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现在对输赢也很有概念,赢了游戏会很高兴,所以喜欢玩这种游戏。每次只要她赢了,她都会握拳高兴地喊一句:“耶!我赢了!”
井珩跟着珠珠去阳光房,在茶几桌边坐下来,开始堆积木塔。珠珠怕帮倒忙,并不上手堆,就乖乖坐在旁边看着,看一会就没骨头样地直接趴到茶几上。
这样趴着等井珩把积木塔堆好,她“蹭”一下又直起腰来,伸手就要去抽,“开洗吧!”
井珩故意逗她,“开洗什么?”
珠珠一脸嫌弃的模样,“井珩你真笨,开洗抽木头啊!”
可以的,这都开始嫌他笨了。
而某个人被嫌弃得挺开心,伸手过去抽第二根木头。
珠珠玩起游戏来很认真,也还会用她那容量不大的脑子思考抽哪根。伴随着抽出来的木条越来越多,接下来再抽的难度就会越来越大。
井珩玩得也认真,并没有太敷衍珠珠。当然他比珠珠厉害得多,让还是要让的。但有些时候让了珠珠也不一定能赢,就像今天。
难度大起来以后,轮到珠珠抽,她不准井珩说话,硬是要自己抽。自己看来看去,挑了个自己觉得可以抽的。但在井珩看来,那根抽出来的话,积木塔必倒。
珠珠不让说话,井珩就只好不说,安静地等着珠珠把那个木条抽出来让积木塔塌下来。但等珠珠把那根木条抽出来后,积木塔只是摇晃了两下,并没有如他预料中那样塌倒。
井珩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不敢相信地盯着积木塔看了好一会,又看了珠珠几眼,然后瞬间明白了什么,突然伸手“pia”拍了下珠珠的手背。
珠珠被吓了一跳,心虚把手攥成小拳头,茶几上的积木塔便劈里啪啦全倒下来了。她也挺自觉,两只手默默抬起来捏住自己的耳垂,低眉认错道:“我用法力了……”
井珩可不就是看出了这个,这家伙用法力挑战地心引力,还差点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出啥问题了,不打她打谁?无视她的萌,忍住笑也要打她这一下!
当然,自己打的自己还得哄。
井珩又冲珠珠伸出手,等她把手放到他手心里,自己轻轻揉了两下,“出去不准用法力,耍我可以,耍别人不可以。”
珠珠知道的,冲他点头,“我都知道。”
井珩现在对她比较放心,可能是一点点放手让他慢慢有了踏实感。其实只要珠珠心智成熟起来,自己能够分辨场合,法力用不用都是她自己的事,不暴露就行。
他没有再追着絮叨,揉了几下珠珠的手便也松开了,他本来就没用什么力气。细软的手捏在手心里,揉两下便勾人心思,还是别多握的好。
第一轮珠珠认输了,还要再玩第二轮。井珩愿意陪她,但才刚堆了两层积木塔,大门上的门铃便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尤阿姨,就没起身,因为尤阿姨按完门铃会自己进来。
结果这个门铃响两声后并没有歇下,尤阿姨也没有进来。井珩只好放下手里的长木条,让珠珠等一下,自己起身去大门上开门。
走到大门边,握上门把把门打开,便看到萧雨芹站在外面,已经换了身衣服。
井珩只拿她当普通学生看待,而他从来不用性别区分学生,所以并不因为萧雨芹是女生,态度就有什么不一样。他语气平常,一副老师对学生严肃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萧雨芹是一副很礼貌的样子,看一眼井珩说:“井老师,我能找一下珠珠吗?”
井珩目光往下落,在她手里看到一根花朵棒棒糖。还没等他出声,珠珠自己跑过来了,直接挤到他面前,没出门去,看到萧雨芹就一副气呼呼的样子,问她:“你来找我干什么?”
萧雨芹笑笑,看起来格外温和,把手里的超大棒棒糖送到珠珠面前,“送给珠珠的,姐姐不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有些话说得不合适,你不要生气好吗?”
珠珠对萧雨芹手里的棒棒糖是不是甜的表示怀疑,因为她这个人就很不甜。所以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着萧雨芹,想一会说:“你跟我道歉吗?”
萧雨芹连忙点头,“嗯,姐姐跟你道歉,珠珠,对不起。”
珠珠听到“对不起”三个字就满意了,但还是又问了句:“你跟尤阿姨道歉吗?”
萧雨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片刻反应过来才又点点头,“道歉的,我跟我妈她……道歉了。”
珠珠更满意了,伸手接下她手里的棒棒糖,“我不生你气了。”
萧雨芹松口气地笑一下,“谢谢珠珠。”
珠珠回答:“不用客气。”
这样话便算说完了,也算化解掉了刚才那一些些的不开心。但珠珠并没有想邀请萧雨芹进屋的意思,井珩就更没有了,不止因为她女学生的身份不合适,也因为她的行为。
萧雨芹自然能感受到珠珠还是不太喜欢她,小孩子喜欢一个人,那就会二话不说把人拉到身边玩,别的什么都不管。她现在确实后悔,不应该一开始对珠珠抱有成见并表现出来。
这样站下去怪尴尬的,萧雨芹自己笑一下出声:“那老师您忙,我就先走了。珠珠要是想找人玩的话,可以来找姐姐玩。”
珠珠拿着棒棒糖冲她点点头,“好。”
萧雨芹嘴角僵着笑转身,井珩便在后面关上了门。背后传来门板合上的声音,萧雨芹还是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知道,她这一刻羡慕脑子不太正常的珠珠,羡慕到想发疯。
珠珠和井珩关上门后回了屋里,还去阳光房坐下来。
如果不是萧雨芹找过来送棒棒糖,井珩还不知道珠珠到尤阿姨那里,和萧雨芹还发生了点小纠纷。珠珠大概是忘性大,光想着玩,回来后一句都没说。
现在知道了,自然要问清楚,他问珠珠:“你和尤阿姨的女儿,怎么了?”
珠珠的心思现在不在这事上,在玩上。她放下棒棒糖,认真地堆着积木塔,仔细地往第三层上横着放一根,对井珩说:“我和她吵架了……她骂我了……”
井珩顺着话问:“骂你?”
“嗯。”珠珠又放第二根,“她骂我是智障,我就跟她吵架了……她还让我和尤阿姨不准说话,还不准尤阿姨哄我,我就说这是我家……让你……让你把她踢飞出去……”
井珩听到让他把人踢飞出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下。他显然不是那能把人踢飞出去的人,也就她能把这种事往他身上安排了,完全不用考虑他的形象。
听笑了自然也没什么气,事情大概怎么回事他也知道了,心里有底,他又问珠珠:“你还喜欢尤阿姨吗?”
珠珠对尤阿姨没意见,“喜欢呀。”
井珩继续问:“那尤阿姨的女儿呢?”
珠珠想了一下,把心里的感受尽量说出来,“刚才在尤阿姨那里,我不喜欢尤阿姨的女儿,不喜欢小雨。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井珩听懂了,也没什么要问的了。
他帮珠珠一起堆积木塔,开始陪她玩第二轮。
接下来的小半天,珠珠没有往外跑,一直让井珩陪着她玩。井珩也没有去做什么别的,不时看一下工作群里的信息,需要的时候会回一下。
接下来一切都很正常,尤阿姨晚上来做晚饭,之后又来收拾一趟厨房和餐厅。井珩和珠珠吃完晚饭后出去散了散步,就在院子里没走远。
晚上两个人睡觉还是同床异被,井珩叮嘱珠珠睡觉前不准乱皮,珠珠很听话,他也就还好过一点,也越来越适应,似乎真慢慢习惯下来这样的相处模式了。
早上起床以后,珠珠盖的被子他是不会留在自己房间的,而是抱去客房铺开整理好。他这么做,主要是怕尤阿姨收拾他房间看到,对他的人品再产生什么质疑。
而且两个人睡一间房一张床类似的这种事,井珩也都跟珠珠耐心地说过,让她出去了不要说。之前一次说给了王老教授,这倒没什么,说给别人就不行了。麻烦么,还是越少越好。
井珩一直这样不动声色到周日傍晚,等萧雨芹离开他这里以后,他才找尤阿姨私下谈话。有些话必须是要说的,不用太直白,他希望尤阿姨能处理好。
尤阿姨被井珩找谈话的情况并不多,可以说到这里干活开始,就几乎没有过。因为尤阿姨是井妈妈找过来的,而且井珩对生活方面不挑剔,所以基本没说过她什么。