没看上的。
这样的耻辱,简直刻在了骨子里。
如果姚星辰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姚星竹将会被她压在身上一辈子。
她不想这样,她想翻身。
梅荏瑶找她的目的,便是让她和自己合演一场戏,一场让姚星辰百口莫辩的戏。
梅荏瑶将暴功散交给姚星竹,并且将计划告诉了她。
姚星竹思考一晚后,同意了。
之后,梅荏瑶在凤幽月的帮助下,潜入姚家,悄悄进了姚星辰的房间。
姚星辰正躺在床上休息,看见突然出现的梅荏瑶吓了一跳。
梅荏瑶言辞激烈的质问她在雪龙城时为什么要那样做,已经撕破脸皮的姚星辰懒得解释,想要叫人将她赶走。
可是,她的房间里早已经被小冥设下了结界,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接下来,梅荏瑶疯了一样扑到姚星辰身上,和她撕扯在一起。
姚星辰脖子上的伤,便是梅荏瑶在那时抓出来的。吊坠也是她趁姚星辰不注意扯下来的。
至于今天姚星辰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事实,因为她一旦说出梅荏瑶和她缠斗,宋星子一定会问她原因。
到那时,当初在雪龙城的真相就会被发现,她难逃一死。
所以,姚星辰只能哑巴吞黄连。
“也就是说,姚星竹是自己吃的暴功散?”星苑里,严逸飞问道,“她不怕副作用吗?”
“有我在,副作用算什么?”凤幽月挑起眉,嘴角含笑,“就算有副作用,她也不会在意。姚星竹被姚星辰压迫太久了,在她心里,姚星辰就是魔鬼,只要魔鬼倒了她才能重获新生。”
严逸飞点点头,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能明白姚星竹的想法。
“那姚星辰储物戒指里的暴功散呢?”他又问。
提起这个,凤幽月冷笑了一声。
“那是姚星辰太贪心,所以坑了自己。”
暴功散因为副作用太大,为了防止用它害人,所以北幽域已经将它列成禁药,市面上很难买到。即便是炼药师们,大多数也不想炼出这种药来害人。
之前梅荏瑶去找姚星辰对峙时,凤幽月给她怀里揣了几包暴功散,并且叮嘱她在两人纠缠时一定要将暴功散‘不小心’落在姚星辰的房间里。
梅荏瑶听令行事。
暴功散落下了,同时落下的还有一个袖珍手札。
那手札是梅荏瑶的日记,记录一些不能对外人说的事情。
她在手札上最后一篇日记,是自己的计划:找到机会将暴功散给凤幽月吃下去,让她再无进阶可能。
梅荏瑶离开姚家后,姚星辰发现了那本手札和几包暴功散。
她看了梅荏瑶的日记,知道了她的‘计划’。
“如果姚星辰没有坑人的心思,大可以把那几包暴功散烧掉。何必收进自己戒指里呢?”凤幽月笑容微凉,“她看到了梅荏瑶落下的手札,得知了计划。如果我猜的不错,姚星辰是想亲自找机会把暴功散给我吃下去吧。”
当然,也不排除是姚星辰懒得扔,所以随手把暴功散扔进了储物戒指里。
可是看她今天在得知姚星竹服用暴功散后的神色,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和心虚。
就算她没打算动手,也必定是起过这种心思的。
虽然没有储物戒指中的那几包暴功散,也能定姚星辰的罪。但是这几包暴功散直接将她的罪名坐实了。
严逸飞听完这一连串移花接木的计划,忍不住为凤幽月的头脑感叹一声。
太精明了!几乎没有破绽!
若说唯一的破绽,应该是凤幽月在七星台上低声说的那句“搜一搜储物戒指不就知道了么”。
而她说的这句话,不是了解她的人,根本听不出话中的深意。
凤幽月讨厌憎恨姚星辰还来不及呢,如果姚星辰储物戒指里没有暴功散,她怎么会主动提出这种办法来证明姚星辰的清白?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